这就让人更加感慨了。
林正阳也没想到,竟然来个宴会能发生这么多事情,尤其到了现在,几乎有种狗血偶像剧的意思。
他听到人群之中传来不少惊叹声。
来人正是那位前两天刚刚被林正阳凑巧救下的“姗姗小姐”,林正阳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他也没想到她竟然是李希百的未婚妻——不过他倒也不后悔救了她的事情,这是基本的美德。
但林正阳也并没有和她打招呼。
却没想到,这位“姗姗小姐”冲着他明媚地笑了一下,接着目光移到了他背后的李希百身上,飞速变得嫌弃。
接下来,她再一次把目光挪回了林正阳身上,似乎是突然间反应过来刚刚李希百是在和谁吵架。
于是她震惊地质问:“等等,李希百,你是在拿我来羞辱这位先生吗?”
“这位先生?”李希百用尖酸刻薄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什么先生?他是我的仇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仇人?”姗姗小姐再一次愣了一下,又看向了林正阳。
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林正阳也就耸了耸肩。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个人也都是她的未婚夫,她恐怕——
林正阳的思路被大小姐的话语打断,她冷冷地说道:“李希百,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能是谁!难不成还能是你养的小白脸?”李希百也不乐意了,他以为未婚妻应该是自己永恒的后盾,却没想到后盾刚来就对他发难,接着竟然还和他的仇人有些交情的样子。
这就更让他难以接受了。
大小姐就没有再发怒,而是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之前我差点被绑架,这位先生和他的保镖正好路过,救下了我。”
她的矜持只允许她把话说到这里,然后她就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夫。
接下来的戏码就该是未婚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然后两边开始互相表示尴尬,很快化干戈为玉帛。
尽管林正阳不会给这个面子,但他现在并不打算打断这两个人的对话。
但李希百忽然间就崩溃了:“你,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他比我更重要吗!”
他就像是林正阳所批判的那样,很没有家教地大喊大叫起来,然后抓起自己所能看到的任何东西砸向林正阳和大小姐。
满桌的东西都被他甩了出去,把周围吃瓜的宾客们都砸了个抱头鼠窜。
倒也不能说怕受伤,只是他刚刚才甩出一片连汤带水的西湖豆腐羹,有个无辜被波及的路人昂贵的定制西装全都被打湿了,眼镜上都挂了一小片蛋花。
大家好歹也自诩上流人物,来参加个宴会看看热闹也就罢了,并不希望自己在离场的时候也变成个热闹。
包括大小姐本人,她也愣在了原地咬牙切齿地嘟哝:“打我出生以来,对我最无礼的人就是那群绑匪和你!你怎么敢!”
林正阳有些惊讶,缺德地问了一句:“就这种未婚夫你还不解除婚约?”
眼看着李希百就要一路闹到这边来,就连章龙都皱着眉头不是很想过去——他这身西装也是林正阳出资的高定,还是很值钱的。
但所有人也都愣在了这个瞬间,因为大小姐忽然间做出了反应。
面容娇美的大小姐柳眉倒竖,拎起了一把椅子,径直甩到了李希百的脸上!
一时间,整个场面似乎都静止了,劝说李希百不要再闹的、劝说大家不要再打的、还有抱头鼠窜的,所有人统统停在了原地。
她冷冷喊道:“李希百!就算你是个草包,可你不能冒犯我的救命恩人,闹够了吗?接下来该我了!他说得很对,像你这样的人,我早该和你解除婚约!”
众人哗然。
“什么?”李希百也愣在了原地,他再怎么闹,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不可置信地喊道:“不可能!你和我的婚约是我爷爷临终前定下的,你一个小辈凭什么解除!”
“凭我有钱!”大小姐冷冷地说道,“你家未来的继承人是你哥哥,如果我给你父亲相应的补偿,你猜他更愿意让他的大儿子接手这笔钱,还是让他的小儿子得到!”
毕竟,李希百这样的人品,就连他亲爹都心知肚明,不能让他太有钱,不然他会和大儿子争权夺利,最后把全家都葬送掉。
当然,在李希百这种毫无自知之明的人看来,只是他亲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而已。
他红着眼睛,发狂一般嘶吼着朝自己的前未婚妻扑了过去,一场宴会进行到这里,彻底成了闹剧。
林正阳此时对大小姐观感恢复了不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拎起旁边的拖布,就甩在了李希百的脸上。
随后章龙也赶紧把人按了下去,瞬间制服对方。
众人如蒙大赦,不管和李希百关系怎么样,都保持着谨慎退后几步。
没办法,他们见证了这家伙尴尬的场景,自然是距离越远越好,不然对方等会再一次发疯可怎么办?
离开宴会厅,刚刚还叱咤风云的大小姐走到了林正阳面前,微微垂着头,看起来又像是一朵娇怯的小白花。
她柔声细语地说道:“先生你好,那天因为受惊太过所以提前走了,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董珊珊,是董家的女儿,这是我的名片,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来找我的,我一定报答!”
林正阳接过名片,下意识看了一眼,随即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面前的女人虽然气场柔和,但是根据名片上的职位来看,她恐怕离继承家业已经不远了!
这是个霸道女总裁啊!
他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答应了下来,两个人顺理成章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好走不送,以后有机会我们两家的公司也可以合作一下。”他笑眯眯地哄着大小姐离开了这里。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还被按倒在地的李希百。
“头还没磕,你就算是刚解除婚约,再怎么惨,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也得把头磕完了才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