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姆见Eterynal的感知力和直觉非常明锐，干脆直截了当起来：“我们的飞艇已经在干扰魔法的保护下启动急行军模式，毕竟附近还有第一军团的增援部队。之后的目的是独角兽在此地的秘密哨站，算是索菲亚大陆的据点之一。”

“据点之一？”Eterynal重复了这四个字，旋即点了点头，“这样的据点应该遍布整个星球吧？”

“确实如此，不过数量一直在变，毕竟我们是暗中行动的组织。”诺姆神秘一笑，“大部分据点都比较安全，像你们这样的战士，特别是疾风之狼，低阶创圣天使阶位就能有高出五六个阶位的灵魂感知力，终究是少数？”

“我们都能算少数吗？”Eterynal话语中带着谦虚，实际上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三界联盟和冰海国度的人都不知道大宇宙之中到底是什么样子。这段时间虽然除了接受训练以外，还从烛龙那边学了不少原先根本不知道的知识，偶尔在坦普尔有空闲的时候也会替他们补课，但终究有太多不知道的东西。

诺姆对于强者的定义与烛龙先前介绍的无异，强者数量也随着阶位的上升，急剧减少，如同金字塔那般。从高阶创圣天使或者炼狱魔王阶位开始，突破阶位就难于上青天。不过，坦普尔和烛龙终究离开一线许久许久，信息方面需要大更新。

“Eterynal，大宇宙从数十亿年前开始慢慢脱离My Creator一族的绝对统治，彻底失去控制也有十几亿年，这么说的话，人类对大宇宙的许多规则还不太清楚呐。”诺姆不禁莞尔，心想着这回招揽的不仅仅是来自特拉星系的造物者一族实验体后裔精锐，还是第一次离开特拉星系的第一队人马。

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就算这两人再过精明，若对大宇宙不了解，乃至一无所知，那么就便于控制。当然了，其实是忽悠。

Eterynal被对方这么一说，也算是预料之中。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有其历史沿革，属于老一辈挂在嘴上，年轻一辈不屑一顾，可最终每次都能灵验的道理。早已做好心里准备的他并没有意外，反而格外平静：“这么说来，超过这个层面的战士少之又少了。”

诺姆点了点头：“那维特瑞达斯神圣帝国来说吧……达到高阶创圣天使阶位的战士只有五个人。”

“五个？”Eterynal本以为就算数量再少，好歹也有个几十个，没想到才这么点。

“刚才交过手的萨伦迪斯就是一个。”诺姆脸色微微流露出一丝严肃，“我们反抗军的统领和独角兽的老大算得上两个。还有两个都在神圣军团那边……一个就是他们的常规部队大统领，还有一个是近卫特遣团队的团队长了。”

Eterynal抿起了嘴巴，双手握空拳，托在嘴巴上，手肘撑着膝盖。

诺姆耸了耸肩膀：“特拉星系……起源地星系难道强者如云吗？呵呵……”见Eterynal没有回答，到底是不置可否，还是认为诺亚达恩星系实在太过差劲，就没法从这表情和举动里面看出端倪来。

“呵呵……”又是一笑而过，诺姆不再探究所以然，“想要超越高阶创圣天使或炼狱魔王，可不是经历生死那么简简单单了。”

接下来，疾风之狼和Eterynal不知第几次听到了这些大宇宙种族平均寿命800年，获得种族至高恩赐才能获得永恒生命的规律。再一次印证了造物者一族将源自于本族的自然法则用在了改变和统一大宇宙自然法则的说法。

阿波罗星系至今为止明面上没有突破高阶创圣天使和深渊魔王的存在，今天又听到了诺姆所说的强者瓶颈。从他解释的那番话中，简而言之就是时间和身体极限两方面的限制。超越800年寿命是个坎，就像埃尔丁这一类的战士甚至还没有超越生命极限的资格。突破这道坎，还要各种各样的契机，定然不是经历生死之刻那么简单就可以突破，而且对每个人来说都需要不一样的境遇。

如此一来，能够突破强者瓶颈的战士少之又少，就可以理解了。

Eterynal心里默默地思考着，按照这样的说法，还有疾风之狼在阿克奥姆星系边境探索的情况，大宇宙几个二等星系里面，边境和外围星系应该只有比阿波罗星系实力略强的种族。越往星系中心，种族的最强战力的实力越高，那么瑟布斯坦提夫.克苏鲁的近卫仆从和自己最终的藏身处应该就是这个星系的中心。

想到这里，他算是把听到的情报消化了不少。不经意间看了坐在身旁的疾风之狼一眼，立马邹起眉头，狼……你这是……

疾风之狼微微弓着腰，双手非常紧张地耷拉在大腿上，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身上微微的颤抖明显不是蟒蛇飞艇疾速前进的颠簸，而是源自他自己。

他的眼神迷离，无数的画面从眼前飞逝而过。走马灯？非常像，像到不能再像的地步，可不是他的，是埃尔丁……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可能还是个庸才……”儿时的埃尔丁远望那些被掉选走的优秀同伴的背影，就觉得窒息。

“不管怎么努力，永远赶不上他们，但……我不想放弃……”

“成功了！太好了！我终于能进军团了！可是……可是他们好像只不过需要，一个可以替换的炮灰……而已……”

“不！不！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成为正式的军团士兵！”

自懂事开始，无穷无尽的修炼就没有听过。永远都是快要看到希望的时候，迎来的却是失败，还有绝望。耳边回荡的总是那句“凡人是不可能战胜天才的，更何况是个庸才。”

“哈哈哈！连绝对领域都开不了，几十个废物！”这种嘲笑的话语恐怕已经听过无数次，打心里地免疫了。

“Sir！Sir！请别留下我！”

“为什么……为什么您会变成神圣军团的走狗……”

无尽的回忆，无尽的努力，还有无尽的绝望……

看了不知多少遍，或者说是被强迫看了不知多少遍……当梦醒时分，他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颤抖，立马上手握紧拳头，悄悄的深呼吸几下。

“狼……”Eterynal低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