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励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同事们没有一个人说话，足以容纳六张办公桌的地方格外寂寥。他一脸无奈，但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满和丧气，而是淡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开始工作。

忽然，疾风之狼感到心口发闷，非常难受，呼吸困难，然后一阵头疼，紧跟着是头晕。“什么情况？灵魂本源体……受损的话……也……也不至于这样……”

他抬起左手，指尖的刺痛很快传递到神经深处，而后是持续不停的发麻，直至蔓延到嘴巴和牙齿。

“切……不可能是灵魂体的问题……也不可能……”他强忍着这般痛楚，不经意间看到励放下手头的工作，右手捂着心口，左手搁在办公桌边缘，微微地颤抖。不一会儿，励随手擦去额头冒出的些许冷汗，开始深呼吸。

疾风之狼恍然大悟：“这是……他的感受吗……”

“呼……”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宋赶紧问道：“励老师，你没事吧？又不舒服了？”

“没事，老毛病了……只是累了而已。”励疲惫地脸上还是挂着一丝微笑，可谁都不知道，他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电话邮箱了起来，见来电显示是上级部门，励赶紧接了起来。几番对话后，似乎对方是在奚落他先前的裁判为何如此不当，粗糙至极，到了后来开始大肆羞辱。

无奈的励也只能以几声逼出来的微笑回应。持续了这样的对话整整十分钟后，两眼闪烁怒意，却又不想发火的他，挂断了电话。

周围的同事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又有案子要被改了，这是基层员工最痛苦的事情。他看了看平板智能手机上显示的日历，才2月，不禁自言道：“已经第6个了……破纪录了……”

“怎么了？”陈忍不住问道。

励马上收拾一下心情，耸肩道：“没事……又是一个改判。都是去年年底冲刺的时候，太粗心了。哎……也许连续三个季度被排及格档，连续扣三个月绩效奖，也没有再坏的了。”

陈苦笑几声，劝说了几句后，也继续工作了。

疾风之狼听得一愣一愣，心里想着，这家伙心态也够好的呀！然后，他透过励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内网系统，大致看到了，去年励的业绩方面，光完成比例和完成数量就是部门第一，但整个下半年考核确是及格，简直就是笑话。

“这都能忍？！”

视线转向励左手边的开放格柜子，一堆摆放整齐的红色荣誉证书引起了疾风之狼的注意。细细看了看，什么优秀奖、调研奖、案例奖、能手奖等等，几乎应有尽有。但是呢，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堆证书表面已经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就在此刻，他似乎听到了励内心的自言自语……业绩数量第一有什么用呢？创新和特色做得好又怎么样呢？最基本的工作被耽误了，把以前积累的业务都忘记了，现在就是还债的时候了。算了，做好本职工作吧，其他别想了。能做到的都做到了，这就是极限吧……

说到底还是自己能力不足，没法平衡各种工作。现在弄得家里都顾不上……不过，下半年空降的负责人就要来了，至少不用在被赶着多干活了。小雨……还记得我之前总是对他发火吗……

家里的16楼现在看起来也不怎么高……落地窗外墙的窗台那么宽，都可以站一个人了。不知道……站在上面是什么感觉……

“唔！”疾风之狼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捂着嘴巴想要强忍住，可胃里那股翻江倒海最终还是如山洪爆发似得，从嘴里喷了出来。他跪倒在地上，连连呕吐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随手擦掉嘴角的污渍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灵魂本源体内的混沌世界中，方才就像在播放电影的励的场景已经消失不见。“切！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啪！脚下突然炸开一朵小火花！又是汉谟拉比之前最喜欢搞恶作剧使用的划炮。

他知道汉谟拉比飘在身后，却没有转身，全然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切！你做了什么？”

“哼哼哼哼……”汉谟拉比一阵阴沉的诡异笑声从后面传来，“烛龙的光影折返都被你复制到绝对领域内，不错啊，垃圾！”

“光影折返让人看到的是幻觉而已。”

“那你为什么看得那么认真，还承受不住了呢，垃圾？”汉谟拉比飘到他面前，微笑道，“还是说你相信这是会发生的事情。”

疾风之狼猛地飞去一柄犀利的眼刀，充满了杀意，死死盯着嬉皮笑脸的天极使徒。

后者却是一副皮笑肉不笑：“光影折返让人看到的可不是什么幻觉。要说究竟是什么，本座认为是可能性吧！呵呵！不过呢，本座更喜欢现在的你，这幅想要马上杀了本座的眼神，才是曾经的万人斩，死神，刽子手，人类叛徒，哈哈哈哈！”

“哦？”疾风之狼收起凶神恶煞的眼神，回归平静，满不在乎地说道，“如果这的是这种可能性，我倒觉得不错。”

“什么意思？”听到这话，汉谟拉比收起了笑容。

疾风之狼却微笑道：“刚才看到的世界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我们三界的战争已经结束。什么六大星系，什么乱七八糟的战争，全都结束了。否则，怎么可能人人有工作，还人人有闲工夫去打官司呢！”

“你这小子……”汉谟拉比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阴沉地说道，“如果那是真的……你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本座刚才可比你看的仔细多了，那时候的你，被叫做顶级牛马。一辈子看不到头，过着憋屈的日子，生活在底层，也许终有一天会承受不住，像之前看过的那样，嗖！”他故意用手做了一个掉下去的动作。

疾风之狼转过身，走向灵魂本源体的另一侧：“那又怎么样呢？比起战争，比起每天都有人死掉，过这样的日子，不是幸福多了吗？”

“嘿嘿！”汉谟拉比两手叉腰，一脸不悦，“以为自己是圣母吗？真伟大呀，牺牲自己一个，造福你们的三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