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家伙,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现场已经惨不忍睹。
闵希文还意犹未尽,又从地上抓了些花生壳,被顾绵绵瞪了一眼后,默默扔回到地上,哼哼小曲假装没事发生。
激战之后,总是要打扫战场。
捡着垃圾,顾魏洺不停重复问:“文哥,你真没有骗我?”
正在捡垃圾的闵希文直起身子,“你就这么不信你文哥?”
“没!我信,绝对相信!”
“过几天,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得到肯定的答案,顾魏洺难掩激动之心,丢下垃圾袋跑到闵希文面前。
二话不说,开始摇晃闵希文的胳膊,高声呐喊:“文哥!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啊!!!”
“......”
“噗哈哈哈哈哈。”
顾魏洺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好笑了,不过是玩具,孩子独有的那份纯真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套玩具。
有人多了个亲弟弟。
有人痛失亲哥身份。
有人被亲弟弟卖了。
这弟弟,不要也罢。
袁纾笑着对身边人调侃道:“怎么办,你亲哥的位置不保。”
顾辰安垂眸浅笑,无奈一叹:“随他吧。”
闵希文这个欠登,还一脸得意看着他说:“不好意思,抢了你弟弟。”
顾辰安笑道:“没关系,房子记得给我就行。”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到“房子”二字,闵希文骂骂咧咧走开了。
看着地上所剩无几的树枝,顾绵绵回身问:“晚上温度会更低,要不要趁着会儿天还亮着,再去捡一些树枝回来?”
众人纷纷同意。
“谁去?”
顾绵绵刚开口,闵希文就举手了,她瞥了他一眼,“你给我留在这里好好捡你的垃圾。”
见状,顾灵灵高举右手,表示自己要去,她不想待在这里捡垃圾。
没有悬念。
也同样被顾绵绵拒绝了,只因她是这场“战乱”的始作俑者。没有她起的头,大家不会把这里折腾成这样。
顾辰安无奈笑了笑,对袁纾说:“你和小洺去吧,注意安全。”
袁纾点点头,应了声好。
顾灵灵一顿哀嚎:“姐,大哥,你们偏心!”
只有闵希梦在安慰她。
安慰归安慰,活还是要干的。
这群人,一天不给自己制造点麻烦,活得都不得劲儿。
......
袁纾和顾魏洺一同来到树林中,沿路捡树枝。
捡着捡着,袁纾开了口:“对了,小洺,我刚刚就想问你来着,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顾魏洺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就是没有回答。
袁纾蹙眉:“怎么了吗?”
顾魏洺看了看她,拧巴道:“嫂子,告诉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不告诉别人。”
袁纾不解,这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吗?她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的。
顾魏洺这才说:“二哥带我来的,但是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我们原本要去水库钓鱼的。”
“去钓鱼而已,有什么不敢说的?”
“因为二哥不让我告诉别人,他说如果我说出去,就去我爸面前告状。”
“......”
大无语事件。
“你就那么怕你二哥啊?”
顾魏洺摇头说:“我是怕我父亲,他生气的样子,像吃人的野兽。”
袁纾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
几句交谈,两个人背对背继续埋头捡树枝。
几分钟后,袁纾整理好凌乱的枝条,抱在怀里起了身,回头却不见顾魏洺的影子。
喊了两声,还是无人回应。
她将捡来的枝条放到树下,朝顾魏洺刚刚捡树枝的方向走去。
心想,难道是往里面去了。
袁纾找了几分钟,越入越深,都快迷失方向了。
她倏尔停住,不敢再往前走。站在原地,又喊了两声。
这一次,有回应了。
顺着声音的方向,袁纾来到一处岸边,顾魏洺就站在岸边大石头上招手。
“嫂子,我在这。”
袁纾紧张的心稍微放了下来,差点以为把他弄丢了。
她走过去,也站上大石头。
这里的水流也很湍急,比较深,应该是上游,与中下游驻扎的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你在这干嘛?”
“我刚刚在捡树枝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跟过来就不见了。”
“人影?”
这深山老林的,会是谁呢。
袁纾的视线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顾魏洺所说的人影,心里逐渐发毛。
有一丝诡异。
她回身说:“小洺,我们回去吧。”
顾魏洺点点头。
大石头靠近水的半截,常年被冲刷而长出了苔藓。
顾魏洺没留意,刚转身脚底打滑直接摔出去。
袁纾下意识伸手去抓,结果两个人一起摔进这湍急的河流之中。
不过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跃上石头。
袁纾和顾魏洺被水流冲出去好远一段距离,多亏他们身上的羽绒服,添了些许浮力,减缓下沉速度,才让他们艰难地爬到岸边。
顾魏洺上岸后,跪坐在地上,不断发抖、咳嗽。
袁纾则躺在河边,膝盖以下的地方还泡在水里,已经没力气了。
零度天气,两个人冻得直发抖。
顾魏洺艰难爬到袁纾身边,打着牙颤说:“嫂......嫂子,你没......没事吧?”
袁纾双眼空洞无神,恐惧正包裹着她,半天才应道:“没事......”
身上的羽绒服还在“滋滋”往外冒水,袁纾能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
她想坐起来,但发现自己做不到,浑身上下都好疼。
“嫂子......你快起来......”顾魏洺晃了晃她的身子,声音都变成哭腔。
袁纾嘴唇不停颤抖,断断续续地说:“小洺......你......沿着河边一直走......去找他们......我躺一会儿,好不好。。”
“嫂子,我们一起走嘛!”
到底还是孩子,顾魏洺“哇”一下哭出了声。
袁纾嘴巴张张合合,很快意识就模糊了。
......
滴、滴......耳旁充斥着仪器声。
袁纾缓缓睁开眼,扫视了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身上还连着医疗仪器的线。
回想昏迷前的经过,袁纾猛然一坐起,太阳穴跳突的疼,嘴里伴随着痛苦的声音。
在床边缓了一会儿,袁纾扯掉身上的线,推着输液架来到病房外边。路过护士站时,被发现而拦了下来。
值班护士大声呵斥道:“19床,你怎么自己出来了,赶紧回床上躺着去。”
说着,就要带她回病房。
现在是没镜子,但凡有个镜子让袁纾看看自己的模样,都能明白值班护士为何会那样的态度。
袁纾的步子迈得很小,就病房到护士站之间两三米的距离,仿佛已经耗费完她所有精力,她此刻只想原地坐下或躺下。
“袁纾!”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顾辰安,他快速来到她面前。
见到顾辰安,值班护士厉声道:“19床家属你去哪了!赶紧扶病人回去,这不胡闹吗?!才刚醒过来就瞎折腾!不要命了是不是!”
顾辰安将袁纾轻搂入怀,看着她那苍白的脸和虚晃的步伐,自责,心疼。
看着护士走远,袁纾紧拽着顾辰安的袖子,虚弱地问:“小洺呢?小洺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