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闹钟起床,叶少顶着两黑眼圈下楼吃早餐。
许是熬夜不但伤肾伤肝,就连舌头都给捅了一刀,油条包子豆腐脑,进嘴跟豆腐渣没区别。
“你说我今天找老王,他能不能把昨晚的钱给我?”叶闲云很认真的在脑海中问叶奇。
“你昨天报酬不挺厚的吗?怎么还在乎这几百块?就当请王浪了。”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笔支出本就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再说了。凭啥他的失恋要我买单?”叶闲云颇有些不忿,我又不是TM隔壁老王,明明是浪荡姓王。
“怎么说老王也是朋友。”叶奇辩解着,试图说服叶闲云的贪财,好色下次在说服。
“不,老王只是你的朋友,我昨晚跟他才第一次见面。”
“你TM都继承了劳资得身体了,朋友不应该一起继承吗?”说着说着,差点勾起叶奇的心火。
叶闲云也给说笑了,气笑的。
“劳资不但继承了你的身体,还TM还顺带了你的债务。要不是劳资有点姿…能力,我恐怕就得找个电子厂打螺丝了。”
好嘛,嘴皮子利索的,直接将叶奇说的是哑口无言。
叶少说完哼哼两声,一口就闷完手里的豆腐脑。嗯…豆腐渣味的豆腐脑。
尽管一大早的不尽人意,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该还的钱还得还,毕竟通膨挺厉害的,不但膨银行,也膨自己。
蹬着吱呀响的自行车,直奔银行。
这破自行车还是叶奇买的,起因是看了某部骑自行车在河边浪漫的电视剧,冲动消费买了这辆自行车,二手的。当时这辆自行车正在店里某个角落里吃灰。
买完之后就在叶奇手里吃灰,其根由就是,最近的一条沿河公路骑过去也要近四十分钟。
到最近的银行点,存钱,八千,掏出手机,还钱。
看着银行卡的存8000,还款2200,余额5811元的短信,叶闲云心里算是有点底了,一个摸爬滚打近十年的人,这算是最后的底气。
加餐,晚上必须加餐吃顿好的。
正暗自盘算着晚上吃点什么犒劳自己的时候,王浪一个电话又给叶闲云拉了回来。
“晚上聚一聚,来不来?”王浪言简意赅。
“吃什么,在哪里。”
“在我运动房,吃海鲜,七点就来。”
“我准时到。”说完叶少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不想跟这批人多言语,昨晚上喝茶的钱还没给嘞。
不过,一想到晚上吃海鲜,还不用自己付钱,叶少的心情一下子放开了不少,嘴角的笑容都开始有了起色。
叶奇非常鄙视叶少的这种行为,在他的世界观里,钱不是永恒的,如果他不能花出去,不能大方的花出去,不能大方且对自己有益的花出去,那就是一堆一直在贬值的纸,虽然他也没有拥有过一堆那种数量。
而叶闲云觉得那是瞎扯淡,钱就是钱,你不能花完了还欠一屁股吧?那不是大方,那是大头。再说了,省下的钱三十八号技师不需要的吗?
糊弄完琐碎事,叶闲云回到家中整理自己的遗产,嗯…来自于叶奇。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解开谜底的那一刻,叶少的心里还是激动的差点把叶奇拉出来打一顿。
“笛子,埙,箫,唢呐,二胡……你都会玩吗?”叶奇将一堆杂七杂八的乐器翻腾到一起,很是无语。
“都怪小破站,一天到晚给我推荐各种乐器演奏的视频。它们惊艳了我的而耳朵,但却没有惊艳的我的生活。”
“这意思就是白买了呗?”叶闲云点了一支红梅,对着这些毫无用武之地的乐器,长长的喷了口烟雾,鸡肋啊。
“我的计划是半年到一年学会笛子,后来没几天我就刷到了万马奔腾,我买了二胡没几天,又刷到了百鸟朝凤。”
叶奇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计划没有变化快,我真的尽力了。”
叶少听得嘴角直抽抽,开口嘲讽道:“你是尽力买了吧,这一堆,你的计划是学到四十岁吧。”
“有那钱,你买两身衣服穿穿也行啊,你看看你这些衣服,都快洗成抹布了。”
可能是叶奇也觉得自己无可反驳,只能听之任之了。
叶闲云嘴上根本不闲着,这一通说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小叶,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写歌了。”
“嗯?为什么?”
“因为你话贼TM多了,没人听你叽叽歪歪的,你就写成了歌。”
叶奇一句话倒是给叶闲云堵上了。当然,也不排除真的有这种原因,那帮写歌的哪个不闷骚。
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银行卡,恐怕是保不住这点点的积蓄了,就叶奇这两套衣服,能在酒吧混下来也算是奇葩了。
短袖配短裤,加双小布鞋,新时代青年着装引导者。
蹬着自己的小破自行车,为国家经济发展,为全国人们GDP,为世界经济流通事业添砖加瓦,努力蹬着自己的腿,前进在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上。嗯…腿上毛挺多的。
七七八八的挑了几套衣服,叶少心满意足的出了千达,提着大袋小袋的站在路旁,然后……
“我自行车呢?我TM的自行车去哪了?”叶少望着空荡的地面,吼到。
“国际企业,百年千达。来千达。”
广场上,千达的广告响起,场面一时间略显尴尬。
本来还想再去修理修理脑袋的,现在也没心思了,打个车回家算了。
灿烂的哪有永恒!就算刺眼如烈日,也终有一天黯然褪色。何况一辆挂着破锁的自行车?某个梳着卷发的小伙,扛着它就跑了。
一股气硬是顶到了傍晚,叶少准备拿它在王浪的运动房,狠狠吃一顿。
“喂,来的时候带点白的,红的家里还有。”
叶闲云刚到王浪运动房的楼下,老王一个电话就直接打到过来。
经老王这么一嘴,叶少想起昨晚的账单,心里闷闷的,感觉有点透不过气。
只不过还没等叶少开口,老王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叶闲云深吸一口气,钻进隔壁超市提溜了一大袋的瓶瓶罐罐。
“劳资今天这口气必须让你吐出来。”
暗里心情不爽,叶少准备来个两败…鱼死…同归…反正就是那样吧,毕竟叶奇自带的三杯倒体质,杜康也没办法。
房间里已经是烟气袅袅,桌上一个大圆盘里已经摆满了各种海鲜。
王浪跟一个胖子嗦啰着,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叶少提着一袋子某碧,其中显眼的莫过于沉在袋子底的江小白,真算得上是大杀器。
将手中的袋子甩在了桌子上,叶闲云气势汹汹,眼神阴郁的低吼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说完翻出袋子里的江小白,重重的往桌子上一磕,酒瓶中泛起一阵酒花,绚丽刹那。
胖子眼角斜斜撇向叶闲云,不屑的‘切’了声,抓起酒瓶,拧盖一口就给闷了,剩下个酒瓶独自哀怨。
叶少的嚣张气焰,顿时萎靡,拉了把椅子,埋头吭哧吭哧的吃起来。
王浪扔下手里的螃蟹壳,喝完旁边的冰红茶,顺手拿出叶闲云带上来的某碧,放在叶少的面前昂首说道:“给小爷我开瓶大的。”
叶少拧眉瞪目,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凭什么!!!”
“凭什么?凭酒量!”
叶闲云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就他那半两的量,却是也算得上是同辈中额佼佼者了。
一个小时之后,留下了满桌子的残渣。三人叼着烟,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对面电视正放着动物世界。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