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都是你们的商船,我还没有看到你们的战船。”
朱由检皱着眉头说道,“若是战船看不到,我可不能放心地把货物交给你们。”
“由老板果然想得周到!”
孙青一边赞赏一边将目光转向白岩,“怎么样?你们的战船可否给由老板一看?”
“战船而已,由老板请!”
白岩时丝毫不吝啬,伸出一只手以后,向前带路。
朱由检命护卫在此保护货物,李自成和赵方则是跟在朱由检的身后一同前往战船的场所。
天津卫的港口不小,一边是用作海外贸易,另一边则是船坞。
大大小小一共有十个船坞,有的在建造商船,有的则是在建造战船。
他们跟着白岩的步伐,在天津卫港口一处凹进去的地方看到了莫约十二艘战船。
船上一门门炮放着,水手们各自忙碌,搬运火药桶的,搬运炮弹的还有不少正在洗刷战船。
朱由检点点头,民间单纯依靠帮派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十分不错。
不过这些船都不大,只能当做一些辅助船只。
“我这些战船,一艘船能装一百五十水手,两侧火炮八门正面还有一门长程大炮。开到海上威风无比!”
白岩吹嘘着,朱由检也不想多吐槽。
尽管这样的船在他的概念中,只能算中规中矩,甚至是弱。但毕竟已经有雏形。
心中也是想着未来要接收这些。
他清楚,郑芝龙一家子只要收到了自己的消息,一定会前来。
毕竟过去都已经赐国姓,他兄弟朱由校也算待他们一家不薄。
未来的强力战船,也只能由郑芝龙带过来。
“不错。”
朱由检点点头道,“我这就付钱,不过打点还是要靠你们三位了。”
说罢他转向张谷,“张大人,天津卫港口的情况着实不错,我很满意。”
他打量着张谷一副冤大头上钩的样子。
所谓看破不说破,等到分裂这三大帮派,让他们互相内斗以后再收拾张谷。
“由老板爽快才是真的。”
张谷笑着说道,“我不过是引荐,这些还是由老板自己决定的。今后还是要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先把钱奉上,三位好生打点。”
朱由检此刻,已经想出二桃杀三士之法。
眼下他命赵方将所需银两尽数给出。
“我还想在港口看看,各位先去忙吧。”
待到赵方将钱财带出交给孙青三人之后,住哟见如此说道,他打算再多“观摩”一下他们的海运方式。
包括了解一些他们绝对不会透露的“秘密信息”。
“由老板随意,我们先去处理您的货物和船的问题。”
拿到钱的三人包括张谷心里都乐开了花,谁还会多管朱由检想要干什么呢?
想要看干港口?
让你看个够!
见到他们三人如此,朱由检带着李自成和赵方在各个码头逛起来。
“李自成,你去海港周边看看地形。”
朱由检如此安排道,“赵方,你再让锦衣卫调查一下,我们客栈集合。”
“遵命!”
说着,他们两人散开。
朱由检则是自己一个人在码头闲逛起来。
他并不是漫无目的的,而是在仔细观察码头上的水手。
看似随意地走到一处商人聚集的地方后,朱由检在外围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的货出去了么?”
“出去了,但也不知道是个啥结果。”
“我的也是,这回我试试把钱交足了。”
“兄弟,你是不想赚钱了吗?”
“这不交足总是有风险,船被劫了血本无归!”
“别说了,前两天又有一个跑了,听说是不想交战船的钱,结果第一次出货就被劫了。”
眼前这几个商人,个个愁眉苦脸地交流,让朱由检有些明白码头的情况。
看来商人们在这儿并不好过。
“为什么不交战船的钱就会被劫?”
当朱由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的商人将目光齐刷刷地面向他。
“你是新来的吧?”
一个商人打量着朱由检,“看起来还是个有钱的主!”
“别埋汰人家了。”
另一个商人说着,脸上带着苦笑,“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做生意吧?”
朱由检点点头。
“在你还没砸进去之前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他说着叹了口气。
“为何?”
朱由检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这儿要交的钱太多了。”
在他左边的商人补充道,“如果交了钱,我们一趟生意连每天进出城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对!”
在朱由检右边的商人点头道,“可是如果我们不交钱,货物大概率就会被海盗劫。这可就是血本无归啊!”
“说什么海盗?”
这时候,正对着朱由检的那个商人皱起眉头,“他们分明就是监守自盗,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就上次那个一分钱不花在战船护航上的,人家的船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谁不知道啊?你这话能讲么?要是被听见了,你可就完蛋了!”
在朱由检左边的商人反呛。
“既然在这儿做生意一分钱赚不到,大家为何还要在这儿继续做下去?”
朱由检说着皱起眉头询问。
“谁不想离开啊?”
说得人有些杂乱,他甚至没有分清楚到底这句话是谁说的。
“当时听说天津卫能够出海赚钱,我全部的家当都砸进去了。”
“我也是,这不赚回来,谁甘心就这么走啊?”
……
听了商人们的抱怨,整个天津卫港口的情况也慢慢在朱由检的心中形成。
这些商人就是在被以张谷、孙青、白岩和张贺的势力所剥削。
虽然看起来天津卫的港口有些热闹,但,这些商人几乎都是在做亏本买卖。
“我明白了,多谢各位。”
朱由检点点头,离开这群讨论的商人,他来到码头前方。
不少水手和搬运工正在搬运货物。
“你们这么辛苦,有钱赚么?”
朱由检见到有个搬运工坐在一旁喝水休息。
“钱?能活着就不错了!”
那人瞥了一眼朱由检,轻蔑地说道,“要不是在这儿当搬运工能管三餐,估计大半人要被饿死!”
“老陈,休息呢?”
另一位搬运工看上去也完成了工作,此时拿着水壶走了过来。
“忙里偷闲。”
这个叫做老陈的搬运工一脸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