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下着朦胧小雨，未闻鸡鸣阿林已经起来了。

走到街上依稀可见很多孩子在家人的陪同下修炼，他们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气，这是亲和水元素初学者们最好的天气。

阿林也在尝试，快要成年的他还是做不到，他的气感知不到自然中的任何元素。

鸡鸣时阿林回到了破旧小屋，平常要睡到晌午的亘疯子今天早早起了床，这让阿林很诧异。

“起得还真早小东西，又出去淋雨啦？”亘疯子冷哼一声看着阿林，他太了解这小家伙了，两年中阿林每天都会早起去尝试亲和各种元素。

亘疯子没有制止过他，这条心酸的老路是阿林必须要尝试的，这更是对他身心的磨练，倘若中途放弃了，那他们的故事也只是到此为止。

阿林送给亘疯子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懂什么，我是去提升自己了。”

“哟，两年了提升出什么啦。”亘疯子贱兮兮地凑过来，顺便将手里的半块面包塞给阿林。

阿林看着眼前的人，他不清楚亘疯子是故意装疯卖傻还是另有所图，从昨晚恐怖的气来看，这个乞丐大概率是个高手。

“我说，亘疯子，你不会是个高手吧。”阿林吃着面包，不经意的抛出自己的问题。

闻言的亘疯子一愣，他没想到阿林会这么直接，“小东西，不该问的别问。”

阿林依旧不依不挠，“为什么你的气也很浓郁却可以亲和元素。”

亘疯子笑了，他笑的很大声，随即在一瞬间恐怖的气再次释放，“谁告诉你我可以亲和元素了。”

阿林没有说话，他静下心来仔细体会亘疯子的话语和气，这气虽浓却很纯净不杂乱，井然有序一切都在亘疯子的控制中。

“世间的修炼多是以化气，运气，凝气为准则，再将气融入元素之中，这便是天地间几乎全部炼气者的修炼过程。”阿林不知为何亘疯子会和他讲述人人都知的常识，却也没有选择打断，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可你知道为什么要从化气开始吗。”亘疯子突然停下对阿林发问。

阿林稍加思索，这是个简单的问题，“因为孩童时期气普遍偏弱，这时化形最易操控。”

亘疯子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发问，“不错，那你可知你与他们的不同在哪儿。”

阿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心中的答案，只有寥寥几字，“我体内的气太浓郁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小东西，你体内驾驭了要比寻常同龄人浓郁数十倍的气，这源于你特殊的体质，周身的气都会被你所吸引。”亘疯子从始至终没有看过阿林一眼，他望着屋外的蒙蒙细雨娓娓道来缘由。

“多年来你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无法掌握这些气，做不到在幼时将气化形更别谈亲和元素，古人发现气可以与自然之力沟通，以气为本缓慢融入元素，这便是所谓的练气准则，适用于绝大多数人但不包括你。”亘疯子转过身来，只见他快步走向上锁的衣柜，阿林不知道那里装的是什么，两年来也没见过亘疯子打开它。

阿林曾打趣的说过难道乞丐还有其他宝贝衣服要锁起来吗，直到今天他见到了柜子中真正的“宝物”，那是一柄神兵利剑，哪怕在阴暗处也透出淡淡的光泽，剑柄由暗红色材质打造，阿林不认识这种材料。

“这是你的剑吗，为什么要一直锁起来。”阿林凑过去想要伸手抚摸这把剑。

亘疯子没有制止阿林，他很清楚阿林无法触摸到那把剑分毫。

阿林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并非是因为他所愿而是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将阿林隔绝在外，他无法将手再向前挪动一下。

“别白费力气了小东西，没用的，我们的气不在一个水平上。”亘疯子刚欲继续讲述却惊讶的发现剑身周围的气正在逐渐被阿林吸引，没有进入身体只是在周身悬浮。

阿林没有注意这些事情，他只觉得自己慢慢可以向前挪动一丝手指了，这微小的进步让他脸上洋溢着骄傲。

尽管被吸引的气量很少且过程缓慢却仍对亘疯子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他想过这小子是个天才，却没想过是个万中无一的奇才。

“空盈体”这个传说中的体质在亘疯子脑中一闪而过，他继续观察阿林，剑身的气被吸进阿林体内，可仔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阿林周身始终浮着一层气，这是阿林身体中溢出来的。

“他在换气。”亘疯子脑中涌出这个疯狂的想法，很难以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阿林的身体将他的气留在体内，自己没有修炼过的气缓慢排出体外，况且这些都是在阿林本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

接下来的时间尽管阿林如何尝试也无法再将手指前进分毫，亘疯子看着他稚嫩又充满不甘的小脸心中暗喜。

亘疯子拿起剑拽着阿林向屋外走去，他目光坚毅没有波澜，“小东西，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我们该起航了。”

这句话他既是在对自己说在是在阿林说，时间已然荒废了太久，他们都该成长去完成自己的事情了。

阿林不知道亘疯子要去哪里，他就这样跟在身后默默的走着，他不需要知道去哪里，有亘疯子的地方对阿林来说就是家。

出城前亘疯子特意带阿林去吃了一顿像样的食物，这几乎掏空了两人的积蓄，余下的铜钱他们灌满了水壶还买了一些干粮。

阿林清楚这会是一趟不平凡的旅程，亘疯子是个高手，他也想成为高手。

“亘疯子，你是亲和什么元素的炼气者。”走着走着沉默了一路的阿林突然发问。

“你个小东西，总是想探老子的底，等着，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亘疯子没有直接回答阿林的问题，反倒是留下一个悬念。

阿林点点头，不依不挠继续追问：“那我们是要去哪里。”

亘疯子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说了你也不知道，好好跟着就快到了。”

“好。”过了许久，阿林才缓缓给出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