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和小楚在一起的日子的这支香水只能用甜美来形容,无论前调中调还是后调。
我们和大部分情侣一样,两人挤在一个座位上看书、中午拿着午饭躲到安静的地方一起吃、在晚自习下课时牵着手在操场上散步、躲在小树林里吻对方的眼睛、放学时一起走出校门,在门口相拥再道别。
越是幸福就越是恐惧,恐惧失去,恐惧于我配不上这颗糖果,恐惧于不知道这颗糖果何时会被舐尽。
我在后面小孩子踢椅背的动作中醒来,耳边好像还回荡着“五点二十平江的检票!”的吆喝声。
窗外的夜色下车灯汇成黄白的河流,后面的孩子对着我的椅背又踢了一脚。
“你醒啦?”
小楚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困意,像只倦怠的猫咪咕咕噜噜。
“嗯。”我的声音听上去很哑,喉咙里像是吞了几十枚刀片似的痛:“这座位底下是怎么了?”
“后面的……哈……一瓶糖全撒了。”她打了个哈欠。
大客车后面有小孩子闹着要妈妈的手机,中段有人唠着家常,我们旁边有老年夫妻谈着心事,我很佩服我是怎么睡着的。
“果然下次还是赶高铁吧……”小楚在座位上伸了个小小的懒腰。
“同意。”我回答。
这次时长一天的异地旅行是小楚提出的,她的偶像联名在旁边的城市售卖,她买到了想买的联名,我也买到了想买的周边,皆大欢喜。
我们在奶茶店买了葡萄沙冰,在猫咖吃了二十六元一份的薯条又聊了很长时间的天,我那被猫排斥的体质表现得淋漓尽致,方圆十米以内没有猫。
或许亲近我的只有那只我救了一次的吧。
在被冬日阳光眷顾的甜品店里我们又吃了冰激凌可丽饼,一份草莓一份巧克力。
然后两个人又看了一场搞笑电影,大部分时间都在笑,于是奶油爆米花剩了小半桶。
最后因为堵车没有赶上高铁和电影中情节重合而在高铁站笑到直不起腰。
赶到客运站天色已黑,幸而客车还有票。
“没有下车的就不站了啊!直到终点!”司机在驾驶位上喊道。
小楚抱着她装联名的纸袋打哈欠,把头歪过来靠到我肩上:“跨年那天……哈……钟杰他们有路演,我们去看看吗?”
“好啊。”我回答,鼻尖绕着她的发香。
车里暖烘烘的,我又开始犯困。
跨年当天我们去看了钟杰的路演,我很佩服他在他这条音乐路上的执着,同时也希望自己要是能在写作这条路上走下去就好了吧。
人声鼎沸。
发给江沐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自从软件升级后我发现并不是未读而是已读不回。
我却完全生不起气来,只想着如果他生活如常的话这也没什么,毕竟很多人都是这么走散的,我也没有特权去成为对谁来说特别的那一个。
他不需要我也是正常的。
……但为什么,还会感到悲伤呢?
“喂喂!我想吃棉花糖哎!”小楚在喧哗的人群中喊着对我说。
“嗯,”我点头,“走吧,我们去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