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演亲自拿着冰袋给沈静存的脸消肿,众人站在外间也不知道屋里的情况。
萧弘演实在忍不住了,低声责备道:“你又何苦用苦肉计来设计她?”
沈静存看了萧弘演一眼道:“殿下的意思是我为了陷害慧敏郡主故意让她来把我自己的脸划破?”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弘演词穷。
“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是心疼你。”萧弘演无奈道。
这时周培福回来了,与胡太医一起给萧弘演和沈静存见了礼。胡太医看了看沈静存脸上的伤,道:“微臣也只能开些消肿止痛,愈合伤口和祛疤的药膏,其他的也无能为力。”
端阳长公主看了沈静存一眼,还是问道:“胡太医,这伤口会不会留疤。”
胡太医看了萧弘演和沈静存一眼,在会留疤和不会留疤这两个选项中选择了沉默。
胡太医一沉默,让在场的人以为沈静存必然会留疤了,一边同情起沈静存,一边觉得慧敏郡主心肠歹毒。
“周总管送胡太医出去吧。”沈静存柔声道,声音里没有丝毫因为毁容而夹带的委屈与愤怒。
宁王妃看着沈静存漂亮过头的脸蛋儿和上面的血印子,道:“可怜孩子,你受委屈了。”
沈静存看着宁王妃道:“没什么可怜不可怜的,大概是慧敏郡主觉得我鸠占鹊巢,心中对我有怨愤吧。”
京城哪个人不知道慧敏郡主和萧弘演那档子破事?
“你本来就是鸠占鹊巢!”慧敏郡主恨恨道。
宁王妃马上皱起眉头道:“胡说什么,你们是陛下赐婚,天地良缘,岂容他人置喙半句!”
柔嘉郡主嘟着嘴道:“再怨愤也不能毁人容貌啊,分明是心肠歹毒。”
宁王妃呵斥道:“柔嘉!”柔嘉郡主闭了嘴,乖乖站到宁王妃身后不语。
“你胡说八道!她明明可以躲开的,她是故意让我打上她,好在表哥面前卖惨装可怜,然后诬陷我!”慧敏越说越激动,企图在上前挠沈静存两把,被身边人压住了。
端阳长公主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女儿道:“你闭嘴!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能改变秦王妃容貌受损的事实吗!”
端阳长公主这话说的很有些意思,明里暗里都说明了慧敏郡主说的对,沈静存就是故意让慧敏郡主打到,然后再倒打一耙,诬陷慧敏郡主的。
萧弘演不悦,语气染着几分怒意几分冰冷和一些杀意道:“端阳长公主的意思是静存为了陷害慧敏郡主,故意让慧敏郡主将自己毁容?”
萧弘演把沈静存对他说的原话,又说给了端阳长公主听,端阳长公主一阵语塞,因为这无论怎么看都确实不可能,尤其是沈静存这种容貌精绝的人更不可能冒这种毁容的风险。
慧敏郡主不甘心道:“那是她不知道我会划破她的脸!她就是故意陷害我打她巴掌的事情!”
萧弘演一向不与女人多说,此时却道:“难不成静存抓着你的手让你打她了!”
“表哥我……”
端阳长公主看了一眼慧敏郡主道:“慧敏,行了!”又对下人吩咐道:“来人,把府上最好的祛疤膏拿给秦王妃。”随后又对沈静存道:“你也不要害怕,这伤不深,好好用药不会留疤的。”
萧弘演冷哼一声道:“还用什么药!静存从小到大再到嫁与我为妻,从来没有人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今日,本王的王妃在长公主府被慧敏郡主殴打毁容,还被人倒打一耙平白诬陷,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怪本王区区一个皇子,在这长公主府里护不了自己王妃周全,本王会启奏父皇,让父皇来定夺此事,而本王便去沈国公府门前认错。”
沈静存有些发愣地看着萧弘演,萧弘演回过头看向她,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端阳长公主被萧弘演的一番话恐吓到,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时,这时下人传话说大内总管徐公公到了。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将人请了进来。
“咋家见过秦王殿下秦王妃,端阳长公主,宁王妃。”徐升道。
端阳长公主问道:“徐公公怎么来了?”
徐升却是对萧弘演道:“陛下得知秦王妃被慧敏郡主毁了容,特意让奴才带着宫里最好的药膏和两支千年人参鹿茸给秦王妃,奴才先去了秦王府,府上人说殿下和王妃不在,奴才擅自做主将东西留下了,想着殿下和王妃应该还在长公主府,就来禀告一声。”
萧弘演没什么表情和情绪道:“有劳徐公公了。”
徐升摆摆手道:“奴才不敢当。陛下还说了,慧敏郡主被端阳长公主教养的越发蛮横无理,有损皇室颜面,打二十手板,从明日起进宫服侍太后吧,让太后好好教教规矩。至于长公主教女无方,禁足三个月,罚俸一年。”
端阳长公主看了萧弘演和沈静存一眼,对着徐升道:“多谢陛下。”
慧敏郡主也跟着道:“多谢陛下。”
闹剧散场,萧弘演和沈静存坐上回府的马车,沈静存拿着一面打磨的十分干净透亮的小铜镜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脸。时不时因为铜镜不够清晰而露出一丝丝嫌弃的意味。
萧弘演皱眉看着沈静存,半晌才道:“你知不知道女子的容貌有多重要!”
沈静存放下镜子道:“难道殿下是害怕我脸上留疤,以后要天天面对一个丑八怪而生气的?”
萧弘演被气得不清,扭过头不与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交流。
沈静存看着萧弘演第一次真的因为她生气了,起身坐的离萧弘演近了一些,伸手挽着萧弘演的胳膊柔声细语道:“我与殿下开玩笑的。我知道殿下是担心我,担心我真的被慧敏郡主伤到留下疤痕,殿下对我已然极好,我向来是知道的。”
萧弘演依旧不回头。
沈静存叹了一口气,扯了扯萧弘演的胳膊,萧弘演也不理睬她。
沈静存盯着萧弘演的侧脸看了一会,慢慢凑上去,亲在了萧弘演的下巴上。萧弘演回过头看这个第一次主动的女子,只见沈静存漂亮的脸凑在他眼前,撒娇道:“相公,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萧弘演眼神晦暗不明问道:“你叫我什么?”
“相公,夫君。”沈静存巧笑盈盈道。
萧弘演一把将人拉上自己的腿,扣着腰身,将人亲了个结实。
沈静存戳了戳萧弘演的脸,随后胳膊攀上萧弘演的脖子,加深并且享受这个情愫汹涌的亲吻。
沈静存被亲了一路,萧弘演将人从马车上抱下来回到主屋时,沈静存还在努力地将气息喘匀。
沈静存微喘着,绯红着脸颊,笑着看着萧弘演道:“秦王殿下定力不行啊。”
萧弘演此刻根本不想要什么定力,将人按在床榻里,没一会儿,碧纱帐外面就被凌乱的衣服扔得一片狼藉。屋外的四个丫头看着微开的房门,赶紧红着脸关上,跑去厨房吩咐人预备模沐浴的热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