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人已经请进大厅候着了,她说是专程来探望你的。”楚靖弛只当她是激动,并没有多想。
迟雪和左月对视一眼,纷纷跑向大厅。
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发现的,我们都没有留下证据。那丫鬟也被打晕了,应该不会......
迟雪一路都在安慰着自己,也许真的只是来看看我的呢?
大厅——
虞氏坐在门对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举手投足间透露着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
“娘!”迟雪一路飞奔进来,差点没被门槛绊了一脚。
“小心一点。”虞氏走过去扶着她,笑得温婉。
“嘿嘿,这不是太想早点见到你了嘛!”迟雪挠头笑道。
敌不动她不动,敌要动她再跑就是了。
“都已经嫁为人妻了,这性格应当是要收敛一点才是。”虞氏嗔怪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拉着她到旁边坐下。
“好,知道啦!娘,这么晚了您还专程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虞氏不经意的左右看一圈,笑道:“害呀,就是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顺道给你带了点东西,我让丫鬟抬到你卧室去吧。”说罢就要招呼旁边的小丫鬟。
迟雪暗道不妙,赶忙抓住虞氏的手:“娘,要不然让丫鬟把东西抬到这里来吧!”
“为何?直接抬到你院子不是更方便吗?”
“啊,这......因为我、我和楚靖弛是一起睡的!对,我和他一起睡在主院,所以......娘您不太方便过去。”说罢还摆出一副娇羞的样子。
“呦,这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
虞氏嗔怪的看她一眼,“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了,只是......”她顿了顿,看向迟雪,“早晨的时候我院子里进了贼,被贼人顺走了三个木盒子,里面都是些贵重珠宝,想过来提醒你一下。”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那贼人也太可恶了,青天白日的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潜入娘的院子顺东西!”迟雪怒拍桌子,愤愤不平道。
“......”虞氏看她一眼,笑:“许是府里以前的佣人,知道我每日早晨都要去庙里上香,便翻墙入了府。”
“娘你下次可得小心点,只是顺走了珠宝首饰还好,若是心有不轨还想干点别的什么......那可就不好了呀!”迟雪忧心忡忡的抓住虞氏的手,一双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慌乱。
“呵,是呀,你爹也是这么说的,专程给我院子里多加了许多侍卫呢。”虞氏松开迟雪,招手让丫鬟带东西上来。
“前几日我给你那木箱子上头有个锁,忘了把钥匙给你了。”
“噢那个箱子啊,娘你不说我都要忘了。”迟雪挠挠后脑勺,跟着虞氏起身往外走。
小丫鬟领着两个家丁抬着个大箱子往里面走,在她们面前停下。
“这箱子里啊是一些我顺路给你买的衣服香包什么的,虽然知道你已是将军夫人了肯定不缺这些个便宜玩意儿......”
“既然是娘的一点儿心意,那我便收下了。”迟雪笑着看向她道。
一丝不苟,明媚如阳光。
“好,天色也不早了,为娘便先回去了。”
虞氏和他们道别,领着丫鬟春桃上了马车便走了。
“下次我再去府里看你们!”迟雪在将军府门口挥手告别,眼里满是不舍的样子。
不舍才怪!
马车一没了影儿,迟雪回头瞬间变脸。
“把我娘给的东西抬到我院子里去。”
“是。”两个家丁应下。
家丁往主院走,迟雪领着左月往反方向,一直到了后花园的凉亭里才瘫软着坐下。
“吓死人了......”霎时松了一大口气,迟雪感觉衣服都湿了一半。
“夫人,您的母亲是专程过来......”
“试探我的。”迟雪想也不想的回答。
“......”
“那丫鬟应该没气了,”迟雪道。
闻言左月震惊的看着她,“那日打扫卫生的丫鬟?”
“嗯,能进去我娘院子里的都不是随随便便的下人。”她很清楚的记得,小时候她就见过虞氏是怎么挑选丫鬟的。
百里挑一,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父母双亡的孤儿。
而且……貌似每一个都叫“春桃”。
后背猛的不寒而栗,迟雪趴在凉亭的石桌上问左月:“你也看了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对吧?”
“是。”左月点头。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迟雪转头趴着看她,“说说你认为的就行,真的假的不重要。”
左月思考了一会,道:“衣服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那些香包......”
“有毒?”
“不,”左月摇头,“那些香包的样式看着并不精致,应是随手从小摊上买的。”
“那有什么问题?”
“只是里面的香料来路不明,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什么。”左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觉得。”迟雪干脆整个人都躺在石桌上,翻了个身道:“衣服应该也串味儿了,要是穿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毕竟小说里都写了那么多,慢性毒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杀人。
太阳已经下山了,天空里星星点点的亮光看的人有点犯困,迟雪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梦里是蓝天白云,迟德明抱着迟雪在半空中转圈圈,小小迟雪乐的咯咯咯的笑,虞氏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绣着帕子,笑得温婉。
温馨的下一秒,虞氏的面色突然变得狠戾起来,手里的绣花针也变成了锋利的刀刃。
她疾步过来,手起刀落,迟德明突然消失了。
草坪、石凳、房屋,周围的一切突然消失了。
没有人抱着的迟雪从半空坠落,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一路往下,掉入无限的空虚中,她感觉胸口被什么压着,快要窒息......
“哇啊!”
“呃!”
迟雪猛地抬起头,冷不防的一脑壳撞到了什么。
“嘶......落地了吗?”她半梦半醒的捂着额头睁开眼,眼前是一双墨瞳里倒映着自己的样子。
“楚靖弛?”她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杀气”。
男人看她一眼,从石桌上起身拍拍衣服。
身上突然一轻,那窒息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
“撒手!放开我!”迟雪两只手被楚靖弛抓着摁在墙上,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你先偷袭我的。”
“......哼!那还不是因为你先压着我的,害的我还做噩梦了!”
刚刚本来想趁着楚靖弛不注意给他屁股上来一脚的,结果没想到反倒被他抓住了脚。
“嗯,那......在下给媳妇儿赔个不是?”
“这、这还差不多......”迟雪别过脸哼唧一声,安静了一会,“谁?!”她叫道。
“媳妇儿啊。”楚靖弛理所当然道。
迟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结巴道:“你在叫我、我?”
“嗯,不是说了吗,簪子是给媳妇儿的。”说着他就要凑上来吻她。
“......”
迟雪挣扎了一会推开他,“左、左月呢?我还有事要让她去办。”
“那箱子东西我让她去处理了,”楚靖弛说着,含上她的唇。
轻轻撩开她的衣领,男人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嗯,放、放开我。”迟雪双腿有点发软。
这人可真是,这可是在后花园啊!就算天黑了,但是万一有人经过......
听着她微微喘息的声音,楚靖弛松开了口。
趁着迟雪没反应过来,一把把她横抱起来。
“回去吧。”
“嗯......”
蜡烛都被吹灭,月光透过窗户悄悄照了进来。
楚靖弛压在迟雪身上,已将她衣服褪去了大半。
迟雪绯红着一张脸,咬住自己的小臂。
“怎么了?”楚靖弛看着她的样子,轻笑着问:“这么多次了,还害怕吗?”
“我......哪里这么多次了......”
这人也是,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
“那就是害怕了?”
“才......才没有。”迟别过头,不敢看他。
楚靖弛不说话了,他微微挺起了背,手掌在迟雪的大腿上反复磨、搓着,迟雪忍不住轻颤着身体,发出低低的呻吟。
“迟雪......”楚靖弛沙哑着嗓子低声呢喃着迟雪的名字,一口咬在迟雪纤细白皙的腰上。
“嗯......”迟雪一手扶着楚靖弛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强忍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
“楚靖弛,”迟雪抓着被子侧头看向将睡未睡的男人,小声道:“明天我能跟着你去练兵场吗?”
“去那儿做什么?”男人闭着眼睛开口。
迟雪低着头抿唇道,“嗯......我想跟着你学点防身的招数。”
“那可是很累的,你是觉得左月保护不了你?”楚靖弛睁开眼睛侧过身看她。
“没有,我只是想着万一我们走散了,我起码得能保护自己吧?”迟雪垂眸。
虽然虞氏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说要注意楚靖弛,还有那三封信......
她可不想随随便便就要再死一次了。
“嗯......也是。”
“你同意了?”迟雪转过身看向他,激动的说。
楚靖弛看着被子下被她不经意的裸露出的一大片白皙的春光,墨色的瞳孔暗了暗。
见楚靖弛不说话,迟雪以为他睡着了,往前凑了凑,“嗯?”
“看你表现。”
哑着嗓子,楚靖弛一个饿虎扑食翻过身压住迟雪,眼里的亮光藏不住了。
迟雪暗道一声糟!却已是来不及了,男人再次发起攻势,尽管她怎么求饶都没用。
那些表面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人,真的行动起来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风流场所的男人。
这是迟雪在一夜的大汗淋漓后突然悟出来的。
......
“唔......”阳光刺到了眼睛,迟雪翻个身,本想搭在什么东西上的手一空,“嗯?”人呢?
楚靖弛已经走了,左月这时恰好也推门进来。
“夫人,”她揖了一下,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那两个丫鬟一人端着一个盘子进来,迟雪起身下床好奇的凑过去。
“这是什么?”
“这是将军给您准备的练功服,让奴婢们送过来。”
说着,便将一套蓝色练功服送到了迟雪的面前。
墨蓝色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银白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随意的打了个结收紧腰线,墨色长发用发簪简单束起。
体态修长,颜色沉稳。好看是好看,但是......
“怎么这么像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