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若是说京都那个地方醉最早开始热闹，这一定少不了衡水。

衡水之上，无数船只从此而过。不管是游客还是生意人，在这衡水边上，都能讨到一口饭吃。

昨日是月影夜，京都城内各家姑娘放的河灯还有许多在衡水上飘着，害怕影响到过路的船只，在衡水周围派下去了专门清理的人。

岸上的小哥们一个个拿着经过加长地网框，站在河岸边清理；还有一些小哥会水，便直接下河去收拾。

两组人手相互配合，这河面上的花灯收拾得也快，正当众人要上岸离开时，在河道的分口出，突然冒出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几个小哥也是纷纷疑惑，下水，看看那个究竟是什么。

“啊——”

走到前头的，是一位皮肤黝黑的小哥率先游了过去，凑近了仔细一看，却是被吓了一跳。

哪里是什么花灯和脏东西，分明是一个人，一名女子！

虽然害怕，但是众人依旧是将这尸体运回了陆上。瞬间这衡水一侧挤满了人。

“这姑娘浑身赤裸……又是溺水而亡。”周围的人小声议论着，有的人脸色已经全然发白，“看着怪渗人的，你胆子可真大，竟然还能把人捞起来……换了我走就游走了……”

“能不怕吗，我这也是硬着头皮啊。”黝黑的小哥偷偷地擦了擦头上的汗，“没办法，吃的就是这碗饭，还能证明办？”

这衡水女尸案，或许是因为死者身份不简单的缘故吧，这死者是孟贵妃的亲妹妹，立即在京都内外引起了比普通案件更大的震动。

再加上接连赶到现场勘查的京兆府尹，竟在周围的暗巷里发现了女子的钗环首饰和衣物，经过仵作检验后，确认了女子已经失了清白，推断这女子应该是做人放河灯之后被人掳走玷污而死。

这惊人的消息传开，一时间全城哗然，加之被害之人是孟贵妃的亲妹妹，京兆府尹宁生被严令了破案期限，查案也是没有任何的头绪，两眼一抹黑，也是头疼。

尸体毕竟是在衡水之中发现的，宁生也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住在衡水周围的百姓之中，一一排查询问，一些有嫌疑的人请到衙门里好几次，不过全都是无功而返，也没有什么线索可循，宁生也是为难，又将希望锁定在这些衣物上面，同时也派部下四处查访，弄清在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来能有五六天，查访的结果也是有了眉目，月圆夜夜里，在路边的混混就看见应天龙和他的跟班鬼鬼速速地在衡水边不知道干什么前前后后总共出现两次，第一次他们两个人还聊着天哼着曲；但是第二次，他们应该有些着急，不知道干什么，听到了很大的“咚——”的一声，像是把什么东西扔进了水中。

顺着这个线索，宁生立刻派人去应家，因应天龙不在家中，宁生将所有人尽数缉拿，逐一拷问。

与此同时，孟家老爷带着人证直接找到了京兆尹府宁生，这人证自称是被害者秦苒的侍女，小姐被害后，有人要杀她灭口，特意回到孟家找孟氏和官府庇佑。

孟氏是什么样的人家？孟老大人身在北院，大女儿是当朝贵妃谁敢不敬？无奈，宁生即刻更衣来到正厅，老大人一身白衣坐在那里。宁生走上前，即刻行礼：“京兆府尹宁生，见过孟老。”

孟老大人微微抬了抬眼，双眼混沌布满了红血丝，道：“宁生，这么多天了，你都查到了什么？”

“回大人，微臣现在已经怀疑与应天龙有关，但是现在并没有人证可以证明，因此还不能抓人……”

“不能抓人！咳——咳——”

孟老大人也是动了气，加上最近几日忧伤过度，原本年纪就大，现在身体并没有之前硬朗，咳嗽了几声之后，缓缓道：“好，既然你找不到人证，我今天就把人证给你找过来！去把那个混蛋带到我面前！”

“老大人，这人证是？”

原本站在老大人身后的丫头走到了宁生的面前，扣下头道：“大人，我是二小姐的贴身婢女，那日在衡水畔，就是应天龙那个混蛋玷污了我家小姐！”

而就再秦老大人迈入京兆府的同时，赵国公府内也是灯火通明。

“你真的对秦苒动手了？”赵国公扈梁在屋子内走来走去，“你这个混蛋！平日里为非作歹也就罢了，今日你竟然对贵妃的妹妹的动手，命是不要了吗？”

“我……我也不知道她就是秦苒啊……”应天龙跪在屋内，面上全都是慌乱道：“姐夫，我只不过那日是多喝了些酒，我也不知道她就会死啊……”

应天龙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他手上沾染的血可不止这一条，不说天天出入风月场所，看上了那家地姑娘就直接抢到府中，时间一长，自己玩的把戏也是花花，有些时候难免下手没个轻重的，弄死些抢来的女子，之前的都是应天龙的姐姐帮忙处理的，一直都没出什么事情，倒是这次，自己喝了酒，弄死的还是贵妃娘娘的妹妹。

“姐夫，你就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有以后？你自己想办法吧，这次我可救不了你！”

扈梁深知这次事情的严重性，若是没有查到自己利用应天龙作出的事情就还好，趁着现在还没有查到自己的身上，还是早点和应天龙撇清关系得比较好。

见自己姐夫的态度坚决，一时间应天龙也是慌了神，自己无名无利，也不是朝中官员，怎么能和秦家斗？若是连自己的姐夫都不帮自己，那现在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姐夫，你可真的想好了？确定不帮我了吗？”应天龙为了保命，实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面对扈梁，唯一能要挟的，就是哪一件事情了。

“若是我进了京兆尹，那么我敢确定，下一个去大理寺的一定是你！”应天龙说得并不是什么气话，在他的手上，的确有一份账目。每年都会有几岁供自连阳而来，经过自己转手，最后交给扈梁。

“你往来的每一笔岁供我都有明确的记载，我们现在就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现在也不是我求着你保我，而是你应该想想如何保你自己了！”应天龙将这些话说吃，顿时心中也是坦荡了几分，没有了刚刚得慌张无措。现在倒是扈梁微微有些怔住，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这一件事被应天龙曝出的话，扈梁赵国公的位置也是坐不住的，自己家产也禁不起朝廷的查证。

扈梁也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没有什么心眼的应天龙竟然还留下了这一手，若是真的将让他将此事说出，事情断不可能如此地简单，到时候，不单单是应天龙，就连自己的赵国公府都会荡然无存。

“你……”被应天龙这样威胁，原本想舍弃这枚棋子的扈梁一时间也是没有办法，这感觉，就像把牙齿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只能默默承受着。“事情牵扯得太大了，我也没有办法，这样你更我去找找宏王殿下，看看宏王殿下有生命办法。”

此刻，两个人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宏王，赵国公本就是宏王一党的，事情出在了这个节骨眼上，扈梁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连夜带着应天龙，来到了宏王府上。

“还请宏王殿下施以援手，救救我们！”

宏王明承朗倒是明白现在的形式，赵国公所收到的岁供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到了自己这里，若是这一天资金链突然断了，自己瞬间失去了左膀右臂。

若是一般官员家的女子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贵妃的亲妹妹。后宫之中的孟贵妃虽然年轻，但就她独得皇上盛宠，只要是她抓这件事情，怕是事情就算要闹到陛下那里才肯罢休。

“你们的事情本王已经知道了。”宏王语气严肃道：“现在这件事还没有闹到陛下那里，不过如何事情还要在拖一拖，这宁生看似一个绣花枕头，无论秦大人如何威逼，至少还能撑个两三天。”

“殿下的意思是……”

“一时间，本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既然要插手，那么就不能太明显，免得让他人钻了空子。”宏王的眼神之中带着深深地思考，凝视着面前的烛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唤了小厮进来。

“今晚去宫中，紧盯着孟贵妃那边，若是宫中有什么消息，无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报给我！”

“是！”

“这件事能拖一天是一天，若是真的不行……”话说之词，宏王的眼神之中也是流露出了杀意。

宏王和小厮两人对话的声音并不大，况且二人的对话还是背着扈梁二人，此刻的扈梁二人心中还是泛着嘀咕， 不知道宏王殿下究竟想出什么样的办法。

进来的小厮早已经习惯了某位着的保车弃卒，丝毫没有任何的在意只是简单的回了个“是”，便立刻退了出去。

宏王又在屋内来回踱了几个来回，眉头紧皱，心神并没有任何安宁道：“都这个时候，本王应该去看看这位才女了，看看她倒是有什么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