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德亚背起弓箭,拿上铁镐,到落日山谷,将安琪的哥哥、菲特,还有小白母亲的尸体安葬。
这两人一虎的关系如此复杂,小白的母亲死于安琪哥哥贯穿头颅的一刀,而安琪的哥哥也是死于菲特致命的一箭。
同样小白的母亲也重伤了安琪。
德亚头疼不已,只能不怕麻烦,刨出三个大坑。两人一虎各占一个。
终于把他们一一安置好,德亚虔诚的为他们祈祷,愿他们能够在天国安息,不再互相伤害。
回到教堂,已经快到十点,德亚把手脚洗刷干净,轻手轻脚地走进教堂。
老马丁正带着厚重的眼镜,认真地写什么东西。
“安琪姐姐,我把您哥哥他们都安葬好了。”德亚走到按其床前,轻声道。
按其吃过早饭,洗去了常涂在脸上的迷彩,白皙的脸上恢复了一些红润。
听到德亚的话,按其不禁有些低落,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她而去。抚摸着小白刚长出来的绒毛,朝德亚挤出一个笑脸,“谢谢你,小德亚”。
“不用谢,您别太伤心了。”德亚连忙摆摆手道。
“德亚,过来看看这封信。”老马丁将正在写的信交给德亚。
“尊敬的伯德主教
承蒙天主荣光,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本教区有信男德亚,虔诚皈依我神圣教廷。德亚现任戈尔加镇教堂司祭,忠实可信,正直善良,兹推荐其赴撒诺郡隐修院深造。
望企批准。
戈尔加镇神父马丁”
德亚对信中所说的撒诺郡和隐修院一无所知,疑惑道看着马丁道,“马丁爷爷,这是要去做什么?”
“去学习啊,那里有很多厉害的老师,可以让你变得更强大。”马丁微笑着看着德亚。
“可是我从来没有去过小镇以外的地方。”德亚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怕的,小德亚,以后你还要去很多地方,这些年你做的很好,以后不管到了哪里,按照你的道理做事情就好了。”马丁鼓励的说。
“不过德亚,我只是推荐你去,你能否进入隐修院,还是要通过考核的呢,所以你要加油训练,早日提升自己的能力。你如今14岁才开始修炼,已经很晚了,要知道教廷的十字军很多是从六七岁就开始修炼,一些大家族的孩子,也大多不会超过8岁。”马丁接着道。
“知道了,爷爷,我会努力的。”德亚坚定的说。
“还有三个月就是隐修院的入学时间,但是德亚,越是如此,越不可急于求成,你本就修炼晚,更要打好基础。”老马丁语重心长的说。
神圣教廷之所以能够统治大陆数千年屹立不倒,不光是依靠着五千黄金十字军和五万黑甲十字军的攻无不克,也不单是遍及各帝国、郡县的司铎主教和执事主教,真正最根本的原因在于遴选和进修制度。
神圣教廷设立三级进修学院。分别是位于教廷总部圣彼得大教堂的圣灵殿,位于各帝国国都的承恩堂,和位于各郡城的隐修院。
数千年间,三级学院吸收大陆各地的天赋少年进入历练,结业后便被委任到各国、各地担任要职。
历任红衣主教,也即枢机主教,无一例外出自圣灵殿。
而遍布各地的主教也大都在承恩堂进修过。
这些人都是教廷这个庞然大物的支持者。
而教廷外的人,即便天赋异禀,缺少教廷修炼资源和晋升通道的支持,能够出类拔萃,最终成长为一方诸侯的人物不过是凤毛麟角。
萨诺郡。城北一座占地数十亩的豪华府邸。
光彩夺目的枝形水晶灯,岁月悠久的巨幅油画,深咖色的桃花心木书桌,柔软舒适的地毯,无一不展示着这座官邸的悠久历史,以及官邸主人的尊贵地位。
只是金碧辉煌卧室中此刻风光旖旎,两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在奢华大床上相拥而眠,裸露在被子外面的雪白肌肤摄人心魄。
伯德主教正穿着一身宽大睡衣坐在夸张的书桌背后,看着老马丁的来信。
萨诺郡行政长官,诺比利·切特侯爵穿戴整齐,恭敬的站立一旁,目不斜视。
伯德把信随手放在办公桌上,眼神示意诺比利侯爵阅看马丁的来信,自己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动。
灯光将红酒妖艳的颜色映照在伯德脸上,平添了几分阴柔,伯德目光散漫的盯着杯中摇曳着的血红酒液,缓慢思索着。
诺比利看完马丁的信,放回桌上,轻声笑道,“这马丁的消息还真是够灵通的!”
“可别小看他,毕竟老马丁曾经在黑甲十字军中担任教官,自然有他的门路。”伯德喝了口酒,拿起了另一封密信。
“伯德主教,隐修院每两年招生一次,按照惯例,戈尔加镇所在的索伦托县确实有一个名额。只是老马丁想通过一封信就把这个名额拿去,恐怕有些困难吧?”诺比利小心斟酌言辞。
三年前伯德刚刚就任萨诺郡城牧首时,诺比利还不是侯爵。他本就不是切特老侯爵的嫡子,再加上修行天赋一般,原本毫无希望继承爵位,只是凭借着独到的经商能力,帮助切特家族赚取了大量财富,才勉强成为切特家族爵位继承人之一。
但萨诺郡新任牧首伯德主教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毕竟一座城真正说的算的是教廷任命的牧首。
诺比利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辗转多层关系才终于搭上伯德这座大靠山,孤注一掷将所有身家捐献教廷。
这个果决的行为报酬丰厚。排在诺比利前面的家族继承人要么死于非命,要么痴傻疯癫,侯爵大位最终稳稳的落在诺比利手中。
从那之后,他对伯德侯爵更加毕恭毕敬,他相信让自己和前几个哥哥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去,对伯德来说一样很容易。
“老马丁虽然现在实力不济,可他当年调教出来的小子如今都已经成长为十字军的中坚力量,更有几位进入黄金十字军,那是连我也不敢轻易得罪的大人物!”伯德不禁感叹。
听到伯德似乎有同意让德亚占用索伦托县的名额进入隐修院,诺比利赶紧说道,“索伦托县的维拉伯爵恳求能让他的小儿子进入隐修院,前日还特意托人送来了些当地特产,其中有几个还不错呢。”
伯德瞥了诺比利一眼,“你已经用过了?”
只是被伯德瞥了一眼,诺比利额头上已经冒汗,连忙解释道,“在下不敢。只是这几个女孩刚从乡下过来,粗野鄙陋,我让他们在我府上调养几日,顺便让人调教调教,免得到时候照顾您不周。”
伯德满意的点点头,“你留下两个。”
诺比利擦了擦额头的汗,赶忙道谢。
伯德摆摆手,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麻烦你走一趟索伦托,告诉维拉伯爵今年索伦托县进入隐修院的名额仍然只有一个,但他要和这个叫德亚的小子争取。过上三个月,再把这个消息传到戈尔加镇去。”
“大人英明,给维拉伯爵三个月时间提前准备,还是和一个来自山野偏僻之地的野孩子争取,若是这都不能成功,维拉伯爵也没有颜面再多说什么了。”诺比利奉承道。
“带上这封教廷圣谕去索伦托县,到时候你就从索伦托直接去戈尔加,等到了戈尔加镇的时候再把圣谕转交给老马丁。教宗陛下还真是看得起他呢,竟然是亲笔信!”伯德把密信交给诺比利说道。
诺比利恭敬的双手接过密信,教宗陛下的亲笔信,诺比利还从未见过。
更让他欣喜的是伯德让他从索伦托直接去戈尔加镇,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在索伦托待上三个月。
伴君如伴虎,何况是一个喜怒无常的老虎。
他此去索伦托县必定要痛痛快快玩上三月,更何况索伦托县的维拉伯爵有求于他。诺比利赶忙收起自己的喜色,领命离去。
伯德脱下睡袍,躺倒在两个少女中间,不安的手开始游动,引起一阵羞赧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