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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祸斗重生

死寂荒芜的天地,虚空中毁灭又新生,犹如恒河沙数间的一粒尘埃。

牢笼内虚无的天际,一个墨色的灭世磨盘,四溢毁天灭地之威。

天地之殇,仿若世界崩灭,地水火风重演!

灭世磨盘遮掩了半片天幕,虚空牢笼陷入磨盘底下,似乎在瞬息间崩天裂地!磨盘之上有青黑色烟气流动,萦萦绕绕,如黄泉地狱间迷雾。

轰隆!!!

雷劫降临,强悍的光幕劈落在牢笼,犹如虚空开裂引进天地雷池!

刹那间雷光映射在青黑烟气,显现了黄泉迷雾一般的场景,烟气中有无数灵魂飘荡,仿若无间鬼蜮!

诸天种族,奇形怪状,面无表情!!!

他们有唯一特征,即是强大且古老,却又虚弱至极,濒临消散。

如此可以明了,他们困于灭世磨盘,无数时光消磨,早已破败不堪。灭世磨盘轮转,残魂终究归于天道。

青黑色烟气愈发浓郁,其中古老灵魂没入磨盘,随后逸散为烟气!灭世磨盘,天道规则,似乎永恒不变的运转!

忽然,灭世磨盘停滞,青黑烟气之中有一点灵光不散,凌驾于磨盘之上。与此同时,青黑烟气如潮水般褪去,灭世磨盘吞吐间卷走所有残魂再次消失!

······

岁月流转!!!

“轰隆”,一声惊雷入耳,姬青醒来。

映入眼帘是枯寂不堪的世界,罡风、烈焰是永恒的主题。他的灵魂却重生于此方天地,静静的漂浮,脆弱得一触即碎。

本该消逝,却又重生,姬青有些庆幸。忽然,前尘往事再次袭来,他的眼眸中掠过无数画面。

那一日,灭世磨盘绞杀一切,所有灵魂重归天道。无数岁月之中的至强者消逝,仅留下丝丝缕缕的残魂,却也逃不过天道。

唯有他的灵魂最为完整,被世界意志拾取,也借此重生!

磨盘绞杀极其可怖,不愧为灭世之劫,足以泯灭真灵。那一刻,无数残魂回归天道,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是,为何他能重生?为何只有他?

姬青缓缓回转脑海,赫然察觉其中烙印了一个亮金色的光团,彷佛一缕古老威严的世界印记,篆刻在脑海最深处。

印记很特殊,似乎天道降临,亲自为他刻画!

如此,姬青意识到真相,世界选择了他!

他愣住了,陷入迷茫、矛盾、不解,痛苦的情绪一轮又一轮的将他洗刷!!!

沉默许久,姬青脸露狰狞,无边心魔乱窜。

为何如此,为何神要灭了人族?神不是代表了天道吗?

那天道为何还要选择一个罪人!!!

他说过,要让神族变作蝼蚁,受诸天唾弃。

人族与神族有血海深仇!

天道没有抛弃他,世界选择了他。天道也没有放弃人族,神族当亡!!!

“既然重生,大仇如何不报!”姬青的内心缓缓沉寂,心魔退去。天道不是神族的天道,神族不能决定人族的生死。

天道再次眷顾人族!!!

他逐渐明悟为何重生!

万般种种皆源于天道,世界演变第一定律,不断完善自身的法则,衍化成更加完美的天地。

而姬青就是世界再次选择之人,世界之子,将带领世界衍化。

“呵呵!”他有些颓废又有些庆幸,最后只是喃喃一句,“活到最后,真不错!”

此情此景,姬青感觉释然,天无绝人之路!

迷雾般的天际飘来一个混混沌沌的光团,它慢慢触碰了姬青,挥洒柔和的光芒映照了他的身躯。

“是你呀!”姬青脸带笑意,缓缓触摸那一抹光团,把它拥在怀里。

在至暗时刻,这是他的唯一的光芒。当时他已经濒临毁灭,是这点灵光将他重新拉回现世。

温暖的光芒犹如潮水般包裹着姬青,慢慢抚慰他的灵魂,感觉像重回孩提时母后的怀抱,沉睡以来,姬青快要忘记自己的母后了。

他怀中的光团逐渐融入姬青的灵魂,直至完全隐没!

一瞬之间,亮金色的光芒铺满他的灵魂,仿佛包裹一身鎏金铠甲。接着,他被拔高无数,眼眸之中闪过无数复杂的脉络,同时四周天气改变,大道呈现异象。

姬青彷佛世界之主,独具天地视角,万般事物都暴露在他的眼前,一切都清晰无比。

原本无限晦涩、散乱不堪的法则,如今简易透明、整齐排列在他的眼前。在姬青的视野中,延伸到无限远,似乎触及到世界边缘。

世界之灵触,足以看透天地!

世界的虚空风暴、雷电,一切变得柔和,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呼唤他。

那光团正是世界之灵,它赋予姬青世界权柄,助他以凡人之身控制天地。

“哈哈!”姬青内心溢满豪情道:“古往今来,怕是没有我这般人!”

任尔修为再高,也不能自由自在,更不能控制一方天地!

姬青的视野中,这里只有元初萌芽的世界规则,且过于渺小,甚至随时会被虚空吞噬,再次衍化成放逐之地。

他明悟,如果世界不能衍变,灭世磨盘会再次降临!

在世界之灵的记忆中,它的许多前任都是被虚空吞噬,重新化作永恒牢笼的一部分。如此重归天地,对于世界之灵而言就如同死亡!

因此,它在着急的寻求活路!

世界之灵的存活在于衍变,如今,它也是如此。

曾经姬青见识过天地大域的真实面貌,虽然本源磅礴无比,却没有一丝智慧,如同死物。

从前并未知晓世界之灵的存在,姬青认为所有的天地都没有智慧,唯有最本能的行为。

人族第一大域飞仙域,尽管强大,却也是毫无灵智。虽然它会寻求世界进化的途径,却依旧是没有任何情感和智慧。

忽然,这勾起了姬青的痛苦。神族强大无比,统治无数世界。

神族大战开启,人族拼死抵抗。那一战燃烧了无数岁月,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人族百万世界,终究毁灭殆尽。

虚空之中,残骸累累!

曾经人族一大强域,飞仙域,最后还是化为灰烬。

姬青冷然一笑,心中有万千波涛!

往日屈辱成为过去,往后将会完全不同。放逐之地,曾经的天道裂痕。天道法则至高,它衍化的天地将会远超一般世界。

世界之灵附身于姬青,他读懂了天道,往昔生死不过浮游一瞬,唯有天道至高。

天道裂痕一旦衍化,上限不可估量,最低也是一个超级大域。诸天最强神族,其中最强世界,也仅仅是一个超级大域。

换言之,只要姬青经营好这放逐之地。他最起码拥有抗衡神族的力量,将与神族比肩。

如此,姬青怎能不充满热血?

“神族,你们就等着恐惧吧!这神坛,不再适合你们!”

姬青坐于天地之间,掌控世界变化,高高在上犹如天道至高。

许久过去,他愈发暴躁,抓耳挠腮,像是魔怔。

前任世界之灵被虚空吞噬,这不无道理。世界衍化是亘古难题,即使是姬青也毫无头绪,更别论初生之灵。

如此,姬青苦思冥想,枯坐岁月!

灰蒙的天际,电闪雷鸣间,一道光芒打开了他的思路。

“盘古开天辟地,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为地。”

在灭世磨盘之中,他与无数残魂碰撞,一些不知何处寻来的记忆映入了他的脑海。其中还有许许多多的红色故事,天地大变,仙人飞升。

那里是一个瑰丽奇幻的地方,没有灵气却能驱动物件,一样能踏入如今世界所能达到的境界。

凡人能安居乐业,世间井井有条,没有任何作乱。那里没有神族,唯有人族至高。

这像极了姬青心中的理想世界,令他心驰神往!

那一大团记忆彷佛瑰宝,打开了姬青的奇思妙想。盘古开天辟地,如此他心中有了定计,不妨学一学。

姬青晃了晃脑袋,生死眉睫,不必拘泥!

其中,按照姬青布局,天地必须分阴阳,辩五行。姬青已经与世界之灵合体,成为另类的世界之主。

古往今来第一人,以凡人之身控制天地衍化。

按照姬青最深处的记忆,驱动世界之力,凭空化生出一把斧头。世界之主,在世界之中,就是真正的主宰。言出法随,不过尔尔!

好一把大斧头!!!青光焰焰,黑白二气流转。

姬青念动,喃喃道:“这应该算作开天斧,开天辟地,分清阴阳。”

天地冥冥间有了感应,一道金光闪现,没入开天斧。其上,隐隐有着神光浮现。乍一看,无数花鸟虫鱼浮于表面,山川河流尽数呈现。

姬青愈发自信,彷佛开天辟地即是如此。他凝神静思,手上渐渐蓄力,无边天地被惊动。

气势迅速提升,渐渐到达极点。他的手上也有了无边气力,“啊呀!”开天斧劈过,划开了天地阴冥。

只见那混混沌沌、灰蒙沉重的天地闪过一道惊雷,刹那间,天地有了清浊,清者上天,浊者下地。除此之外,天地有了边界,隔绝虚空的影响。

原本的天地规则,开始变动,引发更深层次的衍化。

忽然,姬青察觉体内一些东西崩溃了,灵魂之身开始散乱。他内视自身,许许多多伤痕显现,来源却无影无踪。

那些伤痕极其恐怖,却不见任何原因。他乃世界之主,世界之中何物能伤害他?

寻思良久,他渐渐明悟,“世界规则在反噬我,它们不愿开辟世界。”

按照那些至强者留下的记忆,世界总是熵增,一切规则都要向着无序化演变。这是独特的宇宙规则,也同样可以应用在此地。

姬青明白,他是要把无序的规则开辟成有序的天地,必然要遭到反噬。

“呵呵!我就要学一学那盘古大神,开辟一个天地,”姬青无畏无惧,喃喃自语道。

姬青明悟自身的使命,本该如此,手上用力更甚。惊雷愈发恐怖,撕开道道裂痕,混沌的世界如垂死病人在颤动。

可他丝毫不惧,继续挥动开天斧,混沌的规则被分开,向着有序迸发。为防止规则反弹,他持续挥动开天斧,永不止息。

许久许久,直到终于一日,天地稳固,天终于成为了天,地终于成为了地,永无天地再返混沌的可能。

虚空再无法侵蚀放逐小世界,世界与虚空泾渭分明。从今往后,世界之灵摆脱了消亡的命运,犹如鱼跃龙门。

等到天地彻底稳固后,有着无数流光洒向姬青。天地进化,必有异象。他们选择回馈姬青,在某个程度而言,是姬青挽救了这个世界。

世界馈赠直接作用于姬青的灵魂,其中美妙胜过世间万物。良久,他察觉到自身灵魂稳固无比,远超全盛之时。

姬青看向自己的灵魂深处,之前混混沌沌的世界印记,如今愈发清晰。看那样子,却是世界之灵的模样。

“这是世界权柄,”他瞬间明悟。

开天辟地之功,赋予世界权柄,姬青成了另类的世界之主。这里的天地主人是世界之灵,也可以说是姬青。

“哈哈!!!整个世界都认可我,”他肆意狂笑,许久许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那一抹印记,意味着姬青可以直接行使世界权力。这代表着姬青的实力飞跃无数,至少在这个世界中,他是无可匹敌。

随着世界衍化了天地根基,世界之灵得到更多提升。它的灵智拔升无数,从懵懂的光团,变成一个真正的智慧体。

它欢呼、雀跃,光团扭曲,抽象衍化成一个人影。那人慢慢形成,五官捏造,身材修成。良久,他终于走出姬青体内。

他拥有俊朗的外表,五官极其精致,身形彷佛日月星般闪耀。等到姬青看去,他迷糊了,这不是自己吗?

准确来说,这是孩童时期的姬青。

世界之灵的化身以姬青为模型,捏造出一个身体,他像是从姬青的影子走出,和姬青极其相似。

不过两者还是有着细微的差别,姬青遭受过苦难,神态略微深沉。而新生的世界之灵,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活力,像极了新生的孩童。

两人面容相似,神情却大不同。

世界追着姬青,黏在他身边,围绕着他的灵魂体。

“父亲!父亲!”

世界之灵顶着姬青的身体,追着姬青喊父亲,这也着实惊艳了姬青。可是却在情理之中,天地诞生如同婴儿,自然追随自己最亲近之人。

“我不是你父亲!我是你哥哥呀!”

为了避免尴尬,姬青提前给世界之灵安排了身份,省得他以后追着自己叫父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喜当爹吗?姬青晃了晃脑袋,甩掉这些不正经的想法。

“那我是哥哥的弟弟吗?”世界之灵迷糊着问道。

姬青有些讶异,世界之灵生而知之,不愧是一个世界。

“没错!你也可以叫我老大!”

“那老大,我有名字吗?”新生的世界之灵很活泼,喜欢黏着姬青。

“当然,你源于放逐之地,自然叫做放逐!我叫做姬青,以后我们就是两兄弟!”

“嗯!老大!”

取得名字的放逐很开心,他不再是混沌的世界之灵。

名字是一切生灵的开始,名可以启智,世界之灵也是如此。

人没有名字,如同朝霞一般,没有归宿。世界没有名字,如同虚空一般,没有意义。

姬青早已泯灭了肉身,整日以灵魂姿态游荡。尽管他身为世界之主,掌控无边力量,却始终觉得怪异。

之前苦于世界过于低级,无法重塑肉身。毕竟,低阶的世界之灵能力太过弱小,仅仅为一个光团,能够操控的世界之力极其有限。

如果不是遇到姬青,他很可能会被虚空吞噬,再次化作虚无。

如今,世界迈出了进化第一步,世界之灵得到极大提升,世界权柄变得愈发庞大。

这也意味着姬青逝去了无数年的肉身将要再次回归,重新为人。

姬青操控天地权限,一缕缕流光不断聚合在自己身上,逐渐一副森白骨架重现。别人可能不熟悉,可是姬青完全熟悉自我肉躯。

放逐如同一个好奇宝宝,围绕着姬青旋转,看待这血腥一幕,表情好奇且困惑。世界之灵源于虚空,犹如白纸。尽管生而知之,却依旧不解。

这使得他有些头疼,到底要如何与他解释?

不过,这很快让姬青抛在脑后。凭借记忆,他完成了重塑。那丝丝缕缕的血肉不断爬上姬青骨架,帮助他重塑肉身。

那感觉很酥、很麻,彷佛无数蚂蚁在撕咬。姬青却是要硬挺,疼痛能够加速适应肉身。失去了千百年的肉身,再次回归,使得姬青像是戴上一副枷锁。

那疼痛,姬青忍不住狂吼,实在是太难受。万蚁噬心之痛,遍布姬青全身。可是,他怎么能让他屈服?

“呵呵,区区疼痛,不过九牛一毛呀!给爷顶住呀!”

见此怒吼,放逐一脸迷惑,表示看不懂。

可是他也感受到姬青的痛苦,正全力配合,作一副憋气模样。

姬青忍住,没有昏过去。但看见放逐的憨憨模样,差点笑脱。

“哈哈······唉呀,疼······”

“既然是我自己的身体,那一定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肉躯,天赋万古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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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祸斗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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