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晚灵力恢复了大半,可是胸口还是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能恢复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还要多亏了摄政王的那颗灵丹。
救命之恩,有空还得去感谢一下。
程秋晚从房间出来,正好看贴身丫鬟小叶守在门口,便吩咐道,“之前那个被我请回来的厨子,现在人在何处?”
“回禀小姐,小姐出事之后夫人便叫人将他拿下,关在了柴房,已经三天没给过水米了。”
她出事之后,姜雨一心都在她身上,那厨子八成是要被人灭口了。
程秋晚对小叶道,“带路,我去瞧瞧。”
走到后院柴房门口,远远地就看见里头吊着的一个人影。
程秋晚三两步走过去一手劈掉门锁,将门推开。
果然,印入眼帘的就是悬在房梁上的尸体。
小叶受了惊吓,一声尖叫倒退了两步,扶着房门就吐了。
程秋晚顺手扯下头上的发簪,掷了出去。
布帛撕裂,那厨子掉落下来,激起地上的尘埃。
小叶见她要进去,忙拉住了她,“小,小姐……”
“没事,我总要查查,是谁要害我。”程秋晚剥开她的手。
走到尸体旁,看到厨子脖子上的勒痕明显向后,应该是先被勒死然后挂到了房梁上。
而且这厨子脸上乌黑,应该是中毒的征兆。
又下毒又勒死的,这下手之人可真是狠辣。
“小叶,去报官吧。”程秋晚挥手让她下去。
府里死了人,她总不能瞒下,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这厨子是她掳来的。
这个人还是害死她的重要嫌疑人之一,必须得好好查查。
小叶应了一声,飞快的跑出去了。
姜雨听到她去柴房的消息,连忙赶了过来,这可是重要的证人,希望程秋晚不要胡来。
“姜姨娘,你怎么来了。”
程秋晚挡在她面前,怕她看到尸体吓到。
“这话该我问你,不在房间好好休息,跑到这来做什么?”姜雨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握着她的手,“害你的人,姨娘自然会查清楚,你还不信姨娘吗?”
从前的程秋晚性子略微骄纵,被丞相宠的无法无天。
姜雨也是怕她一时冲动,把证据给折腾没了。
程秋晚心头微暖,扶着姜雨的手说,“姨娘对我最好了,秋晚心里都明白。我只是想问这个厨子几句话,却没想到他已经遭人毒手,便叫小叶去报官了。”
姜雨顾不得程秋晚的转变,惊慌的说,“什么?死了?”
姜雨想进去看看,却被程秋晚拦住了,“姨娘别着急,让京兆府府尹过来瞧瞧,案件自然会有定论。”
“可是……”姜雨欲言又止。
这件事对相府来说,影响不好。
如今的相府大不如前,恐怕会遭人议论。
程秋晚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姨娘,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可是没有外界的力量,光凭相府,能查的出来是谁毒杀我又灭了这个厨子口的人吗?就算找到了凶手,我们又能把他怎么样?”
她知道姜雨一个内宅妾室,平日里虽然有几分手腕,但对于相府的危机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姜雨点了点头,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但是心中的疑虑更多了。
这个孩子怎么好像一夕之间就长大了,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外面小叶带着京兆府的人来了。
“小姐,府尹大人带人来了。”
相府报案,京兆府尹还是相当重视的,连忙亲自带着人过来查看情况。
姜雨带着程秋晚行礼,“见过府尹大人。”
“夫人免礼,程小姐免礼。”京兆府尹杜阁摆了摆手说,“听程小姐的丫鬟说,是你先发现了死者,请程小姐先和我说一下情况。”
然后又转头对身后的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说,“仵作,进去验尸。”
程秋晚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出了一点关于这个京兆府尹的信息。
听说是她父亲引荐的,无党无派的,为人清正廉明,在京城居然还能混得下去,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程秋晚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仵作已经验好了尸体出来了,“大人,此人是他杀,先下毒然后勒死,死亡时间大约是一天前。”
“先将尸体带走,请酒楼的老板后厨一起去认尸。”京兆府尹杜阁对着跟来的侍卫吩咐道。
“是。”
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杜阁又说,“夫人,小姐,没什么事本官本官就先走了。”
“大人等等。”程秋晚上前一步拦下他,“大人,此人给我下毒,若非摄政王大人仁慈,恐怕我早已是一具尸体,还请大人一定要帮我查个水落石出。”
她抬出摄政王,隐隐有逼迫的意思。
能在京城混下来的人,谁不是老狐狸。
这家伙明显不想淌浑水!
杜阁想要拒绝,对方既然敢动相府,想来背后也是个不怕事的。
况且现在相府也没死人,大事化小就是了。
可是向来懒得多管闲事的摄政王大人,居然屈尊降贵的亲自去救了她。
难不成真的如传言中说的,摄政王曾受过丞相恩惠?
“这……本官尽力而为。”
他应下之后,迅速离开。
牵扯到摄政王这样的大麻烦,恐怕整个京城都没人敢接手相府的事。
杜阁回去之后叹了一天的气,最终还是去求见了摄政王。
破天荒的,摄政王府的大门居然开了!
景渊听到外面的人说关于丞相府的事,便让他进了门。
“程秋晚呢?”
杜阁一时没反应过来,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
不问案子先问程家三小姐?
不过还是恭恭敬敬的回话说,“回摄政王大人,程小姐她在相府。”
景渊心想,那就是没事?
人没事就好,省的浪费他一颗灵丹。
景渊半天没有说话,杜阁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战战兢兢的等着。
“秉公处理,办不了的,交给国师!”摄政王发了话,随后挥了挥手,杜阁人就已经在王府门外了。
杜阁心有余悸的看着紧闭的王府大门,思绪混乱。
摄政王,这是要给丞相府撑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