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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破境

正午时分,许恪来到山谷底下提炼灵石,完事后却没有着急离开,用心感受,发现周围的灵气别有一番景象。在山谷上方的时候,灵气犹如一颗颗璀璨的星辰,零零散散地漂浮游走,而在谷底,星辰不再璀璨亮丽,全都变成了一团暗沉,飘在空中好似乌云密布。

许恪惊诧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凶陌山谷里灵气匮乏,那些暗沉的星辰应该就是妖族独有的煞气,不能温养灵石,也没法炼化,只有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消散。煞气在罡风的裹挟下,不断冲击许恪的身体,侵入穴窍之中,如今他的体内有了真气,稍加运转就能驱散,所以愈发有恃无恐。

许恪突发奇想,在猛烈的罡风中练拳,迎难而上,会不会更有裨益,当即摆开架势操练起了拳法,只觉得出拳格外费力,才打完一遍就已经额头冒汗。他继续坚持,直到肌肤因罡风摧残而刺痛时才停手,返回途中,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练拳之后,周身穴窍都处在活跃状态,防御减弱,山谷中弥漫的煞气竟然趁机疯狂涌进许恪体内!

“糟糕!”

许恪顿感不妙,想起了那日许秋解的情形,煞气入体阻滞经脉导致身体无法动弹,此时此刻,自己若是也遭遇这种情况,那可不知何时才会有人来解救,一旦在山谷中待得时间久了,后果不堪设想!他竭尽所能运转真气,想要抵御煞气的入侵,可是毕竟才修炼不足一日,体内真气稀薄,根本阻挡不了,就连摇铃铛都无法做到。

山谷里的浩瀚煞气,摧枯拉朽地涌入许恪体内,气势汹汹,连绵不绝,但是没法炼化,也就进不去气海,全部堵在经脉当中,将他的每一条经脉都撑宽撑大,一直逼到了极限,可是仍然没有停止!

许恪浑身上下都疼痛难熬,头顶冒起了袅袅云气,满脸涨红,七窍开始流血,再这样下去,经脉必然炸裂,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怎么回事,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这一刻,许恪悔青了肠子,早知道会这样,无论如何也不敢在山谷里练拳。

当下发生的一切,实在有违常理,按照石坤那日传授基础功法的讲述,当遭遇外力侵犯时,武夫的身体会自行抵御反抗,然而许恪的身体不仅没有抵御,反倒城门大开,像是在欢迎煞气的到来!

汹涌的煞气好似一条狂龙在许恪的体内奔走,扫荡周身筋脉,最后全都汇聚在气海之外,一次又一次的暴烈冲撞,似乎要强行叩关!

没得办法,许恪只好破罐子破摔,运转《大日天玄功》,冒着天大的风险,淬炼、吸纳妖族内丹所散发出来的煞气。

更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成功了,果真炼化成了真气!

昨夜修炼,后山一带灵气贫瘠,炼化出来的真气犹如串串水珠,滴落在气海当中,而此时此刻,真气就像是一条涓涓溪流,源源不断地充实气海!

许恪惊喜莫名!

人类炼化不了妖族天生的煞气,这是千百年来多少次尝试过后才有的定论,而他却做到了,究其原由,必是因为吞服了那枚九妖王炼制的元丹!

打开了阀门,煞气有了宣泄之地,也就不会再挤压经脉,身体的疼痛便缓解了许多,许恪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极其畅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那些掌权的大人物,把我丢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想要折磨我,却不料竟成了老子的福地!

许恪深知贪多必失的道理,不敢毫无节制的吸纳煞气,毕竟没有先例,谁也不知道煞气入体会不会产生副作用,所以当身体恢复行动后,他就停止了修炼,打算先观察几日,确保没有问题再来继续炼化。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领取灵石的人越来越少,许恪便有大把的时间用来习武,每天都坚持打拳一百遍,运功两个时辰。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身体并无异样,他就开始放心大胆的去往谷底修炼,但每次都控制在半个时辰以内,煞气于他而言,就像是美酒之于饮客,切莫贪杯。

光阴流转,眨眼间过了两个月,已是炎炎夏日。

这一天,许恪的心情有些激动,因为体内那片干涸的“湖泊”如今已经蓄满了“水”,意味着气海已经饱和,该破境了!

关键时刻,许恪倍加小心谨慎,选择在深夜里修炼,以免有人打扰。他收敛心神,依照《大日天玄功》描述的破境之法,专心致志地运功,整个过程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掬起了湖泊中的水,不断地用力挤压,反复锤炼,最终将一整片湖水凝聚成一滴更为清澈的水珠。

湖泊再度干涸,仅剩一滴水珠,然而这寥寥一滴水珠所蕴含的力量,却是远胜过先前的一整片湖水!

许恪成功破境,看似风平浪静,实际是有位老人悄然站在屋顶,遮蔽了天机,否则必定惊动四方!

正是那晚把许恪暴打了一顿的神秘老人,每隔一旬都会来一趟,只是未曾露面,石坤看不透许恪的武道深浅,他却是瞧得清清楚楚,料到今日就会破境,所以专门来此守护。令他都甚感意外的是,许恪开辟出来的气海广阔无比,且真气极其霸道猛烈,不过是初境突破至二境,真气凝聚产生的威能,竟引得千丈以内的天地灵气都随之震颤!

老人惊诧之余,心头油然生出一股暖意,常年面无表情的脸庞上也罕见地露出了笑容,感知到屋内那小子气息平稳,看来一切顺畅,他便悄然离去。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又如攀援高峰,每个境界都如同一道关隘,想要冲破并不容易,而且越到后面只会越难。

“现下已是二境武夫,要在十年之内,达到武圣境界,还是有希望的嘛!”

许恪想起了大妖那邪的叮嘱,默默告诫自己要更加努力,功法修炼已经步入正轨,便开始试着一边练拳一边淬炼真气。一心二用听起来简单,实际上一点都不容易,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熟练,练拳的同时不过是略微吸纳天地灵气,聊胜于无。

功法修炼已经步入正轨,许恪开始试着一边练拳一边淬炼真气。一心二用听起来简单,实际上一点都不容易,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熟练,练拳的同时不过是略微吸纳天地灵气,聊胜于无。

练拳两个多月,难免会被过往的人瞧见,他们起初还大吃一惊,这小子的破阵拳居然打得有模有样?待细细一看,许恪体内并无真气流转,登时捧腹大笑,没有真气内劲的加持,空练拳招有什么用,凭借一身蛮力就能打赢王远鹤?这傻子还练得兢兢业业,真是个笑话!

许恪从不在意这些人嘲笑的目光,但若有人过分挑衅,他就反唇相讥,论吵架的本事,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就算闹急了眼,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手打架,顶多撂下几句狠话。也有前来领取封赏的军中将士,对他表示赞赏和鼓励,许恪便会回以最大的敬意。

距离与王远鹤问拳的日子还有半个月,这段时间来取灵石的人更少了,许恪有些纳闷,一问才知,那些世家子弟很多都知道了这件事,故意把奖赏压后,就是为了能够在那天跑来看两人交手,不,是看许恪的笑话。

得知了真相,许恪很是无语,不过也好,这些日子没人打扰,反倒可以安心练拳。

十八式破阵拳,许恪已经全都融会贯通,当下就集中精力,只练冲阵斩将这一拳,依照约定,两人的交手也只是一拳而已。

境界提升,力量随之变强,拳劲也就截然不同,每一拳打出都有赫赫风声,看上去气势十足,只是离霸气外露的意境始终差了一分,许恪推测,练拳不能光靠自己领悟,必须经过实战才能突破桎梏,掌握拳法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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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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