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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初入武道

夜深人静,许恪关好门窗,取出玉简,咬破了手指以鲜血涂抹,果然显现出了字迹,当即凝神细看,认真记忆,开篇序言写道:

“奉天之道,应运而生,逐混沌于乱世,还清明于人间,望太平长安。然大限有期,大业无止,盼后世贤能承神通,袭先志,怀仁义之心,不负朗朗乾坤!”

许恪将这几行字翻来覆去的默念几遍,既惊且佩,亦体会到了其中的豪情壮志,创立这部武学功法的前辈,胸怀兼济天下,功业丰伟盖世,哪怕暮年之时,仍不忘告诫后辈心怀仁义,如此风烈,让人不得不由衷钦佩。

可惜玉简下方没有落款,故而不知此人名号。

许恪继续往后看,写的是修炼方法和纲领要旨,简言之,即以全身穴窍吸纳天地灵气,通过经脉引入体内,淬炼成真气累积在气海,供自己驱使运用。

这与石坤讲的基础功法,大体方向是一致的,皆是窃天地之力、夺造化之功来砥砺人体的皮肉筋骨魂,以增强自身力量。

《大日天玄功》的优势在于细节之处,具体的方式方法要更加行之有效,更有裨益,即便是许恪这样一个毫无武学根基的人,都能看出依照《大日天玄功》修炼会事半功倍,真气也更加精纯雄厚、连绵悠长。

玉简的最后,还记载了一项武学招式,名为“大日烟华”,不是什么拳法剑招,就纯粹地将真气凝练为实质,用以制敌,看似简单,实则无比深奥。

一个时辰很快结束,许恪已经牢牢记住了整篇功法,那玉简再无用处,可瞧这上好的材质,应该值不少钱,于是没舍得扔掉,重新藏了起来,留作纪念,然后就开始了人生第一次武学修炼。

许恪闭上双眼盘膝而坐,依照功法调整呼吸,潜心入定,这一刻,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中,四周繁星点点,漂浮游走,那便是天地灵气了。他立即施法,以无形的手掌抓住星辰,往自己这边牵扯,如此反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感觉到一股极其飘渺的气息萦绕在周身。

他大喜过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凝神参悟功法,引导那股气息进入周身穴窍,再通过经脉来到体内,当气息越来越多,经脉已无法收纳,于是乎,顺势开辟出了气海。

一切顺利,那是因为许恪的体魄足够强悍,能够轻松抗下开辟气海的痛苦,天歧古境里那么多普通民众,就是体质根骨孱弱,先天不适合习武。

气海,宛如一片湖泊,淬炼而成的真气,则是一滴滴水珠。

许恪成功踏入武道,当下一鼓作气继续修炼,即便体内有种炸裂般的疼痛,也浑然不觉,如同孩子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总会爱不释手,耍到不知疲惫。

一夜如是,直到次日天明,许恪起身活动筋骨,只觉浑身舒畅,精力充沛,没有一点倦意,体内新生的真气流转不息,想要大啸一声,刚一张嘴,就吐出一口浊气。

“哈哈,我现在就是一名初境武夫了!”

许恪开怀大笑,拿起那枚小铃铛,运转真气内劲,试着摇了摇,铃铛便叮铃铃响了!他兴奋无比,来到屋外空地,打了一通乱拳,完事摆了个收功的架势,俨然一副武学宗师的姿态。

石坤急匆匆走来,四下张望没见异样,问道:“你摇铃铛干嘛?”

许恪笑道:“有大事!”

“什么大事?”石坤略一思索,登时明白过来,气笑道:“你小子修炼出了真气,故意摇铃铛逗我玩么?”

许恪笑嘻嘻说道:“忍不住想试一试,劳烦石大哥跑了一趟,实在抱歉。”

石坤哪会真的生气,只不过有些惊讶,这小子竟然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成功开辟出气海,也太容易了吧,回想自己当年,可是花了足足一旬的工夫,才跨过这道门槛!

人比人,气死人!

石坤递出酒葫芦,说道:“作为惩戒,你自罚三口!”

许恪爽快地猛灌了三口,那滋味依旧辣喉咙,可是很痛快!

石坤上下打量着许恪,想要查探他的武道根基打造得如何,以便指点,却发现,自己身为堂堂九境大宗师,竟然看不透这小子的深浅!

要知道,人体的气血流转皆有迹可循,习武之人气息雄浑,更是尤为显著,由此便能判断一个人的境界高低。像这种看不透彻的情况,要么对方修为比他高出一大截,要么修炼了隐藏实力的秘术,而许恪明显两者都不是。

先天武命,果然非同寻常!

石坤暗自感叹,这小子皮肉之厚实,竟然掩盖了体内的气息,真是不得不服啊!

许恪喝完酒,砸吧着嘴,笑问:“石大哥,你是武学宗师,帮忙瞧瞧,我体内的真气够不够精纯,开辟的气海够不够广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指点一二。”

石坤嘴角抽了抽,忍住骂娘的冲动,故作高深:“很好,就这样继续练,你的天赋悟性,虽然比我差一些,但好过绝大多数同龄人,当得起‘天资聪颖’四字点评。”

“但是……”石坤接着说道,“这一带的灵气几乎全都汇聚于山谷中蕴育灵石,可用来修炼的灵气不多,所以你得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才行。”

许恪毅然说道:“我会的!”

石坤喝着酒,随口问道:“跟我说说,你这么想学武,是为了什么?”

许恪咧嘴一笑,说道:“一是为了活着,二是为了活得更好,三是为了守护我所在意的一切!”

石坤不置可否,继续喝酒。

许恪犹豫了片刻,道出心中由来已久的疑问:“石大哥,你觉得,一旦千丈峡的防线被妖族攻破,那么城外的人们会是什么下场?京观城会为他们打开大门吗?他们力量渺小,如果进不了城,必然逃不过被妖族屠杀的命运。”

石坤知道天歧古境对妖族的压制在衰弱,所以没有认为许恪是杞人忧天,也没有透露这个残酷的现实,依旧吊儿郎当地说道:“放心,妖族没那么容易攻进来,我们还有很多后手可以应对,而且元老会也已经准许所有人习武参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改变。”

许恪十分赞同打破旧规矩,让所有人都能习武的决定,说道:“只有拥有了力量,才能掌握命运。”

石坤拍了拍许恪的肩膀,感叹道:“你这个年纪,肩头应当是草长莺飞,不该扛着沉重的担子,可生在了天歧古境,这就是命啊!小子,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我希望你将来不仅仅是守护你所在意的一切,而是要守护你认为值得守护的一切!”

许恪若有所思,点点头:“我尽力!”

太阳从东边升起,光芒万丈。

许恪望着天空,问道:“妖族的最终目的是打入昊阳天下,我们不过是夹在了中间,唇亡齿寒,昊阳天下的人们就不知道派大军来支援吗?”

这又是一桩秘事,在内城核心地带,有一座古老祭坛,作为连通天歧古境和昊阳天下的大门,如今早已封闭,不过昊阳天下那边仍会经常丢几个人进来,但都是穷凶极恶的刑徒流放到此,且有来无回。从刑徒口中得知,那边的人们都称天歧古境为“九幽绝狱”,由此可见,昊阳天下不过是把这座小天地当作了刑狱,那么又岂会管犯人的死活。

石坤自然不会提及这等内幕,淡然说道:“那边的人们,总以为天歧古境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所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太平盛世。而我们,前有猛敌,后无退路,就只能靠自己。”

许恪诧异道:“难道我们不能去往昊阳天下?”

石坤冷冷一笑:“早在一千年前,昊阳天下的怂包们,就单方向地封印了往来通道,为了防止妖族入侵,连同我们也摒除在外。”

许恪不由得挑眉,气恼道:“这就过分了啊,我还想着去那座天下走一走,看一看!”

石坤说道:“那你好生练武,争取有朝一日,凭借力量打破封印,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古境之中,强者无数,然而这么多年来都没能破开封印,可见希望之渺茫,即便如此,许恪也不会泄气,武学之道,路漫漫而长远,当下总算踏上了征途,不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势必要走上人间之巅,俯瞰天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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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初入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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