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周遭的湖水慢慢的下沉,水面骤降,一座石桥随着水面的下降缓缓的升了上来,露出白净的石桥。随着大门敞开,人员一一整齐有序的排列整齐,静静的等候着众人的到来。
“嘟嘟嘟”
响铃响起,示意着众人可以进入其中。人群陆陆续续的向着里面走去。韩越羽和林东几人一起向着里面走去,看着门口的安保人员正在一一的验票,安检乘客,马上便在身后排起了队伍。
“你说有人来接你,在哪呢?”
韩越羽打了和哈欠,说道:“着啥急,一会我怕你心脏受不了,你先做好准备再说。”
林东脸上很是不屑,怒斥道:“都到了门口了,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韩越羽无奈的笑了笑,“谁说我装来着,我告诉你,一会打你的脸,别怪我没告诉你。”
随着安检的队伍越走越近,马上就要到了韩越羽几人的身前,由于韩越羽没有门票,只能向后退了几步。林东和方家姐弟三人都已经过了安检,站在里面,看着一脸平静的韩越羽。
“吹牛皮,我就说嘛,肯定是骗子,还说自己认识朱慧艳老师,还又是韩文昭老先生的孙子,我呸,胡说八道。”林东一脸不屑的看着窗户外的韩越羽,一脸的鄙夷。
方静脸上也是满是失望,自己竟然会看走了眼,没想到真的是个骗子,偷偷地看了一眼林东,心中愧疚不已。
再望向韩越羽,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在门口默默的站着,等着有人来接自己。
一个安检人员走到林东面前,露出怡人的微笑,问道:“您刚才说有个骗子是自称是韩文昭老先生的徒弟,还认识朱慧艳老师,你知道他现在在那吗?”
林东嘴角一翘,心里想到:叫你装,这下有人治你了吧!
“不就在那呢吗,你自己看看,这一身破烂,还想往里面进,自己也配!”林东用手轻轻的指着门外矗立的韩越羽,语气十分的嚣张。
安检人员眉头一皱,脸色不悦,说道:“你还是好好说话吧,不然一会你可能有大麻烦。”
安检人员说完,便从侧门出去,一脸恭敬的看着韩越羽,笑道:“您好,您就是韩越羽先生吧,请随我进入。”
韩越羽跟着安检人员从侧门进入,看到了林东方静几人正在注视着自己,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便将墨镜带好,这样的大场面,一定要有气派!
韩越羽径直的走到林东的面前,一脸的笑意,看着痴呆的几人,说道:“这下信了吗?”
林东默默的点了点头,脸色憋的通红,实在是有些尴尬,心中惊讶不已,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自己,诚恳的说道:“对不起,我污蔑您了,抱歉。”
韩越羽轻笑一声,便轻摇着脑袋,嘴里哼着小曲,随着安检人员进了后台。朱慧艳老师正在调试着琵琶,虽说朱慧艳已经年过半百,但这一手琵琶,实在是锋利无比,身在老年,琵琶在青年,壮心不已。
朱慧艳老师脸上保养的细嫩,没有太多皱纹,和四十岁的妇人无疑,面容和善,语气亲和,让人感觉格外亲切。
朱慧艳听到身后传来脚步,便回头望去,一见到韩越羽,心中的激动无处安放,一把将韩越羽牢牢抱住,激动的说道:“这都有大半年没见过了吧,你上大学走的时候奶奶还很忙,再一回头你都走的干净了,你爸也真是的,还不带你过来看看奶奶,哎呦,我真是想的不行。”
韩越羽脸上挂着笑意,轻轻地抱住朱慧艳,脸上也是格外的喜悦,“奶奶,你这都多长时间没回过家了,爷爷一个人在家你也放心?”
朱慧艳一听便恼火,说道:“哼,他那个糟老头子,就和他古筝过一辈子吧,天天瞧不起我的琵琶,实在是可恨又可气,不提他了。乖孙子,这次来就别走了,我这边正好有几个小家伙也来学习,我天天跟他们说你有多厉害,他们都不信,一会给他们露两手,让他们见识见识,正好给我长长脸。”
韩越羽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奶奶你咋还是怎么年轻呢,这都快六十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你说我到时候到了老年,我是不是得叫您大姐呀!”
朱慧艳哈哈大笑,用手轻轻的拍了拍韩越羽的后背,说道:“一天天的不正经,大丫头没和你一起来吗?”
“没有,她最近有点忙,就没一起过来!”韩越羽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变化,早已经让她有所察觉。
“是不是你爸爸干的好事,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瞧不上落雁的身份嘛,真的是,你俩是我看着长大的,在一起也是正常。我一会打电话好好说说你爸,他个呆头傻小子,都快给我气死了!当年你那死鬼爸爸,给我气的,恨不得能打死他,对于挣钱可谓是无师自通,可一到情情爱爱啥都不知道,给他讨个老婆还百般挑剔,要不是你妈温柔体贴贤惠,征服了你爸,说不听他就真的打光棍了,哈哈哈。”
“奶奶,您咋还是这么爱说我爸,我看他也是欠说,您有时间多说说他,让他开点脑子,不然您孙子就只好打光棍了!”
看着韩越羽委屈的撅着小嘴,脸上很是难过。朱慧艳把韩越羽的手掌攥紧,慈祥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说道:“放心,你爹那个老小子,他要是再搞什么幺蛾子,你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韩越羽一听到奶奶的话语,赶紧劝慰道:“别别别,奶奶千万别打,真的,我求你了!”
小时候,奶奶因为韩越羽被打,心里火气旺盛,随口说出:“我打断你爹的狗腿,让他在欺负我宝贝孙子,这给我心疼的,哎呦,这青一块紫一块,疼不疼呀!”
韩越羽以为是开玩笑,等晚上放学回家,看到爸爸的腿已经打上石膏了,爸爸说是摔的,妈妈说是崴到了,奶奶说是她打的,得出结论,肯定是奶奶打的。
“没事,我手里知道轻重,打不死他的,你放心。”
韩越羽看着奶奶一脸阴沉,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爸爸祈祷。朱慧艳默默的将手中的琵琶递给韩越羽,轻声问道:“我可是听说你闯祸了,你爷爷也打电话过来确认过,说说吧,怎么回事。”
朱慧艳端起茶碗,轻轻地饮上一口,这动作和韩文昭是一模一样,果然是老夫老妻,都有互相的影子。
韩越羽尴尬的笑了笑,赶紧将朱慧艳扶到椅子上,双手在肩膀上轻轻的我捏按,说道:“奶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啥样子,他们说的鬼话你也信,真是太瞧不起您孙子了。”
“哼,我不是不信,我是气不过,这般说辞,实在是有损咱韩家声誉,呸,是我的声誉。”
“放心,在您这待几天,我便要去找这个周正阳过过招,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朱慧艳轻笑一声,问道:“听你爷爷说,你去找其他大师挑战了,结果如何?”
韩越羽挠了挠头,从口袋将自己赢来的徽章拿了出来,吓得朱慧艳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惊呼道:“我的小祖宗呦,你真是个魔鬼,你连这个都搞到手了,就不怕人家徒子徒孙纠缠你吗?”
“不怕,奶奶您想一想,到时候您的,我爷爷的,王叔的,顾爷爷的,我不就齐活了吗,哈哈哈。”
朱慧艳笑了笑,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你这麻烦事还是多的很呀!不是这些了,一会我有个琵琶专场,你上吧,我有些疲倦了。”
“奶奶你看看你,咋可以这样呢,我一来您就偷懒,真是受不了你。”
韩越羽可怜巴巴的看着奶奶,眼里都是伤悲,“呵,看透你了,你这小混蛋,小时候天天要上台演出,初中的时候,上台的次数比我都多,这会跟我说不想去,做梦。”
朱慧艳也耍去了小孩子脾气,惹得韩越羽笑而不语,随着台前的伴奏响起,歌舞剧打头阵,便早早的开始烈演出。
朱慧艳的琵琶专场在第四个节目,韩越羽根本不急,还在和奶奶朱慧艳谈天说地,聊着自己的大学生活,说一说上次学术交流的事情,气的朱慧艳都爆了粗口,大骂道:“庞盛强那个死秃驴,想当年就跟你爷爷争个没完,现在还都这把年纪了,还这般嚣张,被你这么一气,应该离死不远了。”
韩越羽听到这些话,差点惊掉了下巴,忙问道:“奶奶,咱得注意素质,不能乱说话。”
朱慧艳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了韩越羽的手臂上,轻声说道:“本就是实话实说,你看这个老不死的,都已经七十四了,还这般折腾,他不死都难啊!”
韩越羽轻笑道:“奶奶您说的是,我先去后台换身衣服,等一下要上台,就看你孙子的表演吧。”
“切,根本就不想看,看多少年了,都看腻歪了,《十面埋伏》哦,别弹错了,给我丢人!”朱慧艳赶紧嘱咐着,“知道啦!”
韩越羽来到后台换上一身白衣,又让化妆师傅花了一个帅帅的妆容。化妆师傅一边描眉画眼,一边说着:“小韩,这都有四五年没来过了,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长越帅。”
韩越羽嘿嘿一笑,“王姨,您就知道夸我,我就喜欢王姨夸我,从小夸到大,不优秀都难啊,哈哈哈。”
王姨轻轻一笑,“好了,可以上台了,去准备准备吧!”韩越羽照着镜子,看到里面帅气的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有点小帅,没想到是帅到这般地步,真是没谁了。
随着后边响起音效,从服务人员的怀中接过琵琶,便朝着前台走去。从幕后露出头来,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座位上的宾客众多,全是豪门贵族的小姐公子。
韩越羽抱着琵琶坐定,便开始轻手拨动音弦,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