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然后，顺着指引，洛戈军们就掉到了那个空间之中。

那不知名材质的草纸，也在手中化作阵图。

菲洛将军和洛戈军无一人看得懂阵图之意，亦不明其意，落入未知的空间后，也试图寻找出口，只不过一无所获。

空间中，倒也不是漆黑一片，但是目光的极限，似乎永远笼罩着一团未知的迷雾，那迷雾仿佛隔绝了认知，忘却了世外的模样，同样，世外也遗忘了他们。

直到某一天，手中的阵图，忽然被点亮了一个阵眼，与此同时，浩浩荡荡的灵气涌入，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炼化成了一片片雪甲。

这个时候，洛戈军才终于想起来，他们是怎么落入这片空间，又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

原来这个空间就是一个容器，用来收纳气运，然后将这些气运利用起来，制造出一张张兵甲，这就是雪甲的由来。

再后来，他们逐渐明白过来，这个阵图似乎是一座映射世界的大阵，每一个阵眼，都代表着世界缺失的法则被修补，然而修补过后，本该恢复的气运，却并未流入世界中去，而是被截留在此，成为兵甲的能量。

但是明白也没用，他们发现，没有任何离开那个空间的办法，无论作出什么尝试，都无济于事。

直到，某一日，已经近乎完成的阵图忽然阵法撬动，空间有所松动，他们顺着松动而来，便出现在了岛屿之上。

“那，菲洛将军呢。”林希听完兰斯洛的陈述，左右看不见菲洛，于是问道。

“如果我们都离开了那个空间，阵图也就消失了，菲洛将军想看看这个阵图最后会走向什么样。而且，菲洛将军说，那个空间中，似乎还有其他气息，如果有机会，他想做些什么。”

“是这样的气息吗。”馨儿迫不及待的运起清源化生诀，澎湃的气息毫无遮掩，完全释放出来。

兰斯洛耸了耸肩。“我的感知能力不如菲洛将军，实际上我并没有什么感觉，你问我，并不能给你答案。”

“不过。”馨儿已经暗淡的心思随着这声转折再次活络起来，只听兰斯洛道。“隐隐约约，是有那么一些感觉的。”

没有确切的答案，但是也算有了些眉目，馨儿心中起起落落，一时竟有些失语。

“那个空间，是怎么样的。”

兰斯洛摇了摇头。“不是很恶劣，但是很孤独。在我们被阵图唤醒之前，浑浑噩噩，仿佛忘却了一生的记忆，孤独置身于迷雾之中，迷茫不知何往。只有阵图推开了些许迷雾，我们才能够相互意识到对方的存在，有了些许判断。但即便如此，有这么多袍泽陪伴，在那里这么久，依然孤独的发慌。”

人总归是通过感情的纽带来联系的，忘却所有，不知前路，不知往昔，难以想象是一种怎么样的煎熬，洛戈军有阵图帮忙，能推开迷雾，轩辕家就未必了。

但是馨儿也不能责怪这个空间的制造者，毕竟没有这个空间，轩辕家还不知被流放到何处，或许在更恶劣的地方也说不定，起码眼下，没有生命危险不是吗。

馨儿不动声色的擦拭眼角，看到一张手绢放在眼前，顿了顿，接了过来。

“谢谢。”

琳娜微微一笑，默默的退到林希身后。

“抱歉，林希哥哥，我一直追问自己关心的问题。”馨儿这才注意到林希始终在耐心的聆听，明明他也有很多疑惑，也有需要去做的事，却还是耐心等待馨儿把心中焦虑全部发泄出来。

“没事，轩辕家的去向，同样也是我关心的问题。”

随后，林希才开口道。

“你们见过完整阵图，那么可知，眼下阵图的完成度有多少了。”

“十之八九吧。”兰斯洛道。“这个问题，其实你最应该清楚不过，你不是一直在接手这件事吗。异族大动干戈对你设下埋伏，不正是因为你在这件事中出力甚重吗。”

“是，只是，我想问，接下来，这个阵法，应该走向何处？”林希这才道。

他虽然始终在跟踪绝地计划的进程，但是程序无一不是先找到金翎八子的行宫，通过他们接收信息，然后执行，然后进行下一阶段，整个过程，他只是打手，而不是设计师，这其中，甚至也回到了离阙窑，辛泽什么都不知道，但也还是按照师傅的指示陪林希走完了进程。但是到了眼下，徐凤所参与的过程，他全程不知，因为坎盈殿已经垮掉了，朱源不知何踪，徐凤通过某种渠道接到了这个任务，但林希全无所知，也还是最后才找到徐凤，勉强帮了些忙。

林希不辞辛苦，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有意义的，修补世界缺失规则，确实某种程度上看见了影响，不稳定的规则，随时随地的空间分区，已经减少了很多，世界在趋向于恢复的状态。

但是接下来，只剩下坤与乾殿，而这两个殿的主，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早已销声匿迹多年，连同传人弟子都没有，林希除了抓瞎，已经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配合了。

虽然看起来已经跨过了很多步，但是实际上，最关键的两步依然没有丝毫头绪。

兰斯洛挠了挠后脑，对于他这个武夫来说，这些细致的信息有些为难他了，何况那张阵图他也根本看不懂。

“临行之前，我看过那张阵图，我虽然不懂阵法，但是图上星光已经被点亮大半，唯有中心区域，依然暗淡。”

中心区域？以哪里为参照，所规划的中心区域？

兰斯洛手绘了一张模板，手法粗糙，不过还是能看出一些边界的影子，几个大陆板块赫然在列，然后兰斯洛在上面涂抹了一些，只剩下中间大块空白。

向南有南羽滦州，向西有西鹤金洲，向北有北牧腾洲，向东有蓬莱仙洲，或多或少，都已经覆盖了些许金光，唯有正中间那一块显眼的板块，没有任何光辉。

俗语称阿拉德大陆，曾经作为东昊麟州的一部分。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从空间来说，这个大陆不大，林希眨眼之间就可以穿行数十次，但是从阵法阵理来看，又广袤无垠，想要在偌大的地方寻找世界所缺失的漏洞，是非常耗时耗力的一件事。

但，总算有了方向。

“要不要我陪你。”馨儿先林希一步出声道。

当然这种请求也只是心理的愿望，馨儿也有了需要承担的东西，虽然林希允许，她也可以放弃这些，但是林希很显然不会允许。

“酒总是越酿越醇，先扛起我们的责任，然后才有时间慢慢整理我们之间，不是吗。”

朱子七则干脆很多，他更在意身边的兄弟，如今生死还在柯索离手里，当然不会随林希一起。

徐凤和南建意，同样有自己的领域职责。

“怎么样，兰兄，洛戈军的兄弟愿意随我走一趟吗？”

兰斯洛没有丝毫犹豫。

“废话少说，那可是我们的故乡，还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