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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引幽魂羽之阵。
轩辕家的人训练有素,不会在占据上风时故意泄露秘密,不过此阵声名赫赫,亦有不少异族见多识广,道出了它们所感觉到的困境所在。
说下去。
“引幽魂羽,引九幽死气,魂出而羽化,曾经神帝昊天在七十二宫之一的长眠宫布过此阵。”
长眠宫类似于英灵殿,是七十二宫中为了祭奠死去的将士而设,英灵长存,死气萦绕。当时异族为了打击逐渐向好的生灵士气,决定暗中偷袭捣毁长眠宫,不想神帝早有布局,当是时,一十二圣皇全部饮恨其中,无一生还。
黑暗年代的圣皇,就好像玄元老牌的神王与现在日新月异的神王之间的差距,那时候的圣皇,是可以挺直腰板和几位王天叫板的,结果,全部陨落阵中。
这不得不让听闻此言的圣皇心中一沉,不过很快就安慰自己,当初主持阵法的是神帝,现在不过几个轩辕家的小辈,应该没有这么大杀伤力。
“具体内容呢。”
“主持阵法之人可以调动阵眼,驱使死气与阵营融合,之后属于他们阵营的强者会进入魂羽状态,神魂锁定,不死不灭,而肉体转生秽土,无论受多么严重的伤都可以重塑肉身,降临神魂再次战斗。而我们的势力,将会被死气牵引,肉体不断处于衰败过程,神魂会被锁定,一旦有些许疏忽,神魂就会被抽离,肤于浅表,很容易被随意的攻击溅射波及。”
这也悬殊太大了。圣皇眉头紧皱,肉身的衰败它感受到了,不过这种程度的衰败相对于它的血肉之力来说杯水车薪,就像是添头,真正的用途,是始终提醒它,它的神魂被吊着,一些见机不对金蝉脱壳之法难度提升了数倍,而且他人可能随便的一刀都会伤害到肤表的神魂。
皮带沾碘伏,边抽边消毒。这会也是一样,相当于对方的攻击刀刀都附带神魂攻击,这可太阴了。
就神魂而言,哪怕是异族,也是至关重要的,在此之前,身毁异族尚可重生,魂毁那就真的是毁了。
难怪那时候一十二圣皇都招架不住,一身规则链的保护形同虚设,神魂暴露于外,搁谁谁不遭重。
“无论是死而复生,还是神魂剥离,效果也太强大了,这样的作用,我不相信没有任何代价!”
“是,引幽魂羽阵需要一种极为特殊的阵法材料布置,叫魇花,长于生命与死亡灵气交织之处,千年生根,千年发芽,千年开花,花开一盏,错过便会枯萎,因缘与心血缺一不可。而且需求大量的死气维持,且无法轻易挪动,必须提早布局,等他人入瓮。”
换而言之,早早的,轩辕家就在这里布了局,生怕它们不来。
“欲破阵法,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拖,阵法需求大量死气,对方虽然可以无数次羽化重生,也会对死气造成大量消耗,玄元世界,可纳如此密集死气者,恐怕唯有冥界入口了,但冥界毕竟与大世界殊途,能够引渡的死气最多维持一个月,如果战斗激烈,可能半个月都没有。”
“二者,主持阵法者也要时时刻刻忍受死气侵蚀,若无源力供应,便需以自身血肉和神魂精华相抵。方才我方杀敌不少,而秽土转化的效率参差不齐,说明此间主持阵法者,水平也不一,如果我们能够集中破坏一处,让阵法平衡产生倾斜,他们的主持工作会更加艰难,阵法不攻自破。”
总算说了点有用的话。圣皇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位黑暗年代的老兵提出的办法。
“此间阵法,需要多点位共同维持,人尽其力,便说明阵法维持有弱有强,但无论强弱,只要有一点出现纰漏,其他阵眼的压力也会大大增加。既然如此,柿子要挑最软的捏。”
说话间,弥漫的雾气中陡然杀出一批人影,圣皇只是冷哼一声,悬殊的实力差距让对方都没有靠近便成了灰烬。
“因为短暂的‘不死’给了你们冲锋的勇气吗,这种虚假的勇气不堪一击,一次杀不死,就杀千次万次,总会杀到你们怯懦为止。”
即便引幽魂羽,大大减少了双方实力的悬殊,然而因为实力太过悬殊,这种差距依然有云泥之别。
“听着,联系其他圣皇,不要各自为战了,这种情况,我们谁也冲不进去抢走阵钥,先集中破坏一处,让阵法倾斜,便可趁机寻找破阵之法。”
无论是哪位圣皇,都无比确认阵钥的真实性,否则也不会埋头死战,而为了钓鱼,轩辕家也拿出了真的阵钥,一旦得到,立刻就能拆解涵盖世界的悲天悯人阵法。
然而圣皇的命令刚刚传出,便发现方才还近在眼前的老兵此时已经消失在迷雾之中,而不知何时,所携带的亲卫也全都消失不见,茫茫之中,只剩下它一个身影。
一瞬间,它就明白了对方企图。
“以死气立阵倒也罢了,居然还用死气作出分割,让我们各自为战吗。”
异族的单兵素质远胜轩辕家现有能组织起的力量,若是联合一处,这种悬殊会更加扩大,对方又不是十万神兵,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只是单兵战斗又如何,它又何曾畏惧。
“如果没人理会我的话,我可要突破限制,寻找阵眼所在了。”圣皇故意扬声,然后辨明方向,径直向一个方向走去,如果没人理会,这引幽魂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困阵罢了,困不住它。
迷雾中,一只手探了出来,刚刚靠近圣皇背后,后者头也不回,重重的哼了一声。“蝼蚁。”
血肉微微一震,很快便破碎成肉沫,跌落为尘埃。
很快,一个完整的人形重新塑造在不远处,与它对峙起来。
“轩辕不晓,天资不错的后辈,但想冒犯我,还不够格。”异族圣皇冷冷的拂去并不存在的尘埃。“你当我对手,差的远了。”
若是在外面,没有其他压箱底的手段,轩辕不晓不可能在它面前逃得性命。
“还是说,你们打算集中力量,先把我解决掉,但是你们势力有限,付出这么大代价处理我,其他地方可也不是易与之辈,只要一方打破了你们阵法的平衡,你们维持现状可艰难太多了。”
“你说的不错,正因如此,所以我们不会疏漏哪怕只是一个士兵,任其自由突破。”
这里的士兵可不是随便的异族军士,哪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目光老辣,如果放任不管,很快就能想明白其中关窍。
“不用看了,你的对手只有我一个。”
轩辕不晓毫不畏惧,死死的盯着对方。
“看得出来,你们的分配已经捉襟见肘了,否则不会只让你一个人来对峙我。”
“就算你们努力凑够了勉强对峙我们圣皇的力量,我那些手下也不是简单的,你们找来参差不齐的帮手,真的能对号入座,能守住每一个单位的进攻?”
还是那句话,实力悬殊太大,现存的能找到的同级强者,异族比轩辕家多了十几倍,不存在兵对兵将对将的针锋相对,轩辕家的帮手,都只有顶着跨越阶级的差距,还有维持阵法的稳定,寻找对手。
也不会存在田忌赛马的情况,因为但凡有一方疏漏,对于阵法的稳定都是巨大影响。
“它们的差距,就像眼前你和我一样,只靠阵法,拉的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