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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可以很小，小到如果没有其他骚扰，双十年华的馨儿都可以寻幽探秘，随意去往世界各个角落。这个世界也可以很大，大到天各一方，一场大型血腥的战争即便惊天动地，相隔天涯，却难有半分侧目。

烟火像是华丽的礼裙，珠光宝色的绚烂拖过夜空，暗淡下去的火光倒入黑夜，宛如迷离的星辰，星光的海洋任人驰骋，却又向往着天马般远去的光辉，只是略一迟疑，便难以追逐脚步，只能看着如梦般的美好消失在眼前，然后便锉生出怅然若失之意。

“宗主，今晚你已经失神第三次了。”

聚集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典，巨大的篝火前，无数对前路未知的人们带着希冀，点燃了灰间发放下去的巨大的彩纸，仿佛这些彩纸画出来的土地，房子，家具，只要烧光了，就能得到一样。

篝火不息，将半边天照的通红，也将馨儿晶莹的面孔折射出璀璨的光辉，美轮美奂，却也能将心事付诸面容。

赵渊临的提醒再一次让馨儿从怅然失神中清醒过来，闻言，只是苦笑一声，静静的注视着篝火，手中不自觉的，摩挲着腰间的玩物。

晶莹剔透的阆玉麒麟。

馨儿不说，但是她的忧虑，一眼便可得见，赵渊临轻叹一声，道。

“就像你主持这场庆典所给出的缘由一样，收复河山，异族已经将我们挤压的没有一丝可以喘息的地方了，这是一场必须要打的战争，这场战争一定会有牺牲，牺牲的也不会只是某一个人，甚至即使全军覆没的概率也不少，然而就像这场篝火一样，总要点燃，只有点燃，才能点亮黑暗。而只要点燃了篝火，就会有前赴后继的彩纸投入火中，维持着光明，直到黑暗褪去。”

“虽然燃烧的代价，是成为灰烬，但总要有人去点燃，如果没有一个人去点第一把火，何来后续的火光？”

与其忧虑这场战斗可能会产生的伤亡，亦或者胜负，倒不如准备好接下来的工作，感激也好，动容也好，将火光继续传递下去才是感恩最好的表示。

“这番话是谁说的。”馨儿微微动容。她很难做到不去牵挂远方即将展开的战场上的战士，尤其是某些战士，但正如赵渊临说的，牵挂无用，要么提供帮助，要么做好后续的计划，而这两件事，馨儿都有放在心上。

“宗主忘了，灰间中有一些柳家的人，柳家的祖训不就是。”

与其去想为什么总是我，不如想一想为什么不是我。

柳家。馨儿念叨着，一些敬意油然而生。柳家作为轩辕家第一批被当替罪羊的替死鬼，半路被林晚荷截胡救下，在灾乱前，转移到了这片大陆上，面对馨儿的邀请，也没有在意前嫌，选择了加入灰间，成为了灰间中层不容忽视的助力。

“柳家家主，与我有些旧识，不想颠沛流离，依然不忘初心，倒是比我强太多了，改日我还要与他聊一聊，或许受益匪浅。”

馨儿不再去想这些徒劳无用的事，甩甩头，将手边的彩纸放入火中，火苗点燃的瞬间，篝火也越发旺盛了些。

赵渊临也不多言，不声不响的，同样将手边的彩纸送入火中。

“赵叔，要许个愿吗。”一名略显稚嫩的孩童闯入进来，先向馨儿恭恭敬敬做了个敬礼，然后像是树袋熊一般跳上了赵渊临的背后。

“你看，好多人都在许愿呢。”

馨儿认得这个孩子，赵渊临加入灰间时，前门内还有许多事情放心不下的兄弟，这个孩子便是其中一位的子嗣，其本人已经死于几年前转移阵线，后事托付给赵渊临，赵渊临也很用心，把这个孩子照顾的很好。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许多普通人紧闭双眼，神情虔诚，对着篝火默默的祈祷着。

赵渊临看了一眼馨儿，后者回以微笑，于是也无奈的祈祷起来。

无人叨扰，馨儿静静的拨弄着柴火，耳边，却好似有千言万语响起。

“会有人带领我们回到故土吗，赶走怪物，把我们的家还给我，求求了。”

“愿天下安定，无病无灾，不再有劫匪横行，愿我们可以凭借双手安生下去。”

“愿各位英雄高歌猛进，战无不胜，愿神明庇佑，逢凶化吉，凯旋而归。”

这场名为光复河山的庆典，许多人只知道会有人替他们浴血奋战，夺回山河，其他一概不知，也什么都做不了，唯有默默许下心愿和祝福。

馨儿默默的听着，不知不觉，手也合二为一，作祈祷状。

同一个夜空下的不同光景，林希日复一日的作着不算费事但是费心的守护阵脚的工作，此时也仿佛若有所觉，仰望静谧的夜空。

“就算是神帝，也拦不住众多异族天道啊，我已经明显感觉到，来自内空间的灵气流动，疏离了许多。”

“若是神帝最强势时，坐镇主场，多少异族天道也是有来无回。”凤九轻声感慨道。

问题在于，神帝现在连巅峰一成实力都没有，至于原因，当然就在眼前了。

若是凤九完好无损，同样可以视天道于无物，问题在于他也落了平阳，缘由同样在东皇宫内那一位。

从贝兹克斯沼泽可以遥望南海，仿佛可以看见南海深处，那一处神秘的蛇王岛一样，几个月来林希一直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只是不见任何动静，他心中也明白，这不是一个浅短的时间区域。

“阵法确实拖延了一段期间异族的进程，这段时间异族始终在忙于巩固自身占据的领土，但也只是拖延，如果没有其他策略，不过是慢性死亡而已。”

“神帝并非坐以待毙之人，所谓拖延只是在做准备，当准备妥当时也不会卖弄神秘，该做什么自然会做。”

就像异族入侵前期，神界没有任何消息，只是因为异族和龙岛合谋争夺东皇宫气运，神界抽不出身，而稳定气运后的第一时间，神界便倾巢而出，只是对已然颓势也无可奈何就是。

那神帝在做什么准备吗。

“我留意到南海以及其他海域，近来频频有船只穿过，都是转移的普通人，看来，在那片区域，会有事展开了。”

大战之前，转移人口是最基本的准备，当然仅以此为推断还有些勉强，不过这片区域有一个特殊的区域凤九倒是很上心。

一个异族知道，但是从未发掘过的区域。

“战争的信息差很重要，而这个区域便神奇在除了少数的几个人，根本无人知晓具体。若我是神帝，不利用这个天然优势，倒是浪费了。”

少数的几个人，显然包括凤九在内，否则也不至于如此断定了。

“看来昊天也是看不惯它太过清闲了，也要把它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