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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没有听明白清想说什么,而这时,门外响起了鸢尾拍手的声音,道。“正主已经在正位了。”
清点点头,将自身气息逐渐封闭,只留下一片片显而易见的在皮肤表面泛起的扉糜的红光,意识依稀迷离,只是丢下一句。
“这事我来处理,我没行动之前,你不要插手。”
随后,鸢尾走了进来,将一种类似凝胶的物质擦满清全身皮肤之上,很快清的体外仿佛被裹上了一层膜,像是蚕蛹一般,而后随手提起,对林希示意道。
“主人,要去看看吗。”
林希很想知道这件事到底会如何发展,点点头,随着鸢纱一起,前往通往清主持祭司的大殿方向。
殿内,已经成为欲奴从而被林希斩杀的暗精灵已经清理,血迹清理干净,整个地面光洁的一尘不染,像是改头换面,树新风貌,以此来迎接这个大殿新的主人的到来。
大殿之下,一个气息与清相差仿佛的光头暗精灵背手站立,仰望着殿内堂上的席位,闭目冥想,不知心思。
直到听到殿外动静,面相鹰狷的光头暗精灵这才动了动,道。“清带回来了?”
看见鸢纱将手中的蚕蛹丢下,隔着薄膜,清晰的感受到清的气息,暗精灵终于放下了深沉,露出一丝释怀的轻松。
“清,以有心算无心,我胜之不武,但,终究是我赢了。”
随后,光头又抬起头对鸢纱道。“她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不然呢,欲念侵蚀,但是她的实力可没影响,或者你需要放任她任意而为吗。当然,我是没意见的,只要报酬到位就行。”鸢纱双手环抱,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赖账的模样。
“报酬自然不会少的,只是我也想到,井下泄露的邪念居然是生灵关于xing欲的放纵。秩序的建立需要每个生灵克制自己都欲望,而这种欲望也是最原始,同时最需要遵循规矩的,否则,每个生命都滥情滥性,随心所欲,想要建立公认稳定的秩序是不可能的。”
祀月若是被这种欲望潜移默化的影响了,礼乐崩坏,可能还真会有不小的麻烦,也就清即使被欲念影响也要想方设法截断欲念,履行使命了。
“好歹共事多年,这点体面还是有的,若是放任她出去,还真是丢尽了大祭司的脸面。就这样吧,她作为失败者,已经掀不起什么浪花了,就像观赏的鱼儿一样,养在眼前,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鸢纱毫不避讳的笑道。“这种仁至义尽不要也罢,让她廉耻全无,清名尽丧的不是你吗。冥大祭司。”
“对了,如果你想和异族加深合作的话,我们可以代劳传话。”
被称为冥的暗精灵哼了一声,神情冰冷。
“无论是你们,还是异族,这都是最后一次合作。所以我才会不计代价。接下来,你们,还有异族,最好不要在祀月领地内有所存留,否则,莫怪我不客气了。”
“哎呀呀,这是要过河拆桥了?”鸢纱阴阳怪气的道。
“你可能想一心死在这里,成为入侵祀月的理由。不过我不杀你,并非畏惧德尔帝国,只是不想自毁其说罢了。现在,去领走你们的报酬,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鸢纱浑不在意的掉头就走,她能够引出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了,至于其他,也不是会对她这个外人说的,但是,这场戏还没结束就是了。
鸢纱离开后,不久,一位体型小一号看起来如同少女的暗精灵出现在殿中,一挥手,迷雾布满殿内,当然这种封锁信息的方法对于此时殿中的梁上君子林希毫无影响。
“相处许久,如今成了这个模样,你,真的忍心吗?”少女暗精灵做完这些,酝酿许久,这才开口道。
光头冥神色唏嘘,长叹一声。“我非草木,焉能无情,但是走到这一步,我也是没了办法。寂,清的主张是错的,任由她坚持下去,我们祀月终归是大祸临头,可是我的主张,你又不予支持,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只希望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你不必与我提你二人的主张,我只觉得无论她还是你,都有自己的理由,没有对错一说。”少女身形的寂说道。
“可是就是因为她的主张,这段时间,祀月井的封印越来越不稳定,祀月之影的平衡越来越力不从心,如果任由这样下去,祀月就完了。你真的相信她说的,一旦那个计划成功,会有天地气运降临祀月吗。从哪来?凭空飞来吗。”
随后,光头猜出了佐证。“我这次计划能成功,不就是因为她的主张下,纰漏越来越多,否则我哪里有机会顺水推舟?”
“若不是祀月井的力量被借用,异族怎么会从外面影响到祀月井的稳定?就算没有我,异族为了制造混乱也会想方设法破坏祀月井的封印,我不过是顺便推了一把而已。”
寂没有说话,眼下事情已经成了这样,想唤回清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着眼于眼下。
“祀月井的权限由我三人共同分持,如今一足失衡,只凭你我恐怕难以维持,你最好有后备的计划。”
“这是自然,早在之前,我就已经着手准备了,观察许久,物色了一名暗精灵俊秀,她对祀月井的信仰纯洁不比清差多少,而且与祀月井的气息适配天衣无缝,培养许久,用来代替清承接权柄不在话下。”
说罢,冥又道。“只要祀月井稳定下来,我会把异族和德尔帝国的人全部驱逐出去,借出去的权柄也全部回收。只需我们同心,祀月便坚如磐石,牢不可破。”
寂感叹一声。“希望你说的都能够实现吧。”
随后,目光又看向蚕蛹中的清,露出淡淡的悲伤之意。“清心静欲,洁身自好的清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到这种田地,以她的性格,若是知道这些,恐怕会崩溃的吧。”
“她的意识,已经被完全摧毁了。再也不会知道了。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仁慈吧。”
冥指了指清体表泛出的红光,以及被封锁的气息,言之凿凿。“这个模样,谁也无力回天。”
“无论是清殿的侍卫,还是一些村中的暗精灵,都看的很清楚清被欲念侵蚀发狂的模样,而德尔帝国虽然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对交易的信誉还是有保证的,再三确认过她的状态,寂,放弃吧。清不可能回来了。”
随后,冥吩咐一声,一个清秀年轻的女暗精灵被带了上来,气息与清如出一辙,适应祀月之影的模样也如呼吸一般轻松。
“与其想这么多,寂,支持我吧,把她推到大祭司的位置上,共同掌握权柄,稳定祀月井才是大事,不是吗?”
寂神情复杂,换作任何人来很难不会有其他想法,冥敢对清动手,谁知道会不会对她动手,而支持他扶持的暗精灵,只会让她更加被动,不过为了祀月井的稳定,即便放下个人安危也要执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