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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瑞体内的病毒被激化了,处于失控状态,格玛要一路控制她不伤害平民,还要和追杀他的人战斗,目标太大,想协助他离开都不做不到。
在安祖的立场面前,格玛已经陷入了死胡同,想让他乖乖离开,需要做到两件事,让希瑞平静下来,二,证明给他看,确实是安祖在背后操作一切。
“想要做到这两点,并不难。”林希晃了晃手,“只要你将他带到我这边即可。”
“当然,他会反抗。你只需将一个信息传递给他即可,自会有帮手助你。”
来人不信,什么消息能让格玛乖乖束手就擒?
“你只需告诉他,鬼母将在此处降下启示,会帮助他解决困境即可。”
鬼母当然不会降下启示,但是这句话究竟有什么意义。
“以我对他的观察,他定然不会选择牵扯鬼母,给鬼母带来麻烦。”
林希也笑了笑。“若不是如此,他也就看不到真相。正是因为他良心有愧,不愿意牵扯他人,所以有人会帮你。”
哪个人。
来人心中疑惑,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借着一次围剿的空隙,他找了个借口参与围攻,并暗中将林希的话送到了格玛耳中。
“鬼母?她要和新城的人为敌也要帮助我吗?”格玛心中只是一动,细细思索后便果断作出了选择。
“她既如此相信我,我又怎能拖她下水。”
然而他刚刚作出决定,所有人便目瞪口呆的发现,始终被格玛压制的怀中女孩,突然出其不意一拳打在了格玛的后脑上,后者不可置信的神色中昏迷了过去,失去了抵抗。
这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藏于人中的那个人吃惊不已,更离谱的是,按照规矩应该先拿下病变体处理,然后带走格玛审问才对,后方忽然传来指令,将病变体和格玛同时控制起来,好好审理。
事关重大,就是这个命令突然出现的理由。
而作为看押的地方,却与他暗中传出消息的牢房分毫不差。
这让作为知情者的他觉得脊背生寒。
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那个地方明明已经关了一个林希,可无论是谁好像就想不起来一样。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闲杂人等避免被病毒感染不得进入,他也是闲杂人等之一,这也在那个林希的预料之中。
按照约定,这个时间,他只需要暗中安排克洛伊就好。而且这件事现在看起来轻松许多,不知为何,上面投注在克洛伊上的注意力少了许多。
这让他对林希越发觉得神秘莫测起来,仿佛在世诸葛,运筹帷幄。
其实林希对于筹谋远不如同境界的其他人,只不过因为有更远的见识,所以一些无法理解的疑惑在他这便迎刃而解了。
一个人严阵以待,装备齐全,以看押的名义控制着安静的希瑞和昏迷的格玛走进了这间疏散了闲杂人等的牢房,却愕然发现这里有一个人,而看到他的时候,才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是你?”一直安静的希瑞突然出声,病变的血红瞳孔瞪的老大。
“想起我了吗。”林希打了个招呼,面无表情,面对安祖,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不过也是,如果我不主动现身,这种意识媒介的躯体,你依然是发现不了我的。”
既然林希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胸有成竹,那么鬼母自然是不可能出现了,安祖比任何人都知道林希有多可怕,虽然眼下他的绝暮索让人放心不少。
“你编造鬼母的消息,只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这么一个病变傀儡对我连代价都算不上,或者说,你只是为了让他看清我的面目?”
林希示意了一番突然警戒起来的新城人,道“他就是‘浪客’?”
希瑞并不理会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问道,明显不属于她的嘶哑声音十分刺耳。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插手这种小事。”
明明林希是连上面的魔族都郑重对待的家伙,格玛在他面前就像蜉蝣一般飘渺,本该毫无交集,却不厌其烦的布一个局,只为了让格玛认清自己,多少有些小题大做了。
林希有些话埂在嘴边,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火熄灭罢了。”
无论安祖还是新城人显然都没听懂,林希也没有解释,道
“醒了有一会了吧,醒了就别看戏了,否则我可处理不了他们。”
早在格玛之前劫囚车的时候,林希就看出他有一些护身的本事,这种作为底牌的本事也造成了安祖的误判,所以其实格玛已经醒了有一会了。
话音刚落,还在昏迷中的格玛突然动作,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和全副武装的新城人交手一击,愤怒中依然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希瑞。
“这些病毒,竟然是你的手笔,你可以操纵病毒,所有染病之人都是你的傀儡。”
这种撕破脸皮对安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只是想不明白,林希为何要这么做。
得不到回应,格玛越发愤怒,刚要动手,看着病毒爬满着妹妹的躯体,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我早就知道你与天界有关联,莫非与你有关的便是这对兄妹?”
安祖意识重新开始打量起希瑞的躯体,觉得好像这个傀儡有了一些特别的意义。
“安祖,问你个事。”林希突然一改随意,严肃的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天界发展,都是逼不得已,那么,如果天界生灵涂炭,即将有灭顶之灾,你愿意担起一切责任,用行动证明你的话吗?”
突然的问题让安祖出现了短暂的迟疑,竟然有些恍惚了起来。
便在此时,林希忽然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希瑞的肩膀上,格玛眼睁睁看着这个动作,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阻止的心思。
被林希接触到的希瑞全身的病毒像是一下子陷入了沉寂之中,连同希瑞眼中的神光一并暗了下去。
“用你的行动让我看看吧,你究竟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野心家,还是众人皆醉你独醒,用自己的方法坚持信仰的卡勒特领袖。”
林希话说完,希瑞眼中神光彻底暗淡,失控倒了下去。
“你做了什么!”格玛立刻搀扶起希瑞,惊疑不定的看着林希。
林希晃了晃手,只见他的指尖留着一抹嫣红的血迹。
“没什么,只是暂时摒弃了安祖的意识连接而已,失去安祖的操纵,她只会遵循病变的本能行事,相信你可以压制她。”
隔着神识的操纵,林希只需要把自己的一些信物染上去,因果不沾的特性便能切断安祖的意识连接,这也是林希自信可以让希瑞安静下来的原因。
然后剩下的,就只剩下那个新城人了。
格玛的实力不差,一对一情况下并不弱于对方,尤其是因为信仰崩溃愤怒无处发泄的格玛,根本不可能会留手。
然而,正当双方准备动手,忽然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震动,一种沛然的恐怖猛然凌驾于所有人心中。
林希同样心中一凛,立刻看向窗外铁栏之外,望着突然降临在城市上空的巨大阴影,心里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来得这么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