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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不会是对手。”
只是看一眼局势,尼尔落斯就已经分析出了双方的胜负。不仅是胜负,还是绝对的碾压差距。
“阿尔巴干第一时间就死了,死的悄无声息,剩下的两人就算联手也不见得是魔族的对手。这个世界毕竟已经由魔族经营多年,种下的许多种子,如今因为他人插手,有了合理的破土而出的理由。”
这个合理的理由就是,这些人并不是死于魔族,而是死在挣脱死囚的束缚的过程中,所以因果落不到魔族头上,反而可以合理的接受因为死亡而残留,孕育多年的力量影响。
尽管魔族降临有种种限制,但是有这些提供恢复的源泉,此消彼长,足以碾压拥有法则之力的光头两人。
彼长自然是经营多年的影响,此消说的却是。。
“还没发觉吗,直观的主宰这个世界的生命,包括那些献祭与我的耗材,他们的死都算在了你的头上,你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对立面,如果这个世界贫瘠死寂也就罢了,偏偏这个世界有着不俗的财富,站在世界的对面,就要承担世界意志对你们的压制。”
光头心中一慌,早在之前他就有这种感觉,冥冥总有无形的力量影响着他,无论是五感亦或者决策,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偏移,否则也不会对于同伴的死毫无所觉了。
这种感觉一开始还没有,后来才慢慢严重起来,他还没寻找其中原因就已经被魔族点醒了。
“所以给你出这个主意的人非蠢即坏,你要么便重新建立信仰,通过潜移默化引导他人心志,和我分庭抗礼,要么便果断些,斩草除根,结果却用了禁锢思想,强行奴役的办法,不仅一无所得,反而误了自身。”
漆黑的雾气已经浓郁的不见三尺之地,魔族隐于黑雾之中,只是随手一挥,滚滚黑雾中便伸出一张巨大黑手,所过之处,雷鸣电闪,轰轰不绝,尽管光头两人如临大敌,立刻使出浑身解数,交手之际,风呼火啸的爆鸣迸发出天崩地裂的力量,将两人狼狈的轰飞出老远。
与空气的摩擦终于释放了所有冲击的力量,两人狼狈停下身形,却已经是鲜血淋漓,残肢断臂,只是一招,便让两人几乎失去全部战力。
归根结底,还是两人实力只是虚灌,即便法则也不过是强行掌握,而对方可是实打实的强者,对于法则之力如指臂使,加上此消彼长,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风火雷电,甚至不止于此,短短时间,黑雾中便出现了数百种元素变化,每个元素的优势都被协调的淋漓尽致,连同数十种对立元素之间的落差形成的能量压缩,造成的破坏力强大千倍万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阶级差距了,这是悬殊的境界差距,即便同阶之中也很难找到对手。
黑雾只是一种表现形式罢了,如果对方想,任何形态都可以,关键是在这形态下,是可怕的元素掌控能力,对元素的理解,招数的组合,防不胜防,数不胜数。
当然这样的冲击影响的范围也不会刻意收敛,奈雅丽在这样的风暴中,连一丝对抗之力都没有,轻易便会被撕成齑粉。
就连当事人本人面对前所未见的澎湃之能,也心如死灰,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知道双方差距很大,却没想到这么大,对方随手的力量,便领先了她们不知道多少维度,翻手之间,这个世界都不会有抵抗之力。
然而死亡的沉重终究没有落下,奈雅丽睁开眼,就看到林晚荷单手张开一张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任凭屏障外风暴交汇,憾山填海,屹然不动。
“我不用你插手。”
“我并不是要插手你的决意。只是弥补我犯下的错而已。”林晚荷皱着眉头,对光头遥遥致歉道。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林晚荷确实没想过这么多,她只是想通过一个和平的方法逼魔族不得不降临,死囚不纯正的力量只能通过强硬手段影响他人,这种手段随着死囚的消失也会随之消失。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两败俱伤,不会给这里的原住民造成什么深层次的影响,而她则趁此机会进入魔界。
却没想到双方实力差距如此之大,而之所以这么大的差距,却又是因为她的主意,导致死囚站在了世界的对立面,而魔族合理的收割自己种下的果实。
眼下的结局便是,如果她不管,死囚会战败,而这个世界则多出了一个真正的毒瘤,可以更肆无忌惮的建立信仰,蛊惑引导,将这个世界变为囊中之物。
林晚荷的出手让黑雾背后的魔族提起了高度的戒备,试探的黑雾无数次试图接触林晚荷,却只是在金色屏障外留下一串串电光火花。
“你就是幕后出主意的人?想让我们两败俱伤,而后你窃取成果?”
林晚荷缄口不答,虽然她看起来很像幕后黑手的行为,然而实际上她只是想进入魔界而已。
“它在拖时间。”尼尔落斯突然出现在林晚荷身边,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流动,忽然斩钉截铁的道。
“这是,魔力献祭。”
“因为它降临的部分力量,蛊惑人心的影响更深了,即使之前没有被蛊惑的人此刻很轻易的被种下影响,每一个种子,都可以透支提取一份世界隐藏的灵气力量,化为魔力,强化自身!”
这是杀鸡取卵的办法,毕竟慢慢培养一个种子,种子种在世界越久,以世界内部生灵的生分汲取世界的养分越多,这些养分会壮大每个人体内无形的气运,最后折现出更多的财富,而现在魔族做的,并不是做贷放款,而是提取低保,尽管低保数少,但是量大啊。
这个世界,有不少自由人的身份逃脱了光头的思维禁锢,此刻都成了提取低保的对象,反而被思维奴役的人不受蛊惑,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看得出来,用上这样的办法,说明魔族自身有一定的限制,想要进入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这个分身一定要站稳跟脚,否则就会陷入被动了。
奈雅丽也听明白了,尼尔落斯的意思是,现在世界各处都在释放魔族的蛊惑漩涡,那些自由人都是为魔族提供力量的候补,成为后者壮大的源泉。
然而她却没有过于愤慨,或许是这段时间的悲叹,弱小已经习以为常了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反而开口道。
“既然束缚我们的思想成为了你们的负担,那就解开这个束缚吧。”
不仅不会从这个行为中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成了负担,看似死囚在掌控全民思想,此时看起来,却好像在保护他们一样。
“你确定?”
因为林晚荷和尼尔落斯的出现,光头压力大减,此时听见奈雅丽的话不由得心中疑惑,难道刚刚尼尔落斯的话她没听懂?
“你们又岂是因为好心?不过是计划未遂,反而惹得一身腥罢了。无论是你,还是这个魔头,都对这个世界虎视眈眈,又何必假惺惺?”
“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世界。哪怕我们实力弱小,也不会引狼入室,被你们的行为迷惑。就算再弱小,能够保护我们这个世界的力量,也唯有我们自己。”
“伤痛也好,生离死别也好,让他们看见,听见,知道一切然后死去,也比在浑浑噩噩,没有自我中慢性死亡要好得多。”
死囚背后也有势力,无论胜负,都觊觎着她们,所以即便是一时的保护,也不过是死亡的温床,说是慢性死亡并不为过。
不管真实多么残酷,只有经历真实,才能在毁灭中诞生新生,诞生,所谓的世界之子。
奈雅丽回想起了林晚荷的故事,也想起了,在城头之时,林晚荷给她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