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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七终于还是出手了,正如朱苏所料,朱子七始终都没有出动人手,而是纠集着所有人打算逐一吞灭。
不过朱苏已经撤回了所有驻守的人手,所以没有任何损失,只是朱子七侵入之后,通过精血将本来点燃长明灯的替身娃娃给占有,长明灯的归属权,自然也就属于朱子七了。
对此,朱苏无关痛痒,加上本来属于自己的,他已经有了40盏长明灯的归属权,即使放给朱子七一盏两盏,也无所谓。
即使朱子七依然这样侵略下去,他也可以回过头回收,朱子七前期不作为,现在想要弥补劣势,几乎不可能了。
然而不到半天,朱苏就有些紧张起来了,因为朱子七的动作太快了,一路畅通无阻,在朱苏还没来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连有五六座灯台易主,而且这个速度还在极快的加速下去。
当朱苏准备回头的时候,赫然已经有十盏灯台脱离了自身的光芒。
而且最离谱的是,无一例外,这些灯台全部是属于他的,朱伶芳的长明灯,他一盏都没碰。
心中憋着一肚子火,朱苏打算从头收拾这些烂摊子时,赫然发现,朱子七所占据的长明灯,每一座都留下了不少的人手驻守,满打满算,刚好平均分配到十座灯台之间,利用长明灯的光芒提供的主场优势,就算朱苏不驱使相当多的人手,基本拿不下来,就算全部一起上,也需要消耗足够长的时间。
而且只要拖住朱苏足够多的精力,朱子七就会继续侵略,始终将自己点燃的长明灯数量拉到十个范围。
朱苏对付朱子七手下这帮鱼龙混杂的人当然不会像朱伶芳那般手下留情,而且对方这群人也足够的疯,面对差距明显的威胁,不仅不怕,反而显得更加兴奋了。
“这些人,都是邪术的役奴罢了。”
司幽空观摩一番钟塔内的人手,眉头凝成个疙瘩。
朱苏闻言,脸色很难看,啐骂一声。“残暴无度的恶徒。”
众所周知,邪术远没有浩然的冲击力,威风堂堂的气度,拼一时之强弱鲜有应对之策。然而邪术最标志的就是后患无穷,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以及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麻烦。
即便是当年号称人皇的轩辕破,清理人类种族之间的败类时,也不曾将邪术修者连根拔起,清理干净,只是镇压与桑槐树下。不是人皇实力不够,而是这些邪术修者寄生之术遍布天下任何一个角落,无论如何杀死,都能重生。只能将这些修者的主意识封印在桑槐树下,让那些被寄宿且浑然不知的生命安稳的度过了一生又一生。
而所谓役奴,只是这些邪术之人寄宿意识的傀儡,是以邪术炮制的生命,背后不知道是多少血淋淋的惨案。即便全部死在这里,对于背后之人来说,也没有半点损失。
“如此随意践踏他人性命,目无王法,岂有公理?”朱苏气的牙都快咬碎了。“七弟他,就是和这些人整日厮混,若是让他得了王权,整个王帐只怕要哀鸿遍野了。”
“当真就一点损失也没有?”
“严格来说,是有的。”司幽空严肃想了想,根据和邪术之人长久交手的经验,道。“邪术对于自身的反噬极为恶劣,急需神魂的补充,而杀死这些役奴,对于本人神魂是有一定损伤的,如果神魂伤害得不到恢复,遇到邪术反噬时,会很凄惨。”
司幽空顿了顿,还是有些话没说。这种凄惨并不是好事,因为只会让此人越发失控,毫无理性,危害更大。而且邪术并非是专指某个人,而是一个信源下聚集起来的生命,所有被邪术影响的人都可能成为信源下另一个代表人,名字和性格,只不过是代号而已。
“只要能让这群不配为人的东西感觉到痛就行!”朱苏也不知缘何来如此怒气,大怒之下,不顾一切,便要将身边的所有人一拥而上,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即便依据长明灯带来的光芒守护也占不了多少便宜,一个时辰不到,已然杀得血流成河的钟楼下,所有邪术修士都以一副令人惊恐的遗容死于自身非命,而朱苏这边,因为绝对力量的差距,全无一人损伤。
虽然全无损伤,然而精力消耗却不小,似这等强者,如今却呼吸粗重,难以平复,已然是一种疲惫的状态了。
就在朱苏重新将精血滴入替身娃娃之中,掐引法诀,便感觉到又有一座长明灯的光芒失去了联系。
朱子七!朱苏气的跺脚。
“这种强攻之术,并不理智。”终于身后的金银女童忍不住开口了。“对方并不惧怕人数消耗,而我方则需要付出相当多的精力才能不被伤到。如此行事,以长久论尚可,在不足两日时间这样持续进攻,终究会把我们的人都拖垮的。”
朱苏叹了口气,面对两位女童,他反而如同尊师一般敬重。“我也没想到这些人手会给我们造成这么多麻烦。”
“归根结底,在于对方只想据守十座长明灯塔,若是有心争夺王权,必然是多多益善,如此人手也不会这么密集。”银发女童说出了根本原因。
朱子七统领的邪术修者数量和他们差不多,然而不怕消耗,只想据守十座灯台,每一座分配的力量配合长明灯光芒的守护,刚好可以合理的阻挡朱苏的脚步。
就属于癞蛤蟆趴在脚背上,不咬人膈应人。心理拿捏的非常巧妙。
因为失去了这十盏,刚好就比朱伶芳少了一盏。注定了朱苏无法赢得这场试炼。
“不会八妹和七弟暗中合作的吧。”这个数字也太巧了,巧的朱苏无法不怀疑是不是暗中有鬼。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朱苏忍不住联想起来。如果两人各自占据二十盏灯台,然后合谋自己,以自己的势力,未必不能轻松守据。
然而故意放给他足够多的灯台,而对方反而打起拉锯,攻守之势易也,就反而显得很棘手了。
“当下之计,一则与朱伶芳协商,收回赐予她的八盏灯台,如此便占据足够优势,朱子七想要据守更多灯台定然不会给我们造成这么多的麻烦。”
话音未落,朱苏就摆了摆手。“月师,眼下很难不联想到七弟和八妹之间有所合谋,想去要回来简直痴心妄想。”
银发女童微微一笑,与相貌看上去显然不同的成熟风度。“成与不成,只有问了才知道,哪怕是多此一举,但是我们也占据了道理一方不是。”
“心中有理则无畏,理直则气壮,未战而势胜三分,何乐不为。”
朱苏恍然大悟,拱手道。“受教了。”
“但是此事定然不会有结果,莫非要动手吗。”
“不必急于动手,我们的重心依然在于朱子七这帮心术不正之徒。朱伶芳势力最弱,眼见狭小,定然不会为朱子七出手,反而如果此时逼急了她,和朱子七两方作战,也是个麻烦。”
“故而只需试探心思,占据道理,同时调遣人手驻守灯台,在缓缓图之。两日时光,只消封锁朱子七的侥幸心思,占据两座灯台,未必很难。”
毕竟朱子七将人手平均分配到十座灯台之内,攻坚很难,但是想要突围,能够调用的人手想要打下朱苏有心驻守的钟楼也不容易。
“可若是依然不成。。”朱苏先想到了坏处,忍不住问道。
金银女童同时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并未出声。
在三人之外,司幽空也若有所思,随即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