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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渊临的感知差了许多,暮色的帷幕让他直到很久才感知到来自远处的冲击气息,不由微微色变。
“那个方向,临风阁?发生什么事了?”
林希已经将一切尽收眼底,此时,眯起眼睛,看着远方,仿佛着了神。
而本来应该围剿酒楼的临风阁以及城主府人手,突然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不顾一切的向临风阁方向撤军。
“打起来了,临风阁内,啧啧,血流成河啊。”
林希看戏一般的心情回答了这样一句话却赵渊临神色难看至极,几乎毫不犹豫的跟上了临风阁外的人手,甚至心急之切,皮肤之上一道道青色纹路涌现,五官裂出血纹,短时间内,竟然甩开了大多数人,显然是用了秘术。
不过他再快也快不过林希,林希只是眨眼就追上了他,不顾后者反对,一掌按在他胸口之上,激荡的灵气化为重锤一般,几乎立刻就将他的秘术震碎的一干二净,重创衰落在地上。
“长老你。”
赵渊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林希突然变卦攻击他,莫非他一直别有所图?
林希将他扔在地上,负手道。“我若想杀你,有一万种办法。但是你想自杀,也得和我先交代清楚。”
自杀?莫非说的是秘术?赵渊临莫名其妙,道。“临风阁出事,我心急如焚,用了秘术不错,但是这个秘术最多只是让我虚弱一年半载而已,不至于自杀吧。”
林希何等眼力,如何看不出这套秘术的运行原理,自然也就知晓后果,但那是平时。
“你好好感受下你的身体,此彼一时,看看此刻你的秘术。”
赵渊临自然无瑕关注自己,此刻他恨不得插上翅膀就要飞回临风阁内,哪怕自己重创也不顾,正想应付差事随便检查一下,只听林希又道。
“此地距离临风阁约七百里,平日里你的速度,大约一个时辰即可,如今开战,临风阁附近灵气逼人,想要闯进去,多少要两个时辰。可是如果你听我的,一息之内,我便能送你进入临风阁内。”
“此话当真?”
林希负手不语。
想起这位长老的神奇,赵渊临选择相信,毕竟以这个状态,想要赶回去只会更久,于是用仅剩的灵气仔细检查周身,结果不看不知道,只见气脉各处,不知何时积攒了许多泛红的血印,斑驳陆离,诡异至极。
虽然这些血印还看不出影响,但是完全陌生,一看就不像善与之物。而血印的源头,却是一路蔓延至气海深处,灵台之上。
“怎么,你曾经修炼这门秘术,会有这个效果吗?”
“当然不会,这是什么?”赵渊临摇摇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急忙问道。
“我不知道名字,不过姑且叫血污术吧,这些血印具有污染的性质变化,想来应该是会污染灵气,乃至血肉之用。污染的能力比较复杂,但是毫无疑问,让你自疮己身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麻烦一点,鸠占鹊巢,反向控制奴役自我的力量也不是不可能。”
事实上,林希几乎可以肯定,一旦这些血印覆盖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完全成为他人的傀儡,这是他已经在临风阁内看到的后果了。
而这就是邪术的可怕之处,端的是防不胜防便中了招。
赵渊临脸色煞白,想尽办法祛除这些血印,却发现这些血印像是和身体融为一体,怎么都无法化解。
“怎么会这样。”
“源头在灵台处,可以肯定是你的法诀出了问题,你以法诀催动秘术,便会诞生血印,催动越久,这些血印覆盖越多,直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这才是林希打断他用秘术的原因,催动秘术的刹那,天子望气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灵气产生,联想到临风阁内所见后果,林希可不想这个灰间第一个弟子就这么稀里糊涂无了,馨儿肯定不会说他什么,但是因为挫折而产生的难过林希也是见不得的。
“我修行这套法诀数十年了,从未有过问题啊。”
这个问题林希也想过,并且从凤九处得到了答案。
“法诀并不是世间自我衍生的规则,而是后天生灵自我摸索适应天地的发现,可以后天融入天地规则内以适应发展。”
法诀可以在天地中正常运转,就是适应规则的证明,有个术语叫顺应天意,便是这个意思。当然不排除有天生逆骨,怎么难受怎么来,宁愿每一步都晦涩艰难,也不将法诀落入天地规则之中,这样的法诀往往非常复杂危险,大多数都淹没于历史的尘埃中,但留存下来的,也具备超越天道的可能,虽然这种可能,大概是无限分之一。
虽然法诀的初衷是对抗天命没错,但是那一批对抗天命的人坟头草都换了几千轮了,剩下的也学会了妥协,融入天地,先生存下来,再考虑反抗的问题,虽然有自欺欺人的嫌疑,但结果总算是好的。
而法诀融入天地规则之后,也成了天地规则中的一条,只不过这些法诀都是独立存在的东西,确实存在,但是看不见,摸不着,但是会对其他修行法诀之人所感应到,并且就像是贡献信仰一样,壮大这条冥冥之中的法诀规则。
就像是职业者寻求职业道路的方式一样,是一个概念。
所以常常有某个天才突然顿悟,修为突飞猛进了,不是其他原因,很可能就是修行法诀途中感应到了这一条法诀规则,找到了前人留下的经验诀窍,醍醐灌顶,一朝顿悟了。
而作为创建者,包括后来加入的加盟修炼者,也可以从越来做多的其他法诀修行者提供的信仰中,打破瓶颈,突破上限,进入新的天地。这也是世俗中,很多人建立宗门,分享法诀学习的原因。
不过有利也有弊,相当一部分人也是因为这个弊缺选择敝帚自珍,绝对不将法诀外穿。原因就是别人可以加入,也可以毁坏。
通过感应到这条法诀规则所在,使用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对其破坏,就会对所有这条法诀的使用者都造成恶劣的影响。
就好比,如果有人对九曜凤仙诀污染的话,那么所有修习九曜凤仙诀的人,包括凤九,运转这套法诀时都会出问题。当然了,没有这种可能,越是高级的法诀本身便越稳定,不用几乎,而是当下绝对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但是,区区一个临风阁的法诀,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而且,往往诡异莫测的邪术在这方面颇有建树。
大概解释了一下后,不顾赵渊临难看的脸色,林希道。“这个法诀已经废了,除非从源头解决污染者,或者废弃这门法诀,从新修行。”
赵渊临不在乎要不要重新开始,而是联想到临风阁眼下的局面,面如死灰。
“临风阁包括门主,多少人都主修这门法诀,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说明他们完蛋了?”
林希向远处瞟了一眼,然后无所谓的道。“有些实力不错的还能坚持久一点,但也只是多坚持一会而已。”
话音刚落,赵渊临就要动手,便被林希按住。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你现在回去也只是自寻死路而已。我无意插手临风阁和这个未知势力的争斗。”
“临风阁养我育我,哪怕无可挽回,我也要尽最后一份力,哪怕只是知道仇人的身份也好。”
看林希无动于衷,赵渊临又道。“长老,灰间虽然在黑白之间,但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坚持,如果我忘恩负义,苟且偷生,我还配加入灰间吗。”
林希闻言,有所触动,点了点头。
“下不为例。”
“现在,就让我看看,除了恩义,还让你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是谁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