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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没有构成元素之前,只是单纯的灵气力量,这种力量被称为资源更为合适,一定要说实际产生的影响,极其微弱。
而元素则是将作为资源的灵气发挥出本该有的力量,至于这种元素究竟是常态的还是非认知态的,并不重要。就好像切割元素这种抽象元素,亦或者,血元素这种非认知常态的元素。
在这个血人面前,林希能感觉到一种轻微的压制感,好像做什么都开始束手束脚,被动不愿,如果强制动用力量,甚至会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邪术之所以被称为邪术,一是要求诡异,有伤天和,二则是作用诡异,往往无声无息间已然中招,而且极为难缠,千丝万缕。
“能在我的血影中这么久还没倒下,看来果然有一些本事。不枉费我亲自出手。”
林希已经发现了四周环境中即使神识也察觉不出的血气,无声无息的与自身溶于一体,而自己的护体灵气却没有任何抵抗,哪怕是永恒魔身,似乎也对这些外来力量没有任何抗拒。
在血影中,对方的力量会逐渐同化,为自己所用,不管用怎么样抗衡的手段,只要没有脱离血影的影响,就一直会如此,无解。所以血人一点也不急,反而静静等着对方不战而降,毫无还手之力。
在他的视角中,林希仿佛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血影的侵蚀一样,而且也没有被大规模侵蚀而失去反抗力量,而是闭上了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原来如此。”已经被定义为闭目等死的猎物忽然睁开了眼睛,在胸前虚空一抓,仿佛将什么东西抽出了体外,溢散的力量渲染着周围的灵气,呈现着一圈圈血色。
“不论多么诡异的邪术,本质上还是灵气的流动。可惜,我这双眼睛,对于任何灵气,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要同化我,可惜这种伎俩在我眼中无所遁形。”
说罢,林希手中忽然炸开一朵绚烂的血色花朵,鲜艳欲滴,破碎的血影也将连同着神识的血人震的表情一僵。
“在强大的神魂降临在一具弱小的肉体上能够发挥的力量也有限,你又能用出多少力量?”
话音刚落,血花背后,忽然寒芒一闪,而后便是夺目的紫色雷光如浆,铺天盖地的刺入血人的面门。
顷刻之间,所有血光,都在氤氲如仙的云雾间被斩碎,又被滚滚雷鸣的汤泉洗刷的一干二净。
剑光雷光,比烈阳还要炽烈的光明让一切血色的阴影都随之散去,无所遁形。
尽管馨儿已经留手,不过完全失去了血泉的君王还是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被一剑贯穿,再无任何生息。
血影破去,剑光及身之前,林希隐约看见他的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清明,指尖在掌心挪动着。
“你们给我记住,血影坛,不会放过你们的。”
最后一丝消散的血气传来最后嘶声力竭的咆哮,便被雷光劈成粉末,再无任何痕迹。
林希没有理会这些,走到已经绝命的君王面前,轻轻一动,便将紧握的手弹开,露出了掌心中的字。
“请遵守承诺。”
林希的心情像是被什么给狠狠震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摇摇头走向了门外。
此前他的目光一直有看向厅后一处月门的位置,不过看见了君王最后写的五个字后,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走出了大厅。
林希走了好久,终于有一个和君王容貌有着七分相似的少年怯生生的从月门外走了进来,跪在君王死寂的身体前,小手尽力的握着大手,摩擦着留下的痕迹。
好久,始终没有留下泪水的少年随着第一滴湿润的液体滑落,就像开闸的洪水,止不住的倾泄而出。
“我出手有些太过了吗。”走出大厅的林希就听到馨儿略有些自责的声音。
林希摇摇头没说什么。
便在此时,一股阴郁的气息瞬间笼罩在了宁国境内,黑云沉沉,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即使有着护国阵法的限制,城内的普通人也在这股气息下被压迫的痛苦不堪,也无任何还手之力。
“这么快吗。”林希只是略一沉思,下一刻身形已经出现在距离皇城中心数百里之遥的城墙之外。
城外,开阔的视野下,黑潮如泉水,一个个仿佛饥饿的如同恶鬼一般的怪物展开各种狰狞的姿态连接成了一面无垠的海浪。
隐隐约约,黑浪之下,林希感受到了许多更加可怕的信息。
按这种趋势,如果宁国没有外援,不用别的手段,还真的守不下这诺大的国土。
本来在边城的守将眼神凝重,看着下方的黑浪,冷不丁觉得身后一凉,回头便看到三个突兀的人影,顿时吃了一惊,看他们模样仿佛已经出现许久了,而自己却毫无所觉。
而围在城边的士兵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多了几人的存在。
这位将军只是一惊之后,多年的经验让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三人实力碾压自己太多,却没有动手,又在这个时候来到城墙,很明显是敌非友。当下便换了个态度。
“可是义士前来相助?”
林希点了点头,一只手按在城墙之上,然后就露出了无语的神情。
“太弱了。这种城护。”
将军脸上很是尴尬,虽然宁国在国防上的投入绝对不少,城墙都是以特殊材料专制,包括阵法布置,铭文刻印,以及禁制加持,但是这种奢华毕竟在自己这个眼界之中,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别看这个少年看着的年轻,可能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也说不定。
只是如此侠肝义胆,实力不弱的强者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以前遇到这种攻势时,城上会延伸出许多血气,让城墙坚固无数倍,每次都坚持了下来,好像说是来自君王的力量。”说道这里,将军也有些疑惑。“奇怪,按照道理这时候君王也该出手了才对。”
林希避开了这个话题,只是盯着下方,眼角余光瞥见了蠢蠢欲动的馨儿。
“别做傻事,这里面还有其他隐藏的力量,你以为你赵子龙啊,还能七进七出。”
馨儿按耐住了想要发泄的冲动,随即便是疑惑。“赵子龙是谁。”
“不知道,辛泽给我描述的小说里的人物。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林希又将目光扫向花明。
“使者真是厚此薄彼啊,不舍得你的心上人去冒险,就想着让我去送死。”
林希对于花明的可怜兮兮无动于衷,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谁知道什么才是真的。花明哼哼唧唧了两声,这才不满的道。
“好嘛,只是不知道使者想做到哪一步,是击退一次就好呢,还是想长治久安。”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如果我全力出手,可以挡住这一次怪潮。但是需要我恢复数月才行。而一劳永逸的办法,我没有,也没那个能力。”
花明说的倒是实话,她借尸还魂,又填充了神魂适应的力量,让她目前实力比一般的神将强上一些,这些怪潮的破坏力大概也就是一堆神将源源不断的冲击力量,凭借花明的手段,处理的来。
“你不必全力出手,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巩固城防,这一次防御交给我。”
林希本来只想直接撂挑子就走的,但是想想人家一国之主都因为自己死了,再想想那位君主最后的意识留下的血字,林希叹了口气。
若不接下这个责任,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至于办法,是留下力量也好,维护阵法也好,亦或者其他办法,需要付出多少资源,林希已经心里有个底线。
“不,不必大动干戈,这一次就够了。”
一个少年,气势十足,踱着方正的步伐,走到了众人面前。
红肿的眼角还挂着泪痕。
“只要给我们争取时间转移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