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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正义，公正。都只是编给下面人听得谎言。一种安慰猪猡，给它们些许满足感就能继续奴役，压榨。”

“够了，我不是要听这些的”自己愤怒的打断了孟紫薇的话。

“我说这些只是为我想说的话佐证，你如果听不下去也没关系。我想说的是，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来说，底层的蝼蚁死在多对他们也没有很多影响，最多只是感慨自己圈里的猪死了几头。只要他们的程序还在，销路还在，这些损失都是可以挽回的。”

自己刚刚想要反驳，对方已经接着道。“不要急着反驳。听我说完。”

“但是对于切断了他们的销路，砸了他们的场子的人，对于他的憎恨，要比杀了几头猪更甚。我们，最多算是抢劫，还是互相抢劫。而他，却是直接断了财路。我们抢来抢去，他却是真的想将猪养在圈里，养的白白胖胖，无忧无虑的。”

“相比之下，你觉得谁最可恨？”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引来的憎恨比我们要大的多，这也注定了他身上的仇恨不可能被化解。可是他现在，却要去做一件可笑的事情，化解仇恨，以德报怨。你说，可笑不可笑。”

好笑吗，自己却笑不出来，只是沉甸甸的，因为这件荒唐背后，代表的是他的无奈与坚持。

“那你在这场戏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扮演两种角色。”孟紫薇没有任何迟疑回答道。

“一种是你所憎恨的，站在立场对立的位置，需要遏制对手的发展，为自己谋求利益。”

“第二种，就是你们所幻想的，为了那个虚假的理想尝试摆脱这种可悲的轮回，但是我以一己之力做不到，所以我要做的，是保护好这个希望。”

手指搂紧，心中满是纠结和矛盾。

“我能够相信你？”

“时间会证明我说的一切，你们只想着利用他，伤害他。只有我，才是在这场漩涡中不遗余力的保护他。”

“要问为什么的话，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敢于反抗的第一人，让我相信了童话吧。”

这一场在逼仄空间中的对话仅限于二人之间，也让馨儿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而这个怀疑也随着家祖的所作所为而越发深重了。

“你在想什么？”一个声音打断了馨儿的思绪。抬起头，就看到曾经被自己第二敬重的人物，曾经崇拜到盲目的家祖出现在自己面前。

“家祖，林希哥哥他。”

轩辕瞻云忽然眉头一皱，露出些许怒气，摆了摆手。“不要叫的这么亲昵，一个自甘堕落，和异族图谋不轨的家伙罢了。”

后面的话被噎在嘴边，馨儿乌黑的眼眸不受控制的震颤起来。

“可是，你之前说过，不想绑架我的选择，还说，让我去理解他。”

“那只是希望你可以让他悬崖勒马罢了，毕竟他是可争取的力量，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而他依然不知悔改，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了。”

馨儿不受影响，任凭轩辕瞻云说完，也坚持说完了自己后面的话。“所以真像那个异族说的，你只是想利用我控制林希哥哥？”

轩辕瞻云忽然怒意丛生，举起蒲扇大手，一个耳光在馨儿面前打了空响。

不知道为什么，馨儿更希望这一巴掌真正落实在自己脸上，或许才能打破她的一些幻想。

“你能得人皇看重，就是我轩辕一族未来的栋梁，你更应该明白我们的祖训，对于异族绝不留情，更不要被异族花言巧语迷惑。”

“林希，虽然不是异族，但是他的前身，却是如今衰落的罪魁祸首，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争取，必然成为异族的一大助力。比异族更加危险。”

“我看你的状态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既然你已经恢复健康，接下来我会想办法送你离开神界，回到家族中好好休养一番吧。”

轩辕瞻云的能力自然不是林希可比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带馨儿脱离了被守护者轰炸的区域，眼下这里正是夜空，一片宁静，仿佛与世隔绝，别有一番幽寂。幽寂的月色下，轩辕瞻云叹了口气，背身就要离去。

是相信曾经盲目崇拜的家祖，遵循千万年来传下的祖训。还是相信巧言辞色的异族，认识她口中那个愿意追寻真正的理想而抗争的林希。

“我有一味毒，你敢尝一尝吗？”

“你有什么阴谋？”

“没什么，此毒名为因果浮生，还剩了些，不会对你有任何危害，只是想让你看一看另一个视角下发生的事情。”

“你想给我编造什么画面。”

“是不是编造，你自己便能体会。谎言不会有真实的逻辑，是真是假，一试便知。你只知我救你是因为林希的条件，却不知这些条件并非只是说起来这么简单。”

是啊，周旋在孟紫薇和苏云遮之间，两边为难，若没有坚毅的决心。

那场对话的最后，孟紫薇指尖滴落的清澈的水滴，馨儿终于忍不住好奇，尝试了一下。

如果真的有问题，那自己动手也可以毫不犹豫了。

然后，好像做梦一般，以一个第三视角，从这场交易的开始，一直到结束。

从答应交易的委曲求全，到寻找药材的小心翼翼，游离于黑与白之间的提心吊胆，以及最后，对峙苏云遮的毫不犹豫。

以一个神官之躯，得知要面对一个老练的仙君强者的毫不犹豫。

馨儿体会到了林希一路的心路旅程，也越发无法理解这条路背后的坚毅，而这坚毅的由来，又落在何处。

如果是她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林希就在身边，给她解释这么多，或许，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可是林希不在，因为他为了守护自己苏醒前的最后一道防线，毅然决然的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老祖，还有苏云遮。

这是短暂人生中，从未体会到的一种关怀，比之父亲轩辕勿更甚，也不同的关怀。

而在此之前，她只是因为喜欢怀里的温暖而已。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那次问心之旅。

那个时候，她还很懵懂，什么都不知道，想法天真，把冲动当成喜欢，可是在问心中，却也坚定了一个决心。

“如果，林希哥哥真的为了报仇，与异族为祸，无情无义，生灵涂炭，我会亲自审判他。”

“但在此之前，我选择信任他，无条件的信任他。”

不是信任异族，是信任他。

“所以，家祖，对不起了。”

轩辕瞻云吃惊的看着穿过自己腰间，凸出的氤氲雪白洁净的剑尖，满脸的不可思议，以及无力。

轩辕家的所有法诀，馨儿都有所了解，对于自家老祖也算熟悉，这一剑破坏的位置正好是一处气脉节点，不会伤害根基，只是会造成一点不致命的外伤和短暂的灵气脱控而已。

“这一剑不会将您怎么样，只是会暂时限制您的灵气流通而已。失去了你的控制，镇邪定命鼎内的空间也会有所松动吧。”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馨儿身边，其中一位刚落地便啧啧道。“这是什么戏码，大义灭亲啊。”

后面的话被馨儿恶狠狠的目光瞪了回去。

其中一道身影则是走近两步，观察着脸色铁青，气的胡子都在发抖的轩辕瞻云，负手不语。

正是林希。

以馨儿的身手，轩辕瞻云的老辣，两个完全不对等的实力区间，是怎么做到偷袭成功的。

重明剑是轩辕家神器，虽然认可馨儿，但不代表就可以攻击自家老祖吧，以轩辕瞻云的身份，对于重明剑的掌控权比馨儿只高不低才对。

这两个疑惑一一闪过，很快就被挥去，暂时不去考虑。面对馨儿渴求的目光，林希没有任何纠结的意思，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他怎么样。”

“该去做我们的事了。”

说罢，林希将粉红色的土壤郑重的放在轩辕瞻云身前，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转身离开。

世界之土自然还是在轩辕瞻云身边最为安全，他现在只是短暂脱力，无法控制灵气而已。等到他恢复之后，林希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着几人背影远去，轩辕瞻云才艰难的起身，捂着伤口，长叹一声。

做好人难，做坏人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