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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

林希努力的将自己的目光从无限潋滟风光景色之中移开，放在那张花容月貌的姣好脸庞上。

经过凤九的提醒，始终断了一根弦的林希终于意识到，仍然挂着些许春潮余韵的动情神色之间的这张脸庞上，还有着归于死寂的平静。

动情的涌动和死寂的平静，形成了一种截然相反的差异感。

即使通过天子望气，林希也无法看出任何异常，但是无法看出异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时空砂的囚笼，赤身裸体，投怀送抱，还有截然不同的情绪异常。这种种不对劲看下来，没有异常才是异常。

“她，沐雪儿她，这是什么情况。”林希迟疑的道。

是的，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女子，正是始终一直在寻找林希的沐雪儿，而且是不怀好意的那种，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在突然某个时间定位到他的位置。

所以说哪怕是再天马行空的想象，也不敢作出这样的猜想，根本风马牛不相及的关系，居然在这里以这种方式会面了。

“一开始我也没看出异常。不过现在我大概看明白了。”

“你仔细看看，她的状态，从神魂到精神到血肉，是不是正在归于空无。”

“你是说毁灭法则？”

“毁灭是原生本源，虽然意义是抹去一切痕迹，定义为绝对的不存在，但是毁灭的目的，是为了新生。被毁灭的空白，终究会归还给世界，成为世界原生的养料。而她的状态，是没有状态。”

林希嘴角抽了抽，对于这个冷笑话并不觉得好笑。

“你觉得我在说笑，但是你看着她是不是有种熟悉的感觉。我再说详细一点，她的神魂质量上一刻还有那么多，下一刻其实已经消失一些了。以你细致的观察应该不会遗漏，可是你却一直没有发现，你不觉得是你的记忆出了点问题吗。”

林希忽然蹭的一下蹦了起来，经过凤九提醒，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记忆，却又因为某些原因消失，还后又重新连接。记忆重新连接的不真实感，让他顿时恍然。

“因果！”

这种感觉，就像是别人在久别重逢时，新的记忆连接时那种撕裂的感觉。现在林希总算体会到了。

“对了。”

“她的因果被隐藏起来了？”

“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觉得因果会隐藏吗。”

“那是。”林希疑惑了。

“就是消失，所有和她有关的因果，深达根部，正在一点点的消失。等到全部消失。这个世界，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不会有她的一点记忆。就是完全意义的消失。”

林希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那不是比毁灭还残酷？”

“纠正一下，毁灭是切断一切联系，抹去一切存在，未来没有任何手段可以还原。俗话说就是死的透透的。而这种消失，起码她还有自己的意识，度过余生。”

“什么都消失了还有自己的意识？”林希觉得凤九说的话自相矛盾了。

“她只是消失在了这个时空，在时空的分支，她依然还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想法。”

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关键词，林希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还记得我给你提过的时空悖论吗。已经发生的事情，在时空长河中留下了痕迹，逆流时空，就会和曾经的历史相悖。所以其实时空长河中每一次点滴的改变，都会形成一道好像影子一样的分支线。”

这个道理其实很容易懂。你在过去经历的事没有经过未来的干扰，所以产生了不遂人愿的事情，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如果你试图从未来回到过去改变，那么过去经历的事就受到了未来的干扰，有了另一个结果。

这是来自因果的冲突，唯一的协调方法就是分支出各种支线时空。从你回到过去的那个点，开始和你所在的时空不同结果的时空。一切才会顺理成章。

然而那种时空只是一种假象，就像是影子一样，不管再怎么拉长也会极限，当阳光消失之时，影子也就走到了尽头。

为什么不会无限延伸下去？那只是从时空长河中分出去的一丝力量，无根之水，终有耗尽之时。虽然这个耗尽，可能有着万千载的岁月。

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能够回到过去，改变自己遗憾之事。就算回到的是不真实的世界，也乐此不疲，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就是超脱于三维真实空间的超维空间，四维空间，寄生于真实背后的思想领域。

可是普通人接触不到时空的力量。能够接触到时空力量的人绝不会甘心只有短短万年时光的厮守，随着一同化为泡影。

所以这也成了一种悖论。

“很难改变整个世界的时间线。所以我改变了方法，将区域内时空定格，逆流，只改变单个的因果。但即使这样，也是对因果，对既成规则的挑战。即使当年的我，能够逆流区域，篡改区域内的既定因果的极限，也只有，九秒。”

时空悖论也好，因果悖论也好，就算是逻辑冲突，但是就连凡人都有一力降十会的觉悟。逻辑的壁垒，也可以用力量打破。强行将时空长河拨回，只不过那需要非常非常充裕的力量，即便是当年的凤九，也做不到。

“没有拨正时空河的实力，强行逆流时空，后果就是，迷失在那条时空支线之中，而真正的时间线的她，会在时空侵蚀下，一点点消失干净。”

“所以，这个时空砂囚笼的作用。”林希终于反应了过来。

“我猜中了结果，却没有猜中起因。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到，沐雪儿会受到时空侵蚀，她不可能有这种能力的。”凤九也忍不住疑惑道。

“那个囚笼的始作俑者。”林希想到了幽灵。

“他，呵。他恐怕连时空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最可能的结果是，这个逐渐被遗忘之人，意外接触到了时空砂，而幽灵这时才产生恍然的错觉，所以才下令打造这个囚笼。”

不得不说，凤九猜的已经八九不离十，当初从石家接手时，还没这么严重，不到一个时辰，就几乎完全忘了。幸好负责转移之人因为遗忘而不小心将她落在了一块时空砂堆上，这才让他生出恍然之感。打造了这个东西。

不过要说沐雪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是根本一点都不懂。

“寻常她的衣物，都是以自身能力所化。时空侵蚀会一点点的瓦解她的能力，她的一切。即使在时空砂中也只能延缓这种情况。她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经历了多久，所以你见到她时，才是一丝不挂的样子。”

“那她主动找我那个。。”林希脸色通红，随着话语想起了某些回忆，艰难的启齿道“本源交流，是？”

“求生的本能罢了。她在你身上找到了求生的地方，仅此而已。”

林希眉头一挑，不明所以，但很快似乎意识过来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对了，那个灰蒙蒙的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