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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不卸甲，行不离阵。一时一刻也不准有丝毫放松。”

十万神兵的统领脸色大变，立刻宣布道。

十万神兵并不是不眠不休的，但是这个命令就意味着再也没有可以放心休息的自由时间，几乎随时随地都要面临战斗。

馨儿一开始还不太理解，直到听到灰间内部发生的事，立刻就显得不淡定了。

灰间境内，无论人畜，还是矿料石材，几乎都出现了异常，多多少少都生出了莫名的病症，有的还算轻生，只是一些瘙痒肤病，有些眨眼就病入膏肓，岌岌可危。

据说，灰间大长老林晚荷不顾多日战斗的疲惫，施展了一次圣光念气，但收效甚微。

这圣光念气，是无数圣光沐浴洗礼，祛病除灾不在话下，由其对普通人来说，完全可以说药到病除，包治百病。

但这一次，所谓的治愈能力几乎没有太大作用，很多人都只是短暂的舒缓了疼痛，病症始终未消。

报信之人是灰间一个高层，林晚荷希望馨儿尽快回去商讨对策，馨儿心急如焚，当然恨不得立刻就回去查清病因，然而视角余光忽然捕捉到那些奇怪的物质，小小一粒，飘落进对方颈内，而对方却毫无所觉。

馨儿立刻阻止也还是晚了一分，动作停滞，让后者有些奇怪。

“宗主，有什么事吗。”

馨儿摇摇头，而后目光审视，正色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哪里不舒服什么的。”

还以为馨儿是关心自己也被传染了，他不由笑道。“宗主多虑了，民间扩散的那些疾病，虽然诡异，但还不至于伤及到我们，毕竟我们可是有灵气护体的，和普通人不一样。”

这一段话，刚开始还正常，到中间时，已经有一些沙哑了，要是火燎了一般干燥，而他也很快察觉不对，喉咙里像是冒火一般，剧烈的窒息感爬满胸腔，最后终于难以抑制，一口发臭的血痰吐了出来。

“宗主。。我。。”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形，充斥着无力的绝望，馨儿一把按住他的肩头，道。

“先别说话，我看看你的症状。”

他似乎得了某种急性病，短短时间，就发病极深，馨儿来不及查看，一块块如死人斑的色差就从喉咙处蔓延开，眼见得扩散全身，将他仅存的生机剥夺，神兵统领与几名神兵配合默契，眨眼完成合击，一剑刺入此人咽喉。

你。。馨儿皱眉不解，刚要发作，统领已经拔剑而出，挑出半截发黑的淋巴气管，落地瞬间，就成了一滩黑水。

这位灰间之人喉咙处一块光秃秃的血洞，看起来颇为吓人，但反而不断衰弱的生机倒是遏制住了，整个人看起来也轻松了下来，此时已经说不了话，只能对统领感激的拜了拜。

“不用谢我，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是你伤的是根基，再也无法愈合了。”换而言之，再神奇的再生之术，也无法治愈这个伤口了。

“并非我下狠手，而是这种病症长于根上，不是简单的驱散切除就能治愈的。”

馨儿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问道。“何谓长于根上？”

统领回忆了一番相关的记忆，解释道。“大概意思就是，这种疫病与实力无关，无论实力多少，都会像普通人一样生病。”

普通人为何会生病，无非是外因和内因，外因多为不适应环境中的细菌，病毒感染，体虚染寒，摄入不宜的微量元素，亦或者受到元素辐射破坏身体结构等外伤，从而导致生病；但是排除这些所有元素，人身体的器官和系统也会随着机能老化出现故障，因衰老，基因缺陷而出现的功能障碍，滋生病灶，是不可避免的。

而对于修行者来说，灵气会不断改良体质，基因，也会延缓机能的衰老，甚至达到永生。因此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可避免的生病内因几乎不可能作用在他们的身上，实力越强，越是如此。

这也是灰间之人说他们不可能染病的原因。

能让修行者生病的，也只有外因而已，也就是外界的病菌，元素干扰。但是修行者也不是任意揉捏，因为对灵气的敏感度，所以这些外因他们是具有一定的抗性的，比如人墙外异族腐烂的尸体滋生的病菌，他们能看得见，也能够抵御在外，所以说道处理尸体这件事时，馨儿和统领都不是很急切的意思。

但是那些从天而降的疫病气息，好像有点不遵守这些规矩的意思。

“你应该明白，天道不存在完美一说，万物相生相克，修行者不断提升素质，改变基因，只是将本质上的缺陷填补而已，始终也不可能完全免疫的完全体，但是这么多年却从未听说过修行者因病而死的先例，不是我们真的完美了，而是那些始终能够诱变身体机能，从天道规则的生理上让我们病变的疫病被全部封锁起来了。”

说到这里，统领顿了顿，咽了咽喉咙，道“听说过上古五神吗？”

馨儿迅速提取关键词，上古五神，异族入侵，疯血疫等等名词。

“疯血疫只是当时各种疫病中的其中之一，中者会被疫病侵蚀神智疯狂攻击任何周围的事物，而且无法根治，其因就在于这是一种生根于我们生理缺陷上的病症，无论我们怎么进化也无法抹平的缺陷。”

而疯血疫被记录下来也是因为发病记录早，发病印象深刻的原因。

“很多很多，比疯血疫还要可怕的疫病，会与我们的血肉融合一起，扎根与我们身体的缺陷之处，滋生病变，形影不离，唯一的解脱之法，就是在全部异变之前，将病变的部位切除。这些都是圣君告诉我的办法。”

所谓的切除，不是断胳膊断腿那样还能再生，而是直接从结构上，就像是天残一样，永远割裂。

“而且，这些疫病气息，所肆虐的并不只只是生物，而是所有可见的不可见的物质，所诱发的也不仅仅是生理的缺陷，而是灵气的缺陷。”

馨儿皱皱眉头，她已经清晰的感觉到那些漂浮的物质已经侵蚀了她的一层皮肤表层的灵气，虽然很快就更新换代，但这证明了只要给这些玩意时间，突破自己的灵气防御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这也意味着，任何形式的保护，只要与灵气有关，都不可能完全杜绝疫病的侵蚀，而只要疫病接触到血肉肌肤，立刻就会融入进去，激活生理缺陷，产生病症。

连她都尚且如此，灰间境内的其他人只怕更糟。

“更糟糕的是，这些疫病气息，会无限繁殖，只要有生机吞噬，就会再生更多的疫病。”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人墙外堆积如山的尸体。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