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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夜谭。

立月气笑了，道。“如果你说的土老是那一堆死在疫病气息之中的遗骸，我只能说滑稽，那个东西死了这么久了，凭什么能与我产生联系？”

林希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何又要胡言乱语？

“现在是我怀疑你，并非是我拿出证明的证据，而是你要拿出你不是土老的证据。”

“荒谬。”立月怒道。“你无端猜忌，却反而要我拿出证明？”

林希不紧不慢的道。“我并没有明确要求你证明你是谁，而是你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身份之前，不要靠近这片领地。否则，我有理由把你视为异己。”

立月自然不会同意，皱着眉头。“我有理由怀疑你的意图，如果你心怀坦荡，为什么对我如此防范？既然如此，我自然不可能放弃对你的监视。”

林希摊开只手，放在眼前。“要么，拿出证据，要么，你可以强行干预，如果你真的是立月，那么这对你应该不难。”

以立月的空间造诣，完全有能力把林希放逐到天荒地老，琳娜和雪也束手无策。

立月沉默半晌，面对正对面的面具暗精灵，显得有些束手无策了，未几，才终于无奈的摇摇头。

“你是怎么发现的？”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立月仙君，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既然已经摊牌，土老索性也不装了，在面上一抹，娇俏玲珑的身影就成了富态的老爷，土老一改往常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道。

“立月早就死了，只不过她的执念太深，始终守护着自己的遗骸，因为她高明的空间能力，所以她的遗骸和执念始终都在另一个维度空间内，即使疫病气息泛滥，也始终没有将她吞噬。”

“在域内，你所看见的立月，本质上是她执念的延伸，我利用一种秘术，将她的执念与遗骸拼接在一起，失去了死亡的记忆，她还以为依然和从前一样，坚定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难怪，林希始终看立月疑点重重，但是一些关键对照信息又没有问题，原来这本来就是立月另一种形式的意识，忘记了在域内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自己的使命。

至于为何对域内如此熟悉，疫病气息如此了解，想必正是生前身体的幻痛留下的记忆，或许在那时候，她已经意识到一些不对的地方了，但是为了完成使命，选择了沉默。

“但是这个立月，也不全是自主行动，多多少少，你还是能影响一些的，对吧。比如，在这门后，是你暗示她用九影灯送我回来，而自己留下。”

土老若有所思，意识到了是哪里出了问题。

“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很清楚，我有一种无视空间，回到断门外的办法，却故意如此说道，便是想利用牺牲让我感动，然后把你带出来。”

对于这一点，土老没有否认，而且为了取信，包括立月象征的九影灯，他也一并展示了出来。

“你想的很好，只是你忽略了一件事，立月并未携带九影灯前往潜渊，这种伴生神器，不是本体，无论多少装饰，都只是貌合神离，一定会有一点格格不入，别人可能发现不了这个细节，但刚好，我能发现，因为真正的九影灯，在我这。”

随着林希将古朴的桃木灯展示出来，土老愣了愣，随后懊恼起来。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我算不上聪明，但也不是傻子，就算没有最后这出表演，也不代表我不怀疑立月的立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也不会让立月靠近的。”

林希将五神遗骸一一放在对应的祭坛上，按照之前知解读取的，土老的做法，灵气性质，手法，步骤，如出一辙，静静的等待着断门的呼应。

“想不到，连这些手法你都学会了吗。”土老微微惊讶，道。“这可是我们种族传承下来的不传秘法，你居然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十成十的模仿。”

知解本来就能将任何性质的灵气，任何规则的结构都解读的纤毫毕露，然后百分百拓样出来，土老的技巧虽然精妙，但一旦被拆开，也不过一文不值。

雪一直在关注着土老的一举一动，不让他有任何靠近的机会，林希等待着遗骸被完全献祭，也注意到土老很在意这里的进程，显得有些焦急。

“你我之间，就像域内的星路，道途相同，终点却不相同。你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是为了这些遗骸？而且，如果遗骸内的那只土麒麟也是你搞的鬼，你想要遗骸的目的，应该不单单只是面祖吧。”

土老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怎么知道那只土麒麟是我弄出来的？”

“凭借呼唤执念就能得到遗产这种事，有可能会发生，但我不相信巧合，我更相信巧合都是天衣无缝的设计，你将规则之力借给我，相信我能进入遗骸内，也会在遗骸的入口去给我安排好向导。否则，就算你相信我拥有创造奇迹的能力，进入那里，一点方向都没有，也很难成功。”

“你利用我，不正是为了拿到五神的遗骸？如果只是瞻仰，那只土麒麟不会特意提到利用遗骸关闭断门，你想要遗骸，不仅仅是面祖，也是为了控制断门，不是为了关闭，而是完全洞开是吧。”

话已经说到这里，土老也没什么好掩埋的了，冷哼一声。

“不错，五祖体内的疫病气息太过复杂，就算能留下星路引路，也只能勉强接触到遗骸，根本不可能深入取走未经污染的残骸，所以我想到了你，我相信你匪夷所思的能力一定能帮助我达成目的，所以在你昏迷期间，我拼凑了立月的执念，在外面作向导，同时在遗骸之内留下了另一个向导，就是为了让你帮我取走残骸。”

然后，趁着林希没有防范的时候，立刻抢走残骸，至于那两个如影随形的麻烦，用林希作人质就可以了。

却没想到，林希已经有了警惕。

“为什么，要打开断门。这个世界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这是林希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在此之前，土老只是单纯的想面见先祖而已，虽然可疑，但没有明确的恶意，否则林希不会毫无所觉。

但是现在，土老却很迫切想要打开断门，将里面祸患放出来，涂炭生灵。

“与世界无关，而是只要断门打开，先祖肉身献祭的封印便会彻底失效，那些疫病，就会脱离先祖遗骸，还我先祖一个干净而已。这是我和疫病作的交易。”

尽管什么结局都改变不了，但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五神遗骸不至于被亵渎，还一个明明白白，而已。

为此，可以献祭另一方世界。

“孰轻孰重？”

土老摇摇头。“每个人答案不一样，对我而言，我不后悔这么作。”

“但是你失败了。”林希冷道。

土老此时，忽然诡异的笑了一声。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