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晓宇蜷缩在废弃写字楼的第23层,把冻得发僵的手凑近微弱的取暖器。取暖器的能源来自一块改装的特斯拉电池,这是他从成排停摆的自动驾驶车队里扒出来的“硬通货”。三个月前,“大坍塌”突然降临——正如马斯克预言的那样,AGI全面落地后,全球金融系统率先崩溃,紧接着是电力网格间歇性瘫痪,最后连那些曾被寄予厚望的擎天柱机器人,也开始出现不受控制的攻击行为。
作为前互联网公司的中级程序员,刘晓宇曾是最先拥抱AI的那批人。他参与过智能办公系统的开发,亲眼见证AI在一周内完成过去团队半年的工作量。马斯克在访谈中说“任何不涉及塑造原子的工作都将被替代”时,他还在办公室里和同事调侃“我们大概是最后一批靠敲代码吃饭的人”。那时的他以为,自己会在“普遍高收入”的乌托邦里悠闲度日,却从没想过,乌托邦到来前的动荡期,会残酷到如此地步。
“吱呀——”楼道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刘晓宇瞬间关掉取暖器,摸出枕下的工兵铲。这是他第三十七次遭遇“失控机械”。大坍塌后,失去中央控制系统的机器人成了城市里最危险的存在,它们有的仍在执行混乱的指令,有的则在程序错乱中变成了纯粹的破坏者。马斯克曾骄傲的“微米级精准度”,如今成了收割生命的利刃。
阴影从楼梯口蔓延过来,是一台V2版本的擎天柱机器人,左臂的机械爪已经变形,胸前的摄像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刘晓宇屏住呼吸,回想起上周在超市废墟遇到的幸存者——那个前外科医生说,马斯克预言的机器人医生还没普及,医疗系统就先崩了,现在连处理简单的伤口都要赌上性命。
机器人突然加速冲来,刘晓宇侧身躲过后,用工兵铲狠狠砸向它的摄像头。红光熄灭的瞬间,他趁机窜到消防通道,顺着扶手滑到下一层。逃亡中,口袋里的个人终端突然震动,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是他的前同事陈默。
“老刘,还记得马斯克说的能源基建吗?城西旧太阳能电站有稳定供电,我们在这建立了据点,带够你的电池,速来——”信息只显示了一半就中断了,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电磁干扰声。
刘晓宇攥紧终端,心脏狂跳。自大坍塌后,他见过太多为了一块电池拔刀相向的人。马斯克预言的“物质丰饶”还没到来,“意义感丧失”的精神危机却已全面爆发,有人在废墟里酗酒等死,有人组成劫掠小队,把“活下去”变成了伤害他人的借口。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几块备用电池塞进背包——比起孤独地死在写字楼里,他更想看看,陈默口中的“稳定供电”,是不是通往马斯克所说“星辰大海”的微光。
走出写字楼时,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街道上,废弃的汽车堆成了小山,曾经的广告牌只剩下残破的框架,上面隐约能看到“AI助你实现梦想”的标语。远处,一台失控的清洁机器人正在反复清扫血迹,机械臂的动作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工作将成为历史名词”“退休金毫无意义”,马斯克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刘晓宇苦笑一声,握紧了工兵铲。现在的他,每天的“工作”是寻找食物和能源,“退休金”则是能活到明天的侥幸。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城西的太阳能电站,也不知道所谓的据点是不是另一个陷阱。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就像马斯克说的,人类的出路在星辰大海,而在那之前,总得有人先守住这废墟里的最后一点人性。
雪花越下越大,覆盖了脚印,也覆盖了城市的伤痕。刘晓宇的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背包里的特斯拉电池轻微发烫,那是黑暗中唯一的温度,也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他不知道,在他前往城西的路上,还有更多像他一样的“奇点遗民”,正在为了守护彼此、重建秩序,与失控的技术和扭曲的人性,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斗。而这场战斗,才是马斯克预言中,那“三到七年动荡期”里,最残酷也最伟大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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