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痛得像要炸开。
耳边的啜泣声没完没了,嗡嗡嗡,吵得人心烦。
“世子…世子爷…您醒醒啊…”
李野猛地睁眼。
雕花繁复的床顶,甜腻的暖香,还有怀里…嗯?
他低头,对上一双蓄满泪水、惊惶如小鹿的杏眼。一个衣衫不整、云鬓散乱的小美人正被他搂着,抖得跟筛糠似的。
记忆碎片轰然涌入。
李野,镇北王世子,大夏皇朝头号纨绔。昨晚在“销金窟”青楼为搏花魁一笑,豪饮三坛“烧春喉”,然后…就噶了?
而自己,代号“夜枭”,华夏龙焱特种兵王,明明是在任务中和目标同归于尽了…
操!穿越了?还穿成这么个玩意儿?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小姑娘,揉着几乎裂开的太阳穴坐起身。身体虚浮无力,跟他前世那具千锤百炼的躯体比起来,简直是豆腐渣。
“世、世子爷…”小姑娘吓得滚下床,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出去。”李野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
小姑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了。
李野赤脚走到铜盆前,水面倒映出一张脸——苍白,眼窝深陷,一副酒色过度的肾虚模样。
“妈的…”他对着倒影啐了一口。梦想中的穿越是王霸之气侧漏,不是顶着个草包名头从负数开始!
正琢磨着怎么开展“纨绔养生计划”,楼下陡然传来巨响!
“砰!”
“啊——!”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器皿破碎声混作一团。
李野眼神一凛,瞬间切换到战斗状态。他快步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只见一楼大堂已乱成一片。十几个手持弯刀、穿着皮甲的凶悍壮汉堵住大门,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为首一个疤脸汉子,刚把一个试图阻拦的龟公劈翻在地,血溅五步。
“北莽蛮子!是北莽探子!”
“城破了!北门破了!蛮子杀进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
北莽?世敌?京城破了?李野瞳孔骤缩。原主记忆里,前线不是一直“捷报频传”吗?
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蛮语的粗野叫骂。
“搜!值钱拿走!女人带走!”
危机临头!
李野迅速扫视房间。装饰佩剑?华而不实。他目光锁定在角落书案旁一个粗布包袱上。
那是他穿越后,用王府厨房材料偷偷鼓捣的“小玩意儿”——几个黑火药土制手雷。外壳陶罐,里面塞了火药和碎铁片,引信是搓的药捻,可靠性…看人品。
本想留着吓唬人或者保命,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脚步声已到门外!
“砰!砰!”踹门声响起。
李野不再犹豫,迅速点燃一个陶罐的药捻。
“嗤——”
门被猛地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北莽士兵狞笑着冲进来。
“走你!”李野手臂一扬,陶罐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滚到对方脚下。
那士兵一愣,低头。
“轰——!!!”
巨响轰鸣,火光迸现!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弥漫!
门口的北莽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横飞!狂暴的冲击波将房门彻底撕碎!
整个销金窟,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楼下楼上,无论是奔逃的宾客、瑟瑟发抖的女子,还是凶悍的蛮兵,全都僵在原地,骇然望向二楼那浓烟滚滚的雅间。
李野从书案后探出头,甩了甩头上的灰,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的惨状,以及走廊上几个被震傻了的残存蛮兵。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拍了拍锦袍上的尘土,走到包袱前,拿起了第二个陶罐。
在无数道惊恐目光的注视下,他晃了晃手中那黑不溜秋的“家伙”,对着走廊里那几个呆若木鸡的蛮兵,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
“还有谁想进来,”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聊聊人生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