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在医院走廊撕毁验孕单时，指尖还沾着沈倦昨晚留下的掐痕。

落地窗外暴雨倾盆，他望着诊室门口手挽手的男女出神——沈倦正替那个叫许柔的女孩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白大褂下摆随动作扬起，露出后腰那道他们第一次时他咬出的疤。

“林先生，您预约的堕胎手术...”

护士的声音被惊雷劈碎。林砚摸了摸小腹，三个月前在酒会被下了药的夜晚突然清晰：沈倦把他按在酒店地毯上，醉眼通红地骂“替身都当不明白”，却在高潮时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像抓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沈倦发现林砚最近总在躲他。

凌晨三点的实验室，培养皿里的细胞在显微镜下分裂，像极了林砚眼尾的红痣。他摸出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去年林砚发烧时的照片——那人蜷在他怀里，睫毛上沾着泪，轻声说“师兄别不要我”。

“沈教授，许小姐说您答应陪她挑婚纱。”助理敲了敲门。

培养皿突然摔在地上，沈倦盯着自己发抖的手，想起今早撞见林砚在厨房呕吐，对方却笑着说“胃不舒服”。他鬼使神差地翻开垃圾桶，在 deepest处摸到半截被撕碎的英文说明书——黄体酮缓释凝胶，适用于辅助生殖技术中的黄体支持。

台风夜，沈倦把林砚堵在公寓玄关。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按住对方想关门的手，目光落在那人泛青的眼底，“许柔是我表妹，从国外回来治病的...”

“所以呢？”林砚冷笑，却在沈倦递来温热的粥时红了眼。微波炉的光映着墙上的合影，大二那年他拿了全国生物竞赛金奖，沈倦把他扛在肩上逛校园，逢人就说“这是我师弟”。

“砚砚，”沈倦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两枚刻着双螺旋结构的戒指，“当年你替我顶下抄袭的罪名时，我就该告诉你——我把论文数据写进了求婚戒指的内圈。”

惊雷炸响的瞬间，林砚终于看清沈倦眼底的惶恐。窗外，被台风折断的树枝下，一抹嫩绿色的新芽正倔强地破土而出。

林砚后退半步，后腰抵在冰凉的玄关柜上。微波炉“叮”的一声切断沉默，沈倦膝头沾着的雨水渗进地毯，像他此刻潮湿的眼神。

“起来。”林砚别过脸去，指尖掐进掌心。三个月前沈倦在酒店说的话还在耳边：“许柔要回来了，你该懂事了。”那时他蜷缩在地毯上，看着男人捡起衬衫时露出的后腰——那里新添了道月牙形的疤，和许柔锁骨下方的痕迹一模一样。

“砚砚，我知道你在怨我...”沈倦伸手想碰他的小腹，却在触到隆起时被他猛地推

回手。实验室的培养皿碎掉时，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场酒会上，许柔哭着说被人下了药，他满脑子都是大二那年林砚被混混堵在巷子里的模样，冲进包间时却看见林砚醉得通红的脸。

“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