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2220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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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忆
无限快穿 1.8万字连载中
更新时间:2025-03-24 13:43:27
“这世上有万种恶”
 这四人中隐藏着一位毁灭世界的恶魔,需 要找出他,并且一一攻略。
 “午夜时分,木偶终会回到橱窗精致的皮囊尸油发亮,他,在冲你微笑。”
 “苦情的二缕冤魂得不到超生,竟以鸡血糜肉、人气为食,即是再妖魅的男人也只是一鬼物躺在你身边。”
 “我想和你共用一个裹尸布,如若你不喜欢,那我就撕下你的脸皮吃掉你的一切。让你和我融为一体,再将我们裹上尸布,在世上永生。”
 “十三医院将他囚禁,请你不要闯入他的家,他是个神经病。”
 “我给你最忠诚的血和肉,我的猎人。请你不要歪掉枪口。”
快穿 无限流 玄幻 恐怖 黑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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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025-03-24 13:43:27

目录(共 1章)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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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类在极度紧张,恐惧的时候会做出两种反应:呆滞或机制。

这两种反应往往暗含者着两种不一样的结局:幸存或死亡。

“幸存,或彻底死亡!!”

闭眼时,满目触及到的都是猩红恶臭夹杂着黏腻感,忍着刺痛感,萧篠勉强睁开了眼……

恍惚中,混乱的视线中央,是一只破烂的布偶,它像一摊烂泥融在地上。

视线迷糊布满了血红色,神经拉扯着疼,耳边是不断混乱的翁鸣杂乱声。

“哔……哔……”

“哔————”

胸口沸腾着的温热伴随着呕吐感遍布全身的难受,布偶却在眼前越发清晰,也似乎越来越靠近。

视线收缩,萧篠只看清他的脸……

犹豫的将他捡起……

“……?”

只是在抱起的瞬间……

“!”

他转过头来,冲她笑了。

司机叼着一杆烟…车内瞬间雾气缭绕,夜晚的道路是孤冷可怖,车内却温暖适人。

熟练的转动方向盘,走在每日的必经之路,过着最平常不过的一天,平凡充实……

走完这条路,他就要交车下班回家和家人团聚了。

命运与佛教所说的因果论、业报论及缘生论有密切的关系。

一个人自心的‘行’也决定命运之好坏,命运组成的要素为因、缘、行、果四者。

命运,即宿命和运气。

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夜黑风高的晚上,两旁都是阴森的小径。

除了寂静……

“也没什么奇怪的,大晚上,这里本不该有人。”

偏偏开着开着……货车就开始滋滋作响,像是后备箱的货物尖声尖气的发泄着疼,又像是老旧车辆的低吟。

司机他只觉得是车该换了……

可接下来——

他开始不自觉犯困,视线随即开始扭曲,甚至模糊,大路在他眼前缩成了一条直直的线,远处的亮光忽闪忽明,最终……

眇眇忽忽,云雾迷蒙,隐隐约约,模糊不清。

司机僵住:“……”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吹起气。

“!”然后是恐怖的笑声忽远忽近的传入耳中……似乎是孩童明亮的歌谣,似乎是女人的媚笑,就贴在耳边,近在咫尺。

司机冷汗直立,瞬间僵硬,可那人还在说……

“哈哈哈!别跑…跑…别跑…”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眼前什么都扭曲的不像样。

他不在想车子老化,他想他是遇见了鬼,于是手脚都不自觉发抖,额头暴起青筋——

这路不通往家,通地府。

司机止不住颤抖,尽管眼前模糊却因为紧张,他无法停下来。耳边的一切都在斗争,声音、噪音、笑声、心魔、恶魔。

“砰!”

随着一声可怕的撞击声,那阴森的嬉笑瞬间散去,一切戛然而止。

他想他应该是撞到了什么……

“不该…是撞到了鬼府的大门……”

他想,他要坠入地狱了。

“……”只感觉五脏六腑撕心裂肺的疼,甚至麻木,甚至耳鸣,甚至眼前昏黑,甚至喘不过气。

萧篠甚至感觉她黏在着沥青的路上,连皮带肉,压个粉碎。

“救……救……”

“救我……救……”

萧篠想她呼出吸入的都是血,带着让人犯呕的血腥味与温热。

“……”萧篠似乎在抽搐,似乎在喘息,但看见眼前发亮的车灯是一片白。

白的刺眼,白的让人灵魂悄然远离坠入夜里。

“我要死了吗?”为什么会死这么早?

想问上帝,为何人的生死不能有预告?这是想对死者怜悯还是对死者故意戏弄?

萧篠没了力气,却死死握着手里陪伴了她十年的“娃娃”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巾,染红了他僵硬的笑颜,也让她面目狰狞。

死在这条……无人之道?真是…槽透了。

“别妄想我成为圣人”

“我警告过你,我是恶灵,是邪灵,是灵魂之罪恶,是地狱之燃火。”

“是吃你肉,喝你血,收容你灵魂的恶魔。”

但在长篇大论之前,萧篠想说…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是什么人在讲说话。

“无恶不作的恶灵,我给予你诅咒,后果是永世不得超生,作为孩童,你怎敢干预人的生死?”

“……”是错觉?还是真实?是梦魇?还是地狱?

“我分不清了……”

萧篠丝毫听到了孩童啼哭,尖声尖气刺耳无比,又似乎阴气沉沉,不像孩子的童真。

着哭着求饶的声音,是鬼魅?还是恶童?

似乎有人在耳边低吟她的名字,迷迷糊糊中,萧篠听见那飘渺幽远的声音说……

“对于你的生死我没有歉意,万物皆有其命运,一切都是神的旨意。”

“萧篠!”

“你应该要知道,以西南四十五度的方位是内鬼门。”

“萧篠,你的名字——本就不吉利。”

“如若给你机会,你是否愿意……让一切重来?”

致密性的快速的心率失常所引起冠状动脉的血管心肌的损伤,心肌的代谢异常和自主精神功能的改变等因素相互作用。

这会让疲劳驾驶的人当场猝死。

当失血量到达50%,做到身体失血量过多的基础理论规定值,这时身体脉率基本上消退。

血压基本上测不止,心脏窦性心搏终止。

最终停止呼吸……

“萧篠,如若给你机会,你是否愿意……让一切重来?”

“……”

“死又非死,逝又非逝……”

“你不过是个可怜孩子。”

“什么?”声音愈来愈远,轻飘飘的,却清晰的在耳边浮荡,直击心脏。

“你还想重来,将一切复原……你,还想再活一次吗?”

“神的疏忽,恶魔的恶作剧不该让你承担责任,所以……”

“你还愿意…活着吗?”

话音刚落,耳边就闪过一道炸雷的响声。

炸的萧篠耳朵发麻,眼前依旧黑暗,却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在刹那间侵盆而下,那雨水洗刷过她的尸体。

“萧篠,我希望你的人生能和你的名字不同……”

“被恶鬼缠上,却不被歹念侵蚀…位处鬼门方向,扔能找到回家的路。”

“?”

“去体会生与死,情与欲,念与痴…去体会恶与善,体会人间七宗罪…”

“如若到那时,你仍有一颗滚烫热烈的心脏…”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如若蚊声。

“我就放你重新做人…再次或者。”

“!”猛的萧篠感受到失重,像被气压俯冲压下,打入深渊浮沉。

一片漆黑之后睁开眼……一切都看不大真切。

“?!”周身是黑压压一片来回走动的人流,他们渡着光影从萧篠身边走过……

迷糊一片,不仅看不清人脸,连他们的身影都像是漂浮着从身边溜走,毫无停留。

萧篠猛的回神“!”才发现她站在桥中央,身边……是漆黑帽檐低着头急匆匆赶路的“人”

被堵在桥中,萧篠动弹不得,身边的黑影来来往往……像极了……忙着投胎的孤魂。

天翻地覆,不知她是死是活,是人是鬼,只觉得她头晕眼花。

视线杂乱,萧篠像被掏空了心脏的干尸,僵硬着不敢呼吸,只敢张望,却望不到她生命的尽头和肉体所归。

或许这就是传闻的奈何桥,或许在她望过去的车水马龙,或许那孟婆就站在桥头等她。

于是萧篠犹豫着朝桥畔望去……却没见着那记忆里婆娑不便端着孟婆汤的孟婆……

只见到一个眉眼如利霜,肌白如冰雪,端着玉杯坐在翘盼淡漠冷眼看着过往孤魂的男人。

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他穿着红色古服,就靠在那桥畔高处。

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暗色深邃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抿了口酒——

然后直直向她看来!

“?!”不等萧篠再多看他一眼……再次陷入黑暗……不过这一次听清了神明的话——

“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加入这场竞争?为自己夺得生的机会?准备好了解他人情怨?学会宗罪欲念。”

“准备好……与恶鬼纠缠?”

“换句话说,攻略恶魔大人,是你此刻唯一的机会。”

“不求你们结局美满,只求你能保住性命。”

“活到最后!!”

“!”然后耳边一阵嗡鸣,撕破神经,叫嚣着刺痛。

萧篠崩溃的捂住耳朵,却看周围的孤魂越走越快,似乎在飞逝,唯有那坐在桥首的男人,静静看着她。

可惜后来他的面容愈来愈远,也逐渐不再清晰,那双疏离但不冷漠的眼也渐渐远离……

萧篠再次陷入黑暗。

“萧篠,你想得太多——你不过是身处在灵魂摆渡大厅,这里是千千万万灵魂投胎的竞争之地。”

“萧篠,女,阳龄20,死因:意外车祸致使冲击过重,内脏破裂,器官移位,失血过多。”

“死亡时间:凌晨2∶22分,死亡地点:浦桥路。”

“?!”

萧篠堂皇捕捉着脑子里的声音,却无法分析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正在赋予你视觉系统,您将进入摆渡大厅。”

一瞬间,无数银光窜如眼中,她尽管感受不到刺痛,甚至不觉刺眼,但也被这震撼可怖的场景吓的呆愣。

除了这些数不清的名字,方才那群黑影,那些魂魄似乎跟着她来到了这里,他们走走停停,在萧篠周身不断出现。

只是各自走动,甚至可以从臂膀中穿透。

“他们是和你一样的灵魂,我们身处几个位面,平行却无接触,不相关。”

“我……死了,对吗?”

“为什么……我会感觉不到疼?”

“你的感官系统已被关闭,只开启视声听。”机械声冰冷麻木,让人瘆寒。

“虽说这是很难接受的事实,但你没有时间思考、忧伤、后悔。”

“你将在十分钟后进入直播频道。”

“?”

“体会生死情仇,获得每次剧情大选的第一名,触发七情六欲,即可投胎。”

“你需要攻略四个不同“人”,以此来体会生为人的宗罪,再次获得成为人的资格。”

“剧情大选为滚动式屏幕刷新,你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锁定男女粉红瞬间,会录入大屏,和所以灵魂比拼。”

“粉红指数越高,场面越经典,即排名越高,也就是说,排名要靠自己各种触动刷新。”

“?”

“这是一场生死直播。”

“什么意思?你说明白一点……需要我自己努力,充上榜一,我才能投胎?”

“卧槽……这不是人能想出来的比赛,我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死…我已经死的够冤了…我要是不去呢?”

“你的一切感知将会被收回,也就是说你会即刻……”

“彻底消失!!”

“要是失败,你就再也出不去了,留下来做他身边的孤魂吧。”

“事关生死,请宿主一定竭尽全力。”

何人行行停停,映入了生人背影。

百鬼夜行,引迷途者向西去,削其骨为笛。

笙哥起……

在传说故事里,战乱时期,有一代将军,家室美满,和妻子相爱,相敬如宾。

可国事战乱,他回来时,妻子已经病死。

为国效力,家妻却亡……

将军舍不得爱妻,又听闻某处“浦桥村”为邪村,能见鬼魂,是魂魄必经之地。

于是他跨越万般险阻,辞去官职,独自一人到村子等啊等,寻啊寻,在千万摆渡向西的鬼魂中苦寻他的妻。

连苦都不自知,连痛都不自觉,最后,连他孤死在了“浦桥村。”

他的怨散不去,也就千年守在桥上翘盼。

将军想,他总归记得,记得那爱人模样,盼着……他的爱人,也记得回家的路。

“吾负吾妻,吾以命来偿,不觉孤苦伶仃,只求吾妻归家。”

“是鬼是人,何有所惧。”

“系统,你能剧透一下……我的攻略目标是什么人,是什么背景吗?”

“抱歉,只有当目标人物出现时,您才有机会打开相关人物资料,资料有限,且真实性有待参考,一切都需玩家自己判断。”

“直播一旦开始,只有一次重来机会,请您注意,重来之后,一切清0。”

“我……不是,我的意……”

“你好,传送门正在开启,祝你好运。”

“?我还没准……”

“传送门正在传送,当你呼叫系统,系统将会出现,现在,请您保持良好心态。”

传送开启……

任务者——萧篠,已进入世界,直播开启,所以感官自动开启。

这时的大屏幕前,早已空无一人,而萧篠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就在大屏幕上。

系统的声音变的更加冰冷可怖,独自响起。

“生死游戏,即刻开始!!”

“这……是什么鬼地方?”残破不堪,空气里散发腐烂的霉味,四处长满苔藓,刺鼻味道不断冲击着胃里的酸水,实在令人作呕。

萧篠就站在这所破建筑门前。

“请进入,寻找您的第一个攻略目标。”

萧篠毫不犹豫反问:“我要是不进呢?”

“没有这个选项,您是否选择回到灵魂摆渡大厅,选择消失。”

萧篠承认它的确威胁到了她,因为此刻她还不想死,所以只好按它说的做。

萧篠推开了门……吱呀一声,这才意识到满是青苔的门居然是铁板做的,金属的声音刺入耳膜。

“要关门吗?关了……我就什么也看不清了”萧篠哆嗦的问系统。

“您的工具在衣服口袋里,请自行打开使用,使用次数——无限。”

“你能不能别说话,你的声音好恐怖。”

“……”系统对萧篠翻了一个白眼,表示无语。

打开手电筒仍然不能让她心安,反倒让她惶恐。

因为手电筒照到的每一处都布满诡异的青苔,还有蜘蛛网,灰尘都是诡异的四处散布。

这里不可能有人!

“砰!”身后的门突然被关上,萧篠来不及反应,汗毛直立!

“啊啊啊啊!!”只好一鼓作气冲上楼梯,老旧的梯子吱呀作响。

“我发誓现在让我揉拧一只老鼠我都愿意,只要能放我出去!”

人在收到惊吓后,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分泌大量增加、心跳呼吸加速、心排血量增加、为身体活动提供更多能量。

另外,皮肤黏膜血管收缩期、会优先保证骨骼肌和脑部等重要器官的血液供应、瞳孔放大、人的感官和思维也变得敏锐。

于是萧篠终于敏感的观察到…墙壁上的一排字,抹去尘灰之后,才清晰显现出来……

“第十三……”

“第十三精神病院。”皱着眉转头……

转头的瞬间“!”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将萧篠吓的不清,他的脸几乎贴在她眼前,而接下来,他扯着电锯……

刺耳的声音震破耳膜!

“哈哈哈!来了!你来了~”

萧篠愣在原地,木僵反应控制着她的身体,可求生欲望撕扯神经,终于,来不及关闭电筒,撒腿就跑。

他开始狂笑,不断追逐,不断在身后嘶吼着挥舞着锯子。

系统却嫌事情不够大:“看吧,我就说有目标吧。”边飞边摸了一把不存在的“发型”。

“不亏是我!料事如神的系统大人!跑快点,他快追上来了。”

“你别说风凉话了,你不看看你用的什么,我就只有两条腿,我能跑过你吗?”

“哈哈哈!快跑!”

“快快快!”

电锯的煤油味刺入鼻腔,他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医院,又笑又吼。

“快一点,快一点哦~”

“躲猫猫,躲猫猫……被我抓到,就把你切开!”

萧篠没看清那“人”的脸,却看清了他满是血丝通红可怖的双眼,她的速度远没有他快,更惊悚的是……

救命!他已经抓住了她的衣角!

“啊啊啊,放开!!”

“狗日的系统!”

系统不知道又从哪里窜了出来。

“唉?骂人是不对的哦~”

萧篠气得咬牙切齿:“别装可爱了!现在怎么办?”

“本系统也不知道。”

“我就不该问你!”

连滚带爬,头也不回,猛的挣脱开,朝着走廊身处跑去,黑暗张牙舞爪的朝萧篠袭来。

但比起黑暗,她更害怕后面这只“怪物”!

“我没有玩伴,我只想和可怜的你,一起做游戏。”

无休止的奔跑,他的笑声已然穷追不舍,将萧篠包围,此起彼伏刺入耳里。接连而至的事情让人生理想发抖。

“跑起来!跑起来!哈哈哈!”

骇人的脚步声不断临近,萧篠似乎感受到电锯的锯齿近在咫尺,稍不留神就会被劈个皮开肉绽。

“我就要抓到你了~要躲好…一定…要躲好!”

分不清方向,即使手电筒的亮光不断闪烁,却也没让萧篠注意墙壁上一张张让人不适的病人照片,只知道逃。

快跑!快跑!被他抓住,就会——头颅分离。

“……”躲到墙壁之后,萧篠忍不住颤抖,只好死死掐住她发抖的膝盖,听着他的脚步声,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求你了……别发现我,别靠近我,放过我……

嘘……别发出一点声音。

萧篠小声呼叫着系统,正打算问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听到一句。

“宿主已靠近目标攻略人物——沈寻。”

“祝宿主好运。”

萧篠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就在打算骂系统全家问候他祖宗时,不合时宜让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躲好哦……躲好……别让我找到,要是找到你了……”

“那就锯开你美妙的肌肤,脑浆!!砰!”

“你的血和肉一定会留在这里,一定会留在我身边……我要撕烂你!”

“……”后怕的捂住口鼻,呜咽声被咽进肚子里。

她像在嚼一只满身腥臭的老鼠,嘴里是苦涩与血腥,太阳穴都在发胀。

跳动,舞步,欢快的步伐犹如死神的本钟不断敲响,不断靠近。

他想着猎物此刻勒住呼吸,不断窒息,浑身僵硬,就忍不住想笑。

或许……她会在此刻死去,被他抓住,再次体会四肢分离的感受。那一定……那一定遭透了!

“?!”终于,萧篠看见远处一个拿着电锯的人影静静看着她。

看见萧篠的瞬间,他大笑,那笑声刺入心脏,震慑肺里,萧篠苍白着脸蹲在原地看着他。

还是没能看见他的脸,却看黑影远远冲过来——

电锯的声音更大了,她的耳膜似乎破掉,在留着滚烫的鲜血。

身体贴在墙壁上泪流面满,就在他冲向她的一瞬间,萧篠惊恐的大吼——

“我要重来!!我TM的要重来!”

“萧篠,直播进度重归为零,正在重启,您将回到灵魂摆渡大厅。”

“……”萧篠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主动放弃生命,明明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当恐惧来临,那些无畏的壮志豪言都在一刻化为灰烬。

就像有人锯开了你的脖子,你连疼痛都无法察觉,却因死前受到的惊吓,无法瞑目。

“到底,是追爱考验,还是生死追逐?”

萧篠忍不住质问,这样的“人”,她究竟该如何攻略?

“宿主已用光你的重启机会,接下来,希望玩家更加认真些——早日刷满心动剧情,重新做人。”

“请宿主调整好心态,再次重启,将为您转接到另一地点。”

“另外,任务是指同时攻略四位,这会有助于宿主排名的提高。”

在这四位中,有一位会是毁灭世界的恶魔,你需要找出他,并攻略他。

正在为宿主转换地点,请继续您的攻略。

话音才落,它根本不给一丝说话的机会,就再次降萧篠坠入深渊——

“正月十八,黄道吉时,高粱抬,抬上红装,一尺一恨,匆匆裁,裁去良人,奈何不归,故作颜开。”

萧篠才走进,那一村子的人都在逃窜,粮食撒了一地,铺子乱做一群,听他们慌乱叫嚷着。

“未到夜阑人静,却听雨声。”

“是狐狸娶亲,是狐狸娶亲了!”

晴天下雨,狐狸娶亲。

他们神叨叨的叫嚷着,像是被鬼附了身,其中还有人不忘叮嘱她。

“姑娘,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呆愣着,小心被捉去做野鬼!”

“!”热心善良的大婶一把拉住了萧篠的手,就往她家里带,那力道之大,无法挣脱。

然后她匆匆关上门窗,神情慌张,慌叫孩子们吹了烛火,躲到床底闭上眼睛。

到底……是谁来了?

隔壁家的女孩阿顾却没这般好运。

狐狸娶亲…狐狸娶亲…那狐那鬼她见过了,可亲呢,亲又是何人,他究竟要娶谁?

她见过那人的面容,是一日躲在窗后偶然看见的,所以相思成病,思念成疾。

村里人都骂他是鬼,俱他是王,可他明明长的那般好看,那般摄人心魄……

村上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流传一个传说。

晚五点,严闭门窗,禁吵嚷喧闹,孩不哭,畜不叫。

如若你看见…八抬大轿,唢呐鼎沸

那一定是灵王,在寻找他的鬼妻。

村子里的村民遵循这个规定,因为卯时——当你看见他,他便会勾你到奈何桥畔,做他身边的孤魂。

你听,鸡犬声明,冤魂欢笑,鬼娃伴随。

万鬼成群,那黑雾丛林中缓缓渡出一条队伍,那打头阵的无头尸欢歌起舞。

鬼吟翩然,大驾聘礼,雨夜细雨,鬼者娶亲。

她的心上人来了……

风气,云涌,万般风尘随之狂舞。唢呐声伴,那大红轿子随之抬动,被鬼簇拥。

阿顾看那声势,竟不觉得骇恐,反倒悠悠的想…要是她也能坐上那鬼轿该多好。

因为那娶亲的阎王就在队伍前头,蒙面黑纱,阴气沉沉,鸦鸟无声,那冷风嗖嗖,只怕活人肉血筋肉被活剥了去。

无人敢看他……阿顾就透过那窗缝偷偷窥他,看那骇人可怖的万鬼孤魂,看那人遮面的纱被若隐若现撩起,那摄人心魄的脸。

阿顾到底年纪小,只觉得期待。

直到那风刺骨大胆,穿过那鬼魂的帘帽,带起一阵掏心窝子的冷,那帘帽下的脸也彻底露了出来。

“……”

煞白的肤,如月影淡淡,不声不息,明明无悲无悯,却让人移不开眼,犹豫、清冷、寒凉、他好像那沉浸千年的玉。

诡异,却魅人心——

阿顾看呆了,待他回过神来时……

“!”那人竟不紧不慢,缓缓朝她看来。

笛声起,鬼声笑,唢呐奏前程。

“夜里,鬼迎亲,也招魂,也招人,招阳气,收阴气。”

一声刺耳尖叫,村子里少了个女孩。

队伍里多了个魂。

一个单纯心思,个头不高,戴红冠,穿红鞋,跟在队伍之后跟着起舞,面目全非,骨里流血的魂。

她啊,到底还是年纪小。

“我感觉的到……我的妻,就要来到我身边了。”

萧篠看那队伍浩浩荡荡,从村前摇摇摆摆路过,卷起一阵黑雾,那鬼声阵阵,神秘幽怨。

就在她……就在她快要看清那领头人的时候。

“!”

“姑娘啊!你真是不怕死!你再不怕丧,不嫌晦气,也不要带上我们一家啊!”

大婶一边把萧篠扒拉着窗的手拉下,一边一脸着急的骂她不懂事。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大婶骂骂咧咧和孩子们一起蹲回床底,不待见的瞪了萧篠一眼。

可惜好景不长,房门忽然被敲响,清脆的骨节敲着门板的声音,如雷贯耳。

“卧槽!”

“叩叩叩!”

“叩叩叩!”

不长不短,不紧不慢,独独三声,周而复始,没有停下的意思。

“……”

大婶面色煞白,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萧篠呆在原地不敢吱声,傻傻看着地板,连大气都不敢喘。但那敲门声,就没想停。

“叩叩叩!”

“叩叩叩!”

“如有下次,我发誓我再不会回应。”

哆嗦着腿,萧篠后怕的开口轻声询问,就怕是她想的那种——鬼敲门。

“谁……”

“!”听到萧篠回应的瞬间,大婶恨铁不成钢,心如死灰,一个劲皱巴着脸骂她。

“!!!”话音刚落,房门猛的敞开,一阵刺骨的阴风吹入房中。

“八抬大轿,喜迎亲事!”

萧篠颤抖着抬眼,就看门前万鬼成群。

大轿端正摆在门前,万鬼背着铜钱银两,蒙着面纱伫立眼前。

生死弹指间爱意千万年,白露烧野草皓朗明月照。

可惜萧篠只觉得眼前阴气沉沉的一面让她手脚发凉,那无头小鬼在门前不停转悠,吓哭了大婶家的小孩。

一瞬,唢呐声混着孩啼,凄凄惨惨,冷冷清清,刺破耳膜。

冷风吹的萧篠唇色发白,呆呆看着黑雾中领头蒙着面纱脖间煞白的人从中走出,风起云涌间,能感觉到他死死盯着她。

谁料他居然用着幽幽凉凉的声,伴着冷风,抬手招呼,冲萧篠说出一句——

“来,跟我回家。”

“!”萧篠呆在原地不敢动,僵硬的看着那只朝她伸出的手,干枯,白的像张纸。

些许片刻,他的声音再次刺入耳中。

“来……”

千年魂气,阴沉骇人。

萧篠只觉得黑白无常在朝她挥手,这不就是让她再死一遍,好下地狱。

那人一双眼薄凉刺骨,就这么看着她,不断招呼着,一字一句念着。

“来……”

轿子里抬着的,是被五花大绑,哭丧着脸的美少女。

“没错,就是TMD我。”

村子里的大婶倒是有了福,抬轿的队伍留下了几个箱子,工工整整摆在屋里,一打开……就是无数银两——

那红盖子上,印着的还是工工整整的一个字。

“聘”

留意些,队伍中斑驳不堪的轿子门上,大红花挂的——老高了。

“我等了你上千年”

“过往千万的游魂都知道我在等待你”

“为何,你现在才来见我?”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但人生又何处不相逢”

得偿所愿,心心念念之物终会来到你身边,即使肉身腐烂,神魂尽散,他还是会等到她的。

笛声再起,鬼声再笑,唢呐继续奏前程。

孩啼,鸟鸣,畜生哭,鬼王娶亲。

万鬼成群,那打头阵的无头尸欢歌起舞,鬼吟翩然,大驾聘礼,雨夜细雨。

风起,云涌,万般风尘随之狂舞,唢呐声伴,那大红轿子随之抬动,被鬼簇拥。

一行队伍隐入竹林关,凭空消失在黑雾里,再次从世人眼中消散。

留下阴风……

大红灯笼高高挂,雨声渐浓,雾是雾,夜是夜。

敞亮的大堂里,佛堂烟火,高高红梁明明暗暗,却还是挡不了阴气。

萧篠的哭声与尖叫声几乎被封在了棺材,就算指尖被擦破,流着血。

也无人听见。

因为堂中,放着的只有一列棺,一旁无人,也无魂。

棺里,是撕心裂肺,手脚冰凉使不上力气的萧篠。

萧篠几乎能感受到一旁死物冰冷的皮肤与她相触,可怖的檀香味让她抓狂。

猛的敲打棺木:“放我出去,呜呜,放我出去!”

萧篠不愿承认,也不敢认清现实,此刻,她的身旁似乎躺着一物,是人还是尸…分不清。

“放我出去!”

也合事宜,棺竟然真的被人打开。

除了刺眼的灯外,一张面若死灰,面无表情的鬼脸看着她。

那人说——

“你哭什么……你怎么会,连我都记不得。”

来不及看他,萧篠借着光猛然转头看向那棺里躺着的尸…在看到那张脸时,再次崩溃。

安安静静躺着的,无声无息白的可怖,像张绵薄白纸,眼下黑气重的如魂鬼。

这尸体,这么和站着的这人的脸——一模一样!?

“你怕我?”

她不该怕我的,只要盖上盖头,吹灭烟火,在棺上留榻。

那她就永远属于我了!!

他见过千年山河,也见过万里风雪,可那最初,最美的风景,却还是良人。

那位在家等他归家的妻,在家为他绣缝一针一线的妻,他在桥畔等了千万年才等来的妻。

他再次问从棺中探出一个头来的女孩,看她满面泪光,双眼通红。

“你怕我?”

她不该怕我,即使隔越千里,我也会再次将她迎娶。

只觉得痛彻,痛到却忘了此刻的他再也不是将军,忘了他无声无息,干枯指节,是个死物。

面若白冰,毫无血色,阴黑的眼,在看清萧篠眼底的惧怕后不剩爱意,连声音都发着凉,是鬼魅。

“干什么…你干什么看着我…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啊!”

“你不要……”

“滴,宿主你的攻略人物已开启——鬼王。”

“直播开始,请注意数值。”

“?!”

萧篠第一反应就是骂系统八辈子祖宗,可在心里逼逼赖赖,现实里却节节败退,腿一软,倒在棺材里。

这一倒偏偏碰到了那死人的手。

“!”萧篠惊恐的望过去,那死物的脸越看越诡异阴森,偏偏着一席红色衣服,衬得他像千年纸画里灵异事件的主角。

看向自己,居然也穿着大红刺绣嫁衣!

这是要让我和这死人结婚!!冥婚?

“这这这……”

萧篠满脸煞白,满脸抗拒,早已被吓的丢了魂魄,感到头脑昏花,眼前所到之处都是烛火,棺材,红,白,与火。

还有在那阴森之中站着阴沉盯着她的人。

“滚啊!!!”

尖叫声震耳欲聋,萧篠却爬不出棺材,叫的她头骨发麻也不敢停下。

“……”

萧篠彻底惹恼了他,惹得他面目阴沉似乎要将她吞入腹里,阴气沉沉,直勾勾看着她。

渐渐的…像是失了眼眶,脸变成干枯可怖的骨,凄惨双目化作了无底的黑,死死的将萧篠凝望。

萧篠被吓哑。

“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儿去?”

“你是我的鬼妻”

“我明媒正娶的妻!”

八抬大轿,就当我买了你的阳寿,怕……就怕吧。

怕死了也好,和我做孤魂,做野鬼。

思念化作妒,他怒不可遏的上前,一把抓住萧篠的肩,想要将她按入棺底!

那手无皮无肉,白骨将萧篠的肌肤按出红印子来。

只要盖上盖头,吹灭烟火,在棺上留榻,你就永远是我的妻了!!

只要你死了,就会记起我了……

“!”萧篠被眼前看不出人样的面孔吓的不轻,疯了一般惨叫,死死盯着他,打开他想要压住她的手。

手心在棺沿上勒出血痕,惊恐的不敢松手,因为怕他把她按回那长的和他一样的死尸身边,萧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奋力求生远比死亡更加可怖,萧篠害怕颤抖,咒骂。

却不能引起恶鬼的一丝怜悯。

让人绝望的是,萧篠看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棺材板,就打算两手硬生生将她按入棺底!

“啊!”

棺材合上的那一刻,萧篠彻底陷入黑暗,且再无生的余地。

萧篠听见那人在最后一瞬叹气——

“你死了,我们就能永生永世在一起了。”

活埋……原来这就是置入冰窖的滋味。

萧篠从惊恐到浑身僵直,再到紧张到名为神经的线路彻底崩断,开始颤抖,控制着不去触碰身旁的死尸……

可根本忽略不了他!

萧篠好像感受到他碰到了她的腿,又好像没有。

他好像趴在她的身上喘息,又好像没有,他好像掐住了她的喉咙,又好像只是错觉。

无数的黑暗,除了丢失的光亮,似乎还有溜走的氧气。

太靠近这具尸体了,萧篠的舌头被尸身发出的异香惹的发麻。眼眶通红,抖着眼珠子不敢去看……

直到转头,萧篠看见怨气之下的一张惨白的脸,流着泪看她!

“啊!”

指尖划破棺材盖,挣扎,痛苦,痛哭还没有一刻。

萧篠就晕死过去。

再睁眼……是置身一个荒地之中,四处都是荒土,还有飞起的尘沙,竹林飘渺的看不清……

头脑眩晕还是眼前恍惚,萧篠分不清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大概——是黄昏。

“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待看清那不远处孤零零的一宛桥“!”萧篠才惊觉,上次站在那桥上遇到的那个自称“鬼王”的男人就是在这地方!

上次身处桥中,这次站在桥外,看着阴气环绕之景色,更感觉寒蝉。

原来这就是人死后所谓的“奈何桥”,人死后所谓的漂浮云烟,所谓的走马观花吗?

“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孩子?”

“!”

转头的瞬间,眼前是一片漆黑,定睛一看,是女人的头发。

是披着头掩面的女鬼!

那人轻声问她,长长的头发下一双猩红的眼看着萧篠发着哀,她的声音幽凉的刺入耳膜。

“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伸出长长的手,那手干枯的可怖,骨头突出,冲萧篠讨要——

“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给我”一言一句都是凄惨凉气,幽幽长长“还给我……”

“给我……”

萧篠只觉得她要的不是孩子,是在向她索命。

果不其然,下一秒面目全非的狰狞,那干枯的脸皮几乎要掉下来,垂着的头发像是想把萧篠勒死。

“你以为你有鬼王的庇护,我就不敢杀了你吗?”

“替我的孩子偿命,偿命……偿命!”

“为什么不还给我!为什么要……为什么要吃了我儿的皮和肉……”

“我要留下你的眼睛和你的肝脏,留着……”

她诡异的笑声几乎将萧篠的耳膜撕碎,诡异的冲萧篠张开手掌——

“留着,等我儿回来……”

人死后会变成什么?

是光怪,是流离,是燃烧的恶火。

是血肉,是身躯,是死去的亡灵。

“是这里吗?攻略人物之一”

看着暗处小巷里深不见底的黑,勾起一抹邪笑,对于这场博弈,当然势在必得的。

她向来都有资本骄傲。

作为进入这里进步最快的“竞争者”,她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看着眼前躺在地上沉沉睡去的男人,含笑着忍不住感叹男人的乖巧,更忍不住赞叹男人白皙的皮肤。

当男人睁开眼,便开口问他

“你的名字……是叫贺瑾舟对吗?”

高端的猎手总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哦~我的小可怜,你怎么在这里。”

低头看着装备上的记录——贺瑾舟三个字被她抹去,再抬眼,打量眼前人…

“嗯…”轻轻抬起男人的下巴,金色碎发挡在他们之间,轻轻在他耳边轻叹。

“我先找到你了呢~我亲爱的小木偶。”

不等禁止白皙眼底含泪男人开口解释一句,她就拖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出了巷子深处。

跟我走吧,我的宝贝。

“……”

颤抖,惊恐,萧篠捂住嘴巴深怕她的呜咽声被身后游荡着的女人听到。

她还在不停的叫着……

“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不要等我找到你……等我找到你了”

“我就把你撕碎!!”

“!”

膝盖颤抖的更厉害了,萧篠整个人手脚冰凉的麻木,身后是幽幽漂浮寻找她的女鬼。

身前是冷风,吹得萧篠头皮发麻。

她突然笑了,笑的诡异癫狂,连漂浮着的身子都因为笑而变得佝偻。

“哈哈哈!”

然后她猛的趴在地上,长长的发丝吹在叶子间,穿梭在竹林的每一处——

齿间都是红,是鲜血是血肉,溢出的血流了一地,偏偏她还不停的发笑…

笑着笑着,那血就甩到了萧篠身上来!

“!”

近在咫尺的脸看着萧篠,修长的发丝也挡不住她被掏空的双眼……

“找到你了!”

“!”

连滚带爬,萧篠脚底发软甚至忍不住打滑,求生与惊恐让她死也要从地上爬起来逃跑。

头也不回,在暗夜中穿梭。

“啊哈哈哈!”

鬼魅般的声音穷追不舍,将萧篠的神经麻痹,吞噬。

脚下是被踩碎的枯枝,胸口几乎闷出一口热血,喘息声撕破寂静,快要晕厥。

跑……快跑!

身边的景物都在缩小飞逝飘渺着远离,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可她依旧穷追不舍。

满头大汗之际,萧篠忽的发觉眼前出现了条小路。

惧意将萧篠包围,来不及细想,就一头钻进了记忆中通往村子的小道。

“站住……你给我站住!啊啊啊!”

“别追了呜呜呜,靠!”

眼泪不断涌出,模糊了视线,萧篠已经崩溃,却在最后一刻看清,眼前——

居然是放着棺材的那个庭院!

四周的烛火,空无一人的大堂,只剩猩红的绣花灯笼,那棺材工工整整的设在其中,就是她方才被关的那处!

“完了,我怎么又跑回来了……”

脚下一软,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回头——

披头散发的女鬼已经近在咫尺,她修长的指尖几乎抓住了萧篠的脚踝!

萧篠哭都来不及哭了……

“!”刹那间,那鬼突然哀嚎撕心裂肺的冲她哭吼,一双眼里流出血来……

就在要抓住萧篠的一瞬。

“啊!”

谢时宴一把抓着那女鬼的头发,扯着她血肉模糊的头皮就将她拽出几米。

“啊啊啊!”

谢时宴听着凄厉的惨叫声,眼神变的晦暗无光甚至阴冷。

那女鬼甚至想挣脱他的手,爬向萧篠。

冷风嗖嗖吹起沙尘,谢时宴指尖愈发冰冷,眼中连生生气息没有一丝一毫,抬眼看向站在原地的萧篠……

话确是对着孤鬼说的。

“不要命的魂,倒不如飞灰湮灭。”

“顾佳秋,你莫不是——活够了!无事可做,想从世上消散了!”

“你再靠近她一分一毫,你信不信,不仅你会身首异处,你儿——”

“也会同你一起消散!”

“冤魂,本王给你机会,别动她!”

“不然……永世不得超生,会是你的下场。”

“你要是不怕我,就靠近她一步试试”

“!”那叫做顾佳秋的女鬼听这一句话,居然当真一愣。

喉从身后被谢时宴掐住,即使万般挣扎也逃离不开,头皮撕扯,眼前是男人一双寒凉眉目。

在男人放手瞬间,女鬼终于迅速挣脱开匍匐在一边,看不见手脚却藏在地上的头狠狠盯着男人。

眼中难掩惧意,戒备的战战兢兢看着男人的眼神和发出呜咽诡异的浅浅哭声。

谢时宴不再看一旁和野狗般匍匐低廉的冤魂,而是向萧篠走来……

一步一步,冷脸朝萧篠靠近——

“你怎么如此不听话”

一声,是击穿了十里八方冤魂的灵魂,是说不出的阴沉。

“你将我的思念置在何处,你将我的执念当做喜剧,你为何……要忤逆夫”

“若是你还怨我,那你也要记起我”

谢时宴在萧篠身前缓缓蹲下,抓住她的脚踝,阴冷透过脚筋踝骨透入心底。

“如此乱跑,要是被孤鬼逮去,做了别人的腹中餐,我连你的肉身残渣都找不着。”

“过去,夫的名号护不了你”谢时宴纤细的指节抚上萧篠惨白的脸颊。

“但今时不同往日。”

紧接着,谢时宴深情看着萧篠,一手缓缓伸入他的衣领,在隔纱中摸索。

“?”

然后“咯吱”一声,谢时宴掰断了他的一节肋骨。

面无表情,他感觉不到痛处,低头将肋骨拿出,怨气横生之后,骨头成了一根发簪。

用血肉祭你平安,以骨刺禁锢你一生

“那些缕缕冤魂断不敢再碰你,因为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妻,谁要是不听你的话……”

“我就放他去奈何桥畔做“断头鬼””

“阿篠,来……”

“戴上!”

萧篠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骨节,只觉得脊背发凉,只觉得后怕。

“……我不要!”

只是谢时宴还在不停的说着,声音同鬼魅般……

“阿篠,来,戴上!”

萧篠死命摇头,打死也不愿意接过,谢时宴的面色也从温柔变的愈来愈阴冷。

“快,接着!”

然后从哄诱到阴凉威胁只有片刻。

“你要戴上……你必须要戴上!只要戴上,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不……不要……”

“不许走,你不许走!你绝对不能离开!!”

“不要!我不要你的东西!!”

“?!”

再醒来,萧篠是坐在棺材里,仍戴着高高发冠,红衣绣鞋。

“!”身旁依旧是那苍白脸色穿着红装的死物!只是那和死物长的一模一样要压她入棺的男人却不见了。

方才的一切,都是梦?

无论如何,就是此刻,是她唯一逃离的时刻!

萧篠奋力站起,顾不得去看那死尸,只有用尽全力爬出棺材,摘掉费事的头冠,随手一扔。

“那鬼不在……”

“就是现在,跑的越远越好,真TM晦气!”

萧篠脚底生风,连滚带爬的逃走。

却浑然不知,不久之后,棺材里穿着红装的男人缓缓醒来。

谢时宴的肉身与鬼生重合,他要娶她过门,他们绝不能阴阳两隔。

眉眼如斯,低眉时一瞥一蹙都显着贵气,毫不急切的看着她走远,自言自语着……

“罢了……遇到了怪事——”

“总会回来的。”

身后是红窗,是庭院,是竹林,萧篠跑的飞快,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提示!宿主正在远离攻略对象!”

“提示提示!宿主与“鬼王”距离较远,请注意,您与鬼王距离较远!”

“别他妈叫了,真的无语死了。”

混杂着讨人厌的声音,萧篠仍旧穿梭在朦胧的暗夜,逃命的意志坚定不移。

雾气穿梭在腿间,眼前是诡异朦胧一片,诙谐被她抛在身后。

不知跑了多远,腿脚麻木。

系统提示音的下场就是提示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变成警报声…难以忽略。

“!”萧篠一个不留神就摔进了一个坑。

“啊!”

是坑吧?

嘈杂与撕裂的碰撞中,萧篠坠入了一个狭长的深渊,尖叫的声音被万物吞噬.

The death is noly the beginning.

(死亡只意味着开始)

回过神来的时候,萧篠早已满身是伤的躺在地上,手腕与脚腕撕裂般的疼,强忍着痛意爬起……

“!”眼前居然摆着成千上万个石棺,慌乱的朝四周望去……眼神所到之处遍地黄金。

遍地都是闪闪发光的金子、银子、钻石、铂金,这个超级大的地下空间,全被耀眼的宝石包裹。

“卧…卧槽……”

萧篠瘸着腿,缓缓走向这个空间的中心……看见一切的最高处台阶,是一枚戒指。

闪着耀眼璀璨的蓝宝石的光泽。

出于对它美丽的好奇,被它魅力的吸引,萧篠轻轻伸了手……

瞬间“!”从金子堆里突然爬出的黑色不明虫体让她惊恐着尖叫,躲避之中。

触碰到了一旁的石棺。

萧篠忽略了她受的伤,她诱人的血液。

更忽略了,金字塔与木乃伊那密不可分的关系。

尘归尘,土归土,该走的,不该留!请带走它的灵魂,请带走他的灵魂。

突然,一切都开始震动,躁动着不安,萧篠几乎快要站不稳!只好惊恐的望着四周的金子。

“!”一旁的石棺更是抖的厉害,然后就看见那石棺缓缓被打开!

尖叫之中,男人已将萧篠压在了金子铸造的柱子上,一双忧郁的眼死死盯着她。

忽略她的颤抖,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靠近。

“我亲爱的孩子…感谢您让我苏醒。”

“我的宝贝,沉睡了千年的灵魂被你唤醒,虫噬之苦与漫长的寂寞都被你化解。”

“带我出去我的,宝贝……”

“带我出去,我忠诚的女孩。”

有一瞬间,他光滑细腻的皮肤又转变成了干枯蜡黄的枯骨,一双阴郁的眼睛变成了空洞的黑,握住萧篠脖子的手变成了修长的骨节。

萧篠以为那是幻觉,恍惚中他再次披上皮囊,冲她开口——

“谁扰乱了法老的安眠,死神将张开翅膀降临他的头上。”

“任何怀有不纯之心进这坟墓的,我要像扼一只鸟儿一样扼住他的脖子……”

“就像现在……”

萧篠呼吸一滞:“!”福兰特靠近她的脸,鼻尖相抵的瞬间他的眼睛闪过金色璀璨的透亮,呼吸交错……

“但我不会诅咒你”

萧篠大气不敢喘。

福兰特俯到她耳边,低沉的声音犹如暗夜的冷鹰,皎月中的白狼,窑洞中的毒蛇。

“因为休眠了千年的王,需要你虔诚的血液。”

他说——

女孩,我需要你献祭你自己。

女孩,我需要你滚烫的灵魂。

“!”来不及反应,萧篠就被福兰特一把捞过,狠狠按在金堆中,钱币的棱角将她的肌肤膈的生疼。

萧篠彻底被金黄淹没……但根本来不及爬起,就被一阵力道狠狠按在其中,感受到福兰特欺身而上,力道大的吓人。

眼看着他锋利的齿间就要落下,情急之中萧篠一把捂住他的眼睛。

福兰特一愣:“!”

萧篠撇开脖子,将福兰特推远,意外的是,他居然乖巧的任由她捂住他的双眼。

萧篠抗拒的后仰,手就挡在福兰特眼上。试探性的将他推远,嘴里不断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错愕让他不自觉轻轻松开握住萧篠腰的手,这导致她在金子中缓缓下沉,深入。

就在沉入其中的最后一刻,情急之下萧篠慌乱开口:“…就我一个人,我死了……就没人能带您出去了!”

萧篠看不见他的眼神,因为黄金挡住了视线,不过这也让她获得一丝安全感,尽管,她沉入其中,随时会窒息。

“……”福兰特彻底松开了手,就在萧篠要被不断滑落的黄金淹没时,又被他从中一把捞出。

福兰特冲萧篠的脖子吐着热气,只需要轻轻用力,鲜血就会如他所愿流入他的胃里。

“那就带我离开吧,现在,带我离开”

福兰特似乎对萧篠的帮助颇有好感,甚至抚着她的脸,良久,眼神迷离又掺杂着眷恋的看着萧篠说。

“你和我阿妹很像…是同样大的年纪”

“臣服我,做我的孩子”

“?”

没由来的话让萧篠摸不着头脑,福兰特却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氛围,忧郁的双眸缓缓抬起,最终死死盯着她的双眼。

“你想让我相信你的话,就做我的子民,臣服我。”

话音刚落,脑袋里就响起系统机械冰冷的声音——

“恭喜宿主,解锁攻略对象——埃及木乃伊.福兰特。”

“法老站在权利金字塔的顶端,是神的化身,具有绝对的权利。”

系统提示:福兰特出生于古代埃及新王国时期(公元前1570年—前1090年)

“提醒,宿主现在所处于帝王谷,是古代埃及新王国时期安葬法老的地点,埋葬着64位法老。”

“警告⚠️他们随时会醒!”

“我擦!那我岂不是危!”

“因此,宿主需要饮下攻略对象的血液。否则,您将会在24个小时之后被强制下线。”

“???我急眼了!”

“喝谁的血?”

“喝眼前这个……木乃伊的?”

“你不是说是攻略剧本吗?!怎么现在还要打怪升级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性命之忧。”

回答萧篠的只有系统的片刻沉默,和系统冰冷的一句:“祝您旅途愉快,再见”

“???”

只留萧篠和眼前一身杀气的诡异东西大眼瞪小眼…难以置信……眼前这“人”是个木乃伊?!

“要喝他的血,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

“我只知道他睡了几千年,现在一定饥肠辘辘,他想吃我,我想吃他。”

一想到这里:“呵呵呵,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一双冰冷的瞳孔配上面无表情:“在犹豫什么?”

“!”

“带我出去……”

“让我来捋一捋…我现在还要直播刷好感,还要想办法喝他的血…什么办法可以一举两得?”

“我没犹豫!”

为了活下去,是的——为了活下去。

萧篠强撑着她发颤的腿,说完这句话,冲上去,就一把扑在福兰特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我臣服!我臣服!我臣服你!”

“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但是保命要紧。”

狗腿的时刻,萧篠仍然没忘她的终极目的是他的鲜血,于是趁着福兰特一愣。

“嗷呜!”萧篠一口咬住了福兰特腰上的肉。

“喝一滴应该也行吧?”

“……”

却没想到扑了空,在萧篠下嘴的一瞬间,福兰特的血肉又变成了干枯的如烂树根般的骨。

萧篠愣了一瞬:“?!”

突如其来的怀抱,让沉睡的封存记忆苏醒,福兰特忽的想起…曾经他的耳边也有活泼开朗的身影。

她也是那样柔软,那样温暖,想到这里,冷眼一把抓下怀里的人,然后开口。

“带路。”

“我们离开。”

“嗷……”

“没有血肉的冷血怪物,我要怎么…才能在一天之内喝到他的血?”

“这根本不可能。”

“让你轻而易举的得到我,还真是可惜了呢~”

狭小的密道里,女人在暗处端着一支酒露出满意的笑意,酒红的杯中她的瞳孔犹如蛇蝎。

“我们的排名越来越高了呢~瑾舟。”

被叫“瑾舟”的男人就坐在她对面潮湿的地上,颤抖看着她……惹的她更加欢愉,忍不住挑逗。

“你很配合,真是我的幸运小木偶。”

“我可是真喜欢你呢~”靠近铁笼,看着里面的男人低笑,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无视他眼底的害怕与恐惧。

懦弱只会让悲剧更快降临。

“把你关在这里,粉红剧情真是取之不尽。很快……很快我就能投胎了。”

“小木偶……”的双手被她拴上牢牢的铁链,无法反抗。却羞耻的怜惜,惹人爱。

“!”

下一秒,女人的笑意全无,握住他脖子的手收紧,指尖伸入肉里,眼神阴狠的恐怖。

随之落在身上的除了鞭打与血肉模糊的疼痛,还有缠绵的吻。

无刺激,怎么会有高数值呢?

“我们今天的数值,还差了一点点呢~亲爱的宝贝…”

“粉红剧情可真是…太简单了。”

“打算逃走吗亲爱的宝贝。”上前踩住对方放在地上的指节,笑着用力。

“等粉红剧情达标了,你自然可以离开的……但现在,可不行。”

女人笑起来时妩媚又勾人,偏偏心狠手辣的程度与完美的外表不同,她的高跟鞋还在用力……

“你要先满足我。”

“想到出去的办法,就马上告诉我。今晚,我需要在这里休息。”

“别想太久了,等我饿了,我就会吃了你。”

他倒是惬意,毕竟他在这棺材里躺了上千年,这金碧辉煌的殿堂简直就是他的家,所以夜晚休息起来,熟悉舒服又温暖。

“可我和他不一样!!”

萧篠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表示:“我好惨!不仅要担心会不会突然暴毙,还要担心这里的木乃伊会不会突然苏醒?”

“我还要为自己的骗话找个借口,要是被发现了……”

萧篠坐在不远处看着福兰特,思考如何才能汲取到他的血液,好让她活下去。

福兰特坐在一盏长椅上,面无表情的低头抚摸着金银珠宝,似乎是在怀念它们的温度。

“人的寿命有限,只有冰冷的钱财得以永存,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睡了太久,封存的记忆再次被唤醒,却没有喜悦。像过去那般独守权利的孤独感还是汹涌袭来。

注意到一人毫不避讳的视线,福兰特抬起头冷冷望去,手里的金反倒像只慵懒的猫,就像千年前抚摸着的那只猫,这是他的习惯。

“!”视线被抓包,萧篠想装作镇定的回望过去,却被他神秘如耀石般满含光泽的眼神所吓到。

“你叫什么名字”他说。

“……萧篠”

“嗯”福兰特扬着下巴撇开眼收回目光。傲慢的性格还是同千年前一样。

他话锋一转:“这种眼神让我不适,我还不想挖掉你的眼珠。”冷冷威胁,让萧篠彻底不敢偷瞄他。

又突然想到什么,走到方才躺着的石板前,抬手拿起一颗蒙着土的石,撇去尘土之后是枚戒指。

找到戒指的他松了口气,抬眼看向萧篠:“你最好找个地方藏起来,不然我不保证,晚上会发生什么。”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怎么区分黑夜和白天。

“恶魔与潜兽在黑夜露出原型,永无边尽的深渊盛宴。”

许久,萧篠还在思考,要怎么才能靠近福兰特,实在想不出法子的她,更意识不到时间流逝的飞快。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福兰特盯着萧篠发呆,然后终于抬手一句低沉的命令。

“过来。”

“?”萧篠诧异抬头,看到这张毫无波澜的脸开始怀疑她的耳朵,然后他又说。

“萧篠,过来。”

萧篠缓缓走进,而福兰特没打算站起,她也不敢俯视他,只好在福兰特身前跪下。

一切都诡异又微妙。

他意外的靠近,看着萧篠良久,竟抬手抚着她的发。

“!”像在安抚,又像在蛊惑。

“你会永远陪着我。”不是疑问,是陈述。

声音低沉而沙哑,萧篠甚至能闻见他身上的香味,是檀香或是熏香,像千年古树燃烧后的滋味。

“你比我的妹妹要幸运,因为她是死去的第一个,而你不是。”

“?”萧篠因听不懂而抬头看他。

“阿蒙-拉神的后代最不能接受子民的背叛,我希望你不是那样的人……萧篠,给我你的忠心吧。”

“!”紧接着,福兰特用金子的锋利棱角在萧篠眼前割开了他的手心。

那血与猩红从肤里渗出,缓缓流下……福兰特忧郁的双眼粘在了萧篠的呼吸上,深深将渴望刺入她的咽喉。

“进来的人不能活着出去,但我的女孩可以。”这声音继续说着……

“不臣服就会死,饮下我的血你的生死就由我定。如若拒绝,你的生命就还给了上帝……你做决定。”

“你自己做决定。”这血诱人,同他的声音一般,而他低喘……

“阿篠,你自己做决定。”

有什么方法能攻略与生存一举两得呢?

我不知道方法,却懂得在必要关头抛弃人性。

福兰特诡异的深沉目光在萧篠眼里变了色,那鲜红的血液不再觉得可怖。

有什么方法能攻略与生存一举两得呢?……

我得到的答案是匍匐在他身前,舔舐他滴血的手心。

那温热的触觉让萧篠获重获新生,感受到血液的流动,是她的血或者是他的…

我,也是他的。

舔舐着,萧篠小心翼翼抬眼看他,与福兰特忧郁的双眸对视——毫无波澜,他的眼神里蒙上了情愫。

温热的触觉感受的到,一时间福兰特失了神,只因她舌尖轻轻的触碰,还有一双富有生气的眼睛。

发生这些改变的原因萧篠觉得本质上都是因为自私,她想要活着!或许她本身就是一个足够自私无下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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