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简介
大胤王朝末年,北境蛮族铁骑踏破阴山隘口,镇北将军萧烈战死,举国震动。朝堂之上,永熙帝沉迷丹药,权臣王渊结党营私,外戚势力暗流涌动,家国社稷危在旦夕。
江南寒门少年沈砚,得姑苏书院山长苏哲赏识,于困顿中崭露锋芒。他凭一腔孤勇与经天纬地之才,在秋闱赴京途中结识靖王赵珩,二人一见如故,立誓共扶大厦之将倾。为解北境之危,沈砚辅佐赵珩组建破虏军,于黑风谷设伏、血战阴山隘,凭奇谋妙计击退蛮族,收复失地,一战成名。
班师回朝之路,杀机四伏。王渊忌惮靖王权势,罗织罪名诬陷谋反,沈砚与赵珩身陷囹圄,却凭狱中密计与忠良接应,绝境脱身。朝堂之上,吏部尚书李默、兵部侍郎张远挺身而出,揭露王渊伪证,奸佞终被伏法。然风波未平,永熙帝临终托孤,外戚卫嵩勾结太后意图垂帘听政,朝堂权力之争愈演愈烈。
新帝登基,沈砚以太傅之职辅佐赵珩推行新政,减免赋税、鼓励农桑、以工代赈,力解北境流民困局,却遭卫嵩势力暗中掣肘,更有黑衣人夜袭流民安置地,欲陷新政于死地。
一边是民生凋敝的江山社稷,一边是波谲云诡的朝堂博弈,沈砚与赵珩携手同心,于刀光剑影中整顿吏治、肃清余孽,以铁血手腕守护新政成果,以赤子之心安定天下万民。寒门书生与藩王君臣相得,于乱世之中,共同谱写一段问鼎山河、再造盛世的传奇。山河问鼎
楔子阴山风雪
永熙三十七年,冬。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漫过北境的阴山隘口,扑在绵延万里的长城雉堞上,发出呜咽似的嘶吼。城墙之下,是望不见尽头的苍狼军旗,猩红的狼头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映着数十万蛮族铁骑的寒芒,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铁流。
城楼上,年过花甲的镇北将军萧烈拄着一柄玄铁长枪,枪尖的积雪簌簌滑落,露出斑驳的血痕。他的目光越过城下的狼烟,望向南方——那是大胤王朝的腹地,是千里沃土,是万家灯火,是他守了一辈子的家国。
身后的亲兵递上一碗热酒,声音发颤:“将军,朝廷的援军……怕是不会来了。”
萧烈仰头饮尽烈酒,滚烫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暖不透早已冻僵的四肢。他抬手抹去嘴角的酒渍,眼底是燃尽的灰烬:“大胤三百年,北境无一日不战。我辈军人,马革裹尸,原是本分。”
话音未落,城下响起震天动地的号角。蛮族大汗亲自擂鼓,数十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箭雨遮天蔽日,投石机抛出的巨石撞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萧烈挺起佝偻的脊背,将玄铁长枪高高举起,苍老的声音穿透风雪,响彻云霄:“大胤的儿郎们!身后是家国!今日,不死不休!”
喊杀声震碎了漫天风雪。
这一日,阴山隘口失守,镇北将军萧烈力竭战死,麾下三万守军无一生还。
消息传至帝都洛阳,永熙帝龙颜震怖,三日未上朝。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无人知晓,这场席卷北境的烽烟,不过是乱世的序幕。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正踏着血色,缓缓拉开帷幕。
第一卷寒门少年行
第一章柴门风雪夜
永熙三十七年,春。
距离阴山隘口的那场血战,还有九个月。
江南,姑苏,寒山寺外的一条青石板路上,一个身着粗布短褐的少年正背着一捆柴禾,步履匆匆地往家赶。
少年名叫沈砚,年方十六,眉目清俊,只是面色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他自幼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靠着上山砍柴、下河捕鱼勉强糊口。
走到家门口的破木桥时,沈砚听见一阵争吵声。他眉头一皱,加快脚步拐进巷子,只见几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家丁正围着自家的茅草屋,为首的是镇上张大户家的管家,尖嘴猴腮,正叉着腰对着门内吼道:“沈杨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家老爷仁厚,宽限了你三个月,如今期限已到,你若再拿不出五十两银子,就拆了这破屋抵债!”
门内传来妇人哽咽的声音:“管家行行好,再宽限几日……我儿子去砍柴了,等他回来,我们一定想办法……”
“想办法?”管家冷笑一声,抬脚踹在门板上,“一个泥腿子,能想出什么办法?我看你这寡妇,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给我拆!”
家丁们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住手!”
一声怒喝响起,沈砚扔下柴禾,快步冲了过来,挡在茅草屋前。他个头不算高,但脊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张管家!我家欠的银子,我会还!谁敢动我家的房子,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管家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番,嗤笑一声:“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也敢在我面前说大话?”他抬手一指沈砚的鼻子,“实话告诉你,今日这银子,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不仅拆了你的屋,还要把你娘卖到青楼去!”
“你敢!”沈砚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巷子口停下一辆乌木马车,车帘掀开,走下一个身着青色儒衫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腰间系着一枚玉佩,一看便知是读书人。
中年男子扫了一眼场中的情形,眉头微蹙,对着管家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宅,成何体统?”
管家见来人衣着不凡,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强撑着道:“这位先生,此事与你无关!这家人欠了我家老爷的银子,我们是来讨债的!”
“欠债还钱,自有章法。”中年男子淡淡道,“威逼妇孺,算什么本事?”他转头看向沈砚,“你家欠了多少银子?”
沈砚愣了一下,如实道:“五十两。”
中年男子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管家:“这五十两,我替他们还了。欠条,拿来。”
管家看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连忙掏出欠条递过去,点头哈腰地带着家丁走了。
危机解除,沈砚连忙对着中年男子躬身行礼:“多谢先生仗义相助!大恩大德,沈砚没齿难忘!”
中年男子扶起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你叫沈砚?”
“是。”
“我观你眉宇间有股韧劲,倒是块可塑之才。”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我姓苏,名哲,是姑苏书院的山长。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随我去书院读书?”
沈砚一愣,随即苦笑:“先生好意,沈砚心领了。只是我家中还有老母需要奉养,实在走不开。”
苏哲道:“无妨。书院可提供膏火,你白日读书,傍晚归家奉母,两全其美。”
沈砚看向茅草屋的门,门内的母亲正探出头来,眼中满是期盼。他沉默片刻,再次对着苏哲深深一揖:“学生沈砚,谢先生收留!”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沈砚不会知道,这一日与苏哲的相遇,不仅改变了他的命运,更将在数十年后,牵动整个大胤王朝的命脉。
江南的暖风,还在吹拂着青石板路的青苔。北境的狼烟,已在阴山的风雪中悄然酝酿。
第二章书院藏锋芒
姑苏书院坐落在寒山寺东侧,依山傍水,白墙黛瓦,透着一股子清雅之气。
沈砚入了书院,如鱼得水。他天资聪颖,又肯下苦功,不过半年时间,便在一众学子中崭露头角。苏哲对他更是倾囊相授,从经史子集到兵法谋略,无一不教。
这日午后,书院的讲堂里,苏哲正为学子们讲解《孙子兵法》。讲到“兵者,诡道也”一句时,他抬眼看向沈砚:“沈砚,你且说说,这诡道二字,该如何解?”
沈砚起身,朗声道:“学生以为,诡道非奸猾之道,乃是审时度势、因势利导之法。战场之上,虚实相生,真假难辨,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方为诡道的精髓。”
苏哲颔首,又问:“若你是守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当如何破局?”
“避其锋芒,击其惰归。”沈砚不假思索,“敌军势大,不可正面硬撼。当以小股兵力袭扰其粮道,断其补给,再诱敌深入,设下埋伏,分而歼之。”
话音落下,讲堂内响起一片赞叹之声。有学子不服气,起身问道:“沈砚,你不过是个寒门子弟,从未上过战场,这些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沈砚看向那人,平静道:“纸上谈兵,亦需有纸上的韬略。若连纸上的道理都参不透,又何谈沙场破敌?”
那学子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坐下。
苏哲看着沈砚,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砚的学识日益精进,却从未忘记母亲的教诲,依旧每日归家,帮着母亲操持家务。他在书院里,从不与人争口舌之利,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一语中的。
这年秋,姑苏遭遇洪灾,良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官府拨下的赈灾粮款,却被层层克扣,到了百姓手中,已是寥寥无几。
苏哲心急如焚,却苦无对策。沈砚看在眼里,主动找到苏哲:“先生,学生有一计,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苏哲连忙问道:“何计?”
“官府克扣粮款,无非是仗着无人敢揭发。我们可以联络城中的乡绅名士,联名上书,再将灾情如实禀报给巡抚大人。同时,组织学子们下乡赈灾,安抚民心,防止民变。”沈砚道,“巡抚大人素来清正,得知此事,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苏哲沉吟片刻,拍案叫绝:“好!就依你之计!”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跟着苏哲,奔走于姑苏的大街小巷。他言辞恳切,条理清晰,说服了不少乡绅名士联名上书。同时,他组织书院的学子,带着募捐来的粮食衣物,下乡赈灾。
沈砚深知,赈灾不仅要济民,更要安民。他教百姓们搭建简易的房屋,疏导积水,补种晚秋作物,忙得脚不沾地。
百姓们感念他的恩德,都称他为“沈先生”。
不久后,巡抚大人的奏折传到了京城。永熙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严惩了一批贪官污吏,拨下了足额的赈灾粮款。
姑苏的灾情,终于得到了缓解。
经此一事,沈砚的名声,在姑苏彻底传开了。苏哲看着他,愈发觉得,这个少年,将来必成大器。
而远在京城的洛阳,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二卷洛阳风云起
第一章秋闱赴帝都
永熙三十八年,秋。
沈砚在姑苏书院苦读一年,学识大进,被苏哲举荐,入帝都洛阳参加秋闱。
临行前夜,苏哲将沈砚叫到书房,递给他一枚玉佩:“此乃我恩师所赠,今日我将它传给你。此去洛阳,不仅要应试,更要多看多听。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表面那般平静。你身怀才学,当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莫要辜负了自己的初心。”
沈砚接过玉佩,郑重道:“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次日清晨,沈砚辞别母亲与苏哲,背着行囊,踏上了前往洛阳的路。
一路晓行夜宿,跋山涉水,一个月后,沈砚终于抵达了洛阳城。
洛阳城,朱雀大街。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巍峨的宫城矗立在皇城中央,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大胤王朝最后的荣光。
沈砚背着行囊,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心中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兴致。他刚到洛阳,便听闻北境战事吃紧,蛮族铁骑连破三城,兵锋直指幽州。而朝堂之上,却是一片歌舞升平,永熙帝沉迷炼丹,不理朝政,权臣当道,党争不断。
他住进了一家偏僻的客栈,白日苦读,夜晚则常常登上客栈的屋顶,望着宫城的方向,心中满是忧虑。
这一日,沈砚正在客栈后院读书,忽闻一阵喧哗。他出门一看,只见一群官兵正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从街上走过,汉子口中高呼冤枉,却被官兵用刀柄狠狠砸在背上。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沈砚上前询问,才知这汉子原是幽州的守军,因战败被俘,侥幸逃了出来,想向朝廷禀报军情,却被权臣污蔑为奸细,要押赴刑场斩首。
沈砚心头一震。北境军情危急,朝廷却闭塞言路,如此下去,大胤危矣!
他顾不得多想,快步追了上去,拦在官兵面前:“且慢!此人是幽州守军,是来禀报军情的!你们不能杀他!”
官兵头目见沈砚只是个穷酸书生,勃然大怒:“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朝廷的事?滚开!”
“我乃姑苏书院的学子,今科秋闱的考生!”沈砚挺直脊背,朗声道,“北境狼烟四起,蛮族铁骑踏破河山,尔等不思退敌,反而残害忠良,是何道理?”
他的声音清亮,引得围观百姓纷纷侧目。官兵头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发作,忽听一声大喝:“住手!”
只见一队身着锦袍的侍卫簇拥着一位少年公子走来。公子约莫十八九岁,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间系着一枚蟠龙玉佩,气度不凡。
“殿下!”官兵头目见了来人,连忙跪倒在地,神色惶恐。
百姓们也纷纷行礼,口中高呼:“恭迎靖王殿下!”
靖王?沈砚心中一动。他曾听苏哲说过,靖王赵珩是永熙帝的第七子,素有贤名,在军中颇有威望,只是因生母出身低微,一直不得重用。
赵珩挥了挥手,示意官兵退下。他走到沈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个有胆识的书生。”
沈砚躬身行礼:“学生沈砚,见过靖王殿下。此人是幽州守军,身负军情,还望殿下明察。”
赵珩点点头,命人将那汉子带过来。汉子涕泪横流,将幽州失守的惨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赵珩越听,脸色越是阴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好一个‘国泰民安’!好一个‘北境无虞’!”赵珩怒极反笑,声音冰冷,“父皇被那些奸佞蒙蔽,竟不知北境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转头看向沈砚,目光恳切:“沈公子,你有胆有识,且学识过人。如今国难当头,本王欲组建义军,北上抗敌,不知你可愿相助?”
沈砚看着赵珩眼中的赤诚,又想起阴山隘口战死的萧烈,想起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热血翻涌。他猛地跪倒在地,朗声道:“学生沈砚,愿随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夕阳染红了洛阳的宫墙。
客栈的屋顶上,沈砚与赵珩举杯对饮。一杯敬家国,一杯敬苍生。
风云变幻的洛阳城,正悄然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而沈砚,这个来自江南的寒门少年,终将在这场变革中,崭露头角,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
第二章义旗向北指
秋闱的考场上,沈砚下笔如有神。他在策论中,直指朝堂弊端,提出了整军经武、安抚民生、严惩贪腐的三条对策,言辞犀利,切中要害。
主考官看了他的卷子,拍案叫绝,当即定为会元。
消息传开,洛阳城的百姓纷纷赞叹,说姑苏出了个有胆识的才子。
可沈砚却无暇顾及这些虚名。他日夜与赵珩商议,如何组建义军,北上抗敌。
赵珩虽贵为皇子,却手中无兵无权。想要组建义军,谈何容易?
沈砚道:“殿下,如今北境战事吃紧,百姓流离失所,正是招募义军的好时机。我们可以先联络北境的旧部,再以殿下的名义,发布檄文,号召天下义士,共赴国难。同时,我们可以向朝中的忠良之臣求助,筹措粮饷。”
赵珩颔首:“此计甚妙。只是,朝中的忠良之臣,怕是寥寥无几。”
“并非寥寥无几,只是他们不敢发声。”沈砚道,“只要殿下竖起抗敌的大旗,他们定会响应。”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陪着赵珩,奔走于洛阳的各个府邸。他们拜访了吏部尚书李默、兵部侍郎张远等几位忠良之臣。
李默与张远,皆是先帝留下的老臣,素来对权臣王渊的所作所为不满。见赵珩与沈砚心怀天下,当即表示支持。
李默捐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张远则联络了军中的旧部,为义军提供了不少兵器铠甲。
不久后,赵珩的檄文传遍了天下。檄文痛斥蛮族的残暴,揭露朝堂的腐败,号召天下义士,共赴北境,保卫家国。
一时间,天下响应。无数的热血男儿,从四面八方赶来,投奔赵珩。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赵珩便组建了一支数万人的义军。沈砚为这支义军取名为“破虏军”,寓意破除外虏,保卫家国。
沈砚被赵珩任命为军师中郎将,负责整训军队,制定作战方略。
沈砚深知,这支义军,大多是临时招募的百姓,缺乏训练,纪律松散。他制定了严格的军纪,又亲自教授士兵们兵法谋略。
他将破虏军分为三军,前军冲锋,中军策应,后军押运粮草。他又根据士兵们的特长,将他们分为步兵、骑兵、弓箭手等不同的兵种。
在沈砚的整训下,破虏军的战斗力,日益增强。
这日,沈砚正在军营中操练士兵,忽然传来消息,说北境的降将萧云,带着数百名残兵,前来投奔。
萧云,正是镇北将军萧烈之子。阴山隘口失守后,他带着残兵,一路南下,听闻靖王组建破虏军,便前来投奔。
沈砚听闻,连忙与赵珩一同前去迎接。
见到萧云,沈砚心中感慨万千。萧云虽年轻,却一身是胆,眉宇间,颇有其父萧烈的风范。
萧云见到赵珩,当即跪倒在地:“末将萧云,愿随殿下,北上抗敌,为父报仇!”
赵珩扶起他,沉声道:“萧将军不必多礼。本王定当与你一同,收复北境,为萧老将军报仇雪恨!”
萧云的到来,为破虏军增添了不少战力。他熟悉北境的地形,又精通兵法,成为了赵珩的左膀右臂。
永熙三十八年,冬。
赵珩率领十万破虏军,誓师北伐。
洛阳城外,旌旗招展,锣鼓喧天。百姓们自发前来送行,他们捧着酒碗,递给将士们:“将士们,一路保重!”
赵珩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朗声道:“我等此去,定要收复北境,还天下一个太平!”
“收复北境!还我太平!”
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沈砚站在赵珩身边,望着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心中满是豪情。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大胤的国运,更关乎天下苍生的福祉。
北风猎猎,吹起了他的衣袍。他的目光,望向了北境的方向。
那里,有狼烟,有战火,也有,他们的使命。
第三卷北境鏖战歌
第一章狭路逢强敌
破虏军北上的途中,并非一帆风顺。
蛮族的铁骑,早已越过幽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沿途的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破虏军所到之处,解救百姓,安抚民心。百姓们感念破虏军的恩德,纷纷加入义军的队伍。
这日,破虏军行至一片山谷,名为黑风谷。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通往幽州的必经之路。
沈砚站在谷口,眉头微皱。他看着山谷两侧的悬崖峭壁,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殿下,此地地势险要,恐有埋伏。”沈砚道,“不如我们先派一支斥候,前去打探一番。”
赵珩颔首:“军师所言极是。萧云,你带一支斥候,前去打探。”
“末将遵命!”萧云领命,带着一支斥候,朝着山谷深处而去。
没过多久,萧云便匆匆返回,脸色凝重:“殿下,军师,山谷深处,果然有埋伏!蛮族的一支骑兵,约莫有万人,正埋伏在山谷两侧!”
赵珩闻言,脸色一沉:“蛮族的骑兵,来的好快!”
沈砚沉吟片刻,道:“殿下,蛮族的骑兵,擅长冲锋陷阵。此地狭窄,不利于骑兵展开。我们可以利用地形,设下埋伏,将他们一举歼灭!”
“军师有何妙计?”赵珩问道。
“我们可以派一支步兵,佯装成主力,进入山谷。蛮族的骑兵见我们人少,定会倾巢而出。待他们进入山谷,我们再派弓箭手,从两侧的悬崖上,射杀他们。同时,派一支骑兵,绕到他们的后方,断他们的退路。”沈砚道。
赵珩拍案叫绝:“好!就依军师之计!”
当即,沈砚调兵遣将。他命萧云率领五千步兵,佯装成主力,进入山谷。又命副将率领一万弓箭手,埋伏在山谷两侧的悬崖上。再命赵珩率领两万骑兵,绕到蛮族骑兵的后方,断他们的退路。
一切布置妥当,萧云率领五千步兵,缓缓进入了黑风谷。
山谷深处,蛮族的骑兵将领,见破虏军只有五千步兵,当即冷笑一声:“区区五千步兵,也敢与我蛮族铁骑抗衡?兄弟们,随我冲!”
一万蛮族骑兵,如潮水般涌了出来,朝着萧云的步兵冲去。
萧云见状,佯装惊慌,率领步兵,节节败退。
蛮族的骑兵,不知是计,紧追不舍。
待他们全部进入山谷,沈砚一声令下:“放箭!”
刹那间,山谷两侧的悬崖上,万箭齐发。箭矢如雨点般落下,蛮族的骑兵,纷纷倒地。
蛮族的将领,这才意识到中计,连忙下令撤退。可此时,赵珩率领的两万骑兵,早已绕到了他们的后方,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杀!”
赵珩一声令下,两万骑兵,如猛虎下山,朝着蛮族的骑兵冲去。
萧云见状,也率领步兵,掉头反击。
一时间,山谷内喊杀声震天。
蛮族的骑兵,腹背受敌,乱作一团。他们想要突围,却被破虏军死死围住。
这场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
最终,一万蛮族骑兵,全军覆没。只有少数几个残兵,侥幸逃脱。
破虏军大获全胜。
将士们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赵珩看着沈砚,眼中满是钦佩:“军师,你真是神机妙算!”
沈砚微微一笑:“殿下过奖了。此乃将士们奋勇杀敌之功。”
经此一战,破虏军的威名,传遍了北境。蛮族的铁骑,闻风丧胆。
破虏军乘胜追击,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收复了数座城池。
不久后,破虏军便抵达了幽州城下。
幽州城,早已被蛮族的铁骑围困。城内的守军,弹尽粮绝,苦苦支撑。
看到破虏军的旗帜,幽州城的守军,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连忙打开城门,迎接破虏军入城。
破虏军入城后,沈砚当即下令,整顿军纪,安抚民心。他又命人,将粮草分发给城中的百姓。
百姓们感念破虏军的恩德,纷纷拿出家中的粮食,犒劳将士们。
幽州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赵珩站在幽州城的城楼上,望着北境的方向,沉声道:“军师,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动?”
沈砚道:“殿下,蛮族的主力,还在阴山隘口。我们当休整几日,然后挥师北上,收复阴山隘口,将蛮族的铁骑,彻底赶出大胤的领土!”
赵珩颔首:“好!就依军师之计!”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幽州城的城楼上。
沈砚与赵珩并肩而立,望着北境的方向。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
第二章血战阴山隘
休整了十日,破虏军兵精粮足,士气高昂。
赵珩率领十万破虏军,挥师北上,直逼阴山隘口。
阴山隘口,蛮族的大汗,亲自率领二十万铁骑,驻守在此。他听闻破虏军收复了幽州,勃然大怒,发誓要将破虏军,斩尽杀绝。
阴山隘口的城下,蛮族的铁骑,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猩红的苍狼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破虏军的将士们,看着如此多的敌军,心中难免有些畏惧。
沈砚见状,策马来到阵前,朗声道:“将士们!阴山隘口,是我大胤的北大门!今日,我们身后,是家国,是百姓!此战,我们退无可退!唯有死战,方能守住家国!”
“死战!死战!死战!”
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赵珩看着沈砚,眼中满是赞许。他策马来到阵前,拔出佩剑,朗声道:“将士们!随我冲!”
“冲啊!”
十万破虏军,如潮水般,朝着阴山隘口冲去。
蛮族的大汗,见状冷笑一声:“找死!”他挥了挥手,两万蛮族骑兵,朝着破虏军冲去。
两军相接,喊杀声震天。
沈砚坐镇中军,指挥若定。他命弓箭手,射杀蛮族的骑兵;命步兵,结成方阵,抵御蛮族的冲锋;命骑兵,绕到蛮族的侧翼,袭击他们的软肋。
战斗异常惨烈。
双方的将士,杀红了眼。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萧云率领一支骑兵,冲锋陷阵,身先士卒。他的战袍,被鲜血染红,手中的长枪,早已卷刃。可他依旧奋勇杀敌,为父报仇的念头,支撑着他,不断向前。
赵珩也亲自上阵,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名蛮族的士兵。
沈砚站在中军的高台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他不断地调整着战术,应对着蛮族的进攻。
这场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深夜。
破虏军的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可他们依旧咬牙坚持,没有一个人退缩。
蛮族的铁骑,也损失惨重。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顽强的军队。
蛮族的大汗,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心中开始慌乱。
沈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当即下令:“全军出击!总攻!”
赵珩闻言,当即率领中军,朝着蛮族的主营冲去。
萧云也率领骑兵,朝着蛮族的大汗冲去。
蛮族的大汗,见状不妙,想要逃跑。可萧云早已率领骑兵,将他团团围住。
“贼子!拿命来!”萧云一声大喝,手中的长枪,刺向蛮族的大汗。
蛮族的大汗,连忙拔剑抵挡。可他早已疲惫不堪,哪里是萧云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萧云一枪刺中了蛮族的大汗的胸口。
蛮族的大汗,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蛮族的士兵,见大汗战死,顿时军心大乱。他们纷纷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破虏军乘胜追击,斩杀了无数的蛮族士兵。
最终,破虏军大获全胜,收复了阴山隘口。
当朝阳升起,照亮阴山隘口的时候,破虏军的将士们,欢呼雀跃。
赵珩站在阴山隘口的城楼上,望着北境的方向,热泪盈眶。他终于收复了北境,为萧老将军报仇雪恨了。
沈砚站在他身边,看着欢呼的将士们,心中满是欣慰。
这场胜利,来之不易。它是用无数将士的鲜血,换来的。
北境的狼烟,终于消散了。
可沈砚知道,这并不是结束。洛阳城的朝堂,依旧暗流汹涌。他们的征途,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四卷朝堂暗箭冷
第一章班师回朝,洛阳风起
建安元年,春。
暖风化开了洛阳城外的最后一层薄冰,洛水汤汤,载着一艘艘挂着“靖”字旗的楼船,缓缓驶入帝都码头。
码头上早已人山人海,百姓们自发前来迎接北境凯旋的将士。旌旗招展,锣鼓喧天,孩子们举着鲜花,老人们攥着自家蒸的麦饼,眼中满是热泪。
船舷边,沈砚一身玄色战袍,身姿挺拔。他望着岸上攒动的人头,望着洛阳城巍峨的城墙,指尖轻抚过腰间佩剑的剑柄,剑穗上还沾着北境的风沙。
身侧,靖王赵珩一袭银甲,面容俊朗,眉宇间却不见半分凯旋的喜悦,反而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循着沈砚的目光望去,沉声道:“洛阳城看着繁华,底下的暗流,比北境的冰河还要刺骨。”
沈砚颔首,心中了然。北境一战,靖王手握十万破虏军,军心所向,百姓拥戴,早已成了朝堂之上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楼船靠岸,将士们列队登岸,铠甲碰撞的脆响,混着百姓的欢呼声响彻码头。靖王抬手压了压,喧闹声顿时静了下来。他朗声道:“北境平定,非本王之功,乃是十万将士用命换来的,是天下百姓鼎力支持换来的!今日,我等还朝,只求山河无恙,百姓安康!”
话音落,满场沸腾。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为首的是身着明黄蟒袍的内侍总管,身后跟着数十名禁军,气势汹汹地冲开人群,径直来到靖王面前。
老内侍尖着嗓子喊道:“陛下口谕,靖王赵珩,沈砚接旨!”
赵珩与沈砚对视一眼,双双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赵珩,沈砚,北境破敌,劳苦功高。然大军入城,恐扰民生,着令十万破虏军暂驻城外三十里,不得入城。靖王、沈砚,即刻入宫觐见,不得有误。钦此!”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百姓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看向内侍的目光满是愤懑。十万将士浴血奋战,归来却连城门都不得进,这算什么道理?
沈砚心头一沉,抬眼看向老内侍,沉声道:“公公,十万将士戍守北境,九死一生,如今班师回朝,陛下不让他们入城受百姓朝拜也就罢了,连一口热饭、一碗暖汤都不给吗?”
老内侍斜睨了沈砚一眼,皮笑肉不笑:“沈大人这话,是要质疑陛下的旨意?”
“不敢。”沈砚垂下眼眸,指尖却已攥紧,“只是将士们辛苦,还望公公通融一二。”
“咱家可不敢违逆圣意。”老内侍摆了摆手,“靖王殿下,沈大人,请吧。”
赵珩缓缓起身,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将士,沉声道:“本王与沈大人入宫面圣,尔等且在城外安营扎寨,静候旨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士们虽心有不甘,却还是齐声应道:“末将遵命!”
沈砚与赵珩随着内侍入宫,一路行去,宫道两侧的禁军比往日多了数倍,刀出鞘,弓上弦,气氛肃杀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砚低声道:“殿下,宫里怕是有埋伏。”
赵珩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王倒要看看,那些人想玩什么把戏。”
第二章金殿惊变,忠良蒙冤
紫宸殿内,龙椅上的永熙帝面色蜡黄,气息奄奄,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
殿中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为首的是当朝太师、户部尚书王渊,此人是太子太傅,素来与靖王不和。此刻,他正捻着胡须,目光阴鸷地盯着殿门。
赵珩与沈砚踏入殿中,行礼叩拜:“儿臣(臣),参见父皇(陛下)。”
永熙帝抬了抬眼皮,声音微弱:“皇儿……免礼……平身吧。”
赵珩起身,朗声道:“父皇,北境蛮族已退,阴山隘口已收复,儿臣幸不辱命,特来复命。”
话音未落,王渊便出列奏道:“陛下,臣有本奏!靖王虽收复北境,却拥兵自重,在北境擅自封赏将士,截留赋税,其心可诛!”
“太师此言差矣!”沈砚当即出列反驳,“北境战事紧急,将士们浴血奋战,若不及时封赏,何以安军心?截留赋税,亦是为了就地补给,未曾私吞分毫,账目皆可查验!”
“账目?”王渊冷笑一声,“沈大人所言账目,怕是早已被你们篡改得面目全非!臣这里,有北境郡守的密奏,足以证明靖王意图谋反!”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奏折,高高举起。
禁军统领立刻上前,将奏折呈给永熙帝。永熙帝颤抖着接过,看了几眼,脸色骤然涨红,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逆子……逆子啊!”他指着赵珩,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谋反!”
“父皇!儿臣冤枉!”赵珩脸色一白,连忙跪地叩首,“儿臣对大胤忠心耿耿,绝无反心!此乃王渊诬陷!”
“诬陷?”王渊步步紧逼,“靖王殿下,您麾下十万破虏军,只听您的号令,不听朝廷调遣,这难道也是诬陷?沈砚一介寒门书生,不过一年时间,便被您擢升为军师中郎将,权势滔天,这难道也是诬陷?”
沈砚心头一震,他知道,王渊这是早有准备。今日这场金殿对峙,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他正欲开口辩驳,却见王渊又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沈砚在姑苏时,曾与反贼勾结,欺压乡邻,强占民田!此乃姑苏百姓的血书,还请陛下过目!”
数封所谓的“血书”被呈了上来,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伪造的。
永熙帝本就病入膏肓,被这接二连三的“罪证”气得神智不清,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道:“来人!将赵珩、沈砚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殿外的禁军一拥而入,刀剑直指赵珩与沈砚。
赵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欲拔剑反抗,却被沈砚暗中拉住。沈砚对着他微微摇头,目光示意他稍安勿躁。
赵珩咬牙,终究是没有动手。
冰冷的镣铐铐上了手腕,沈砚与赵珩被禁军押着,一步步走出紫宸殿。
殿外,阳光刺眼,沈砚却只觉得浑身冰冷。他回头望去,只见王渊站在殿中,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洛阳城的风,终究还是吹冷了人心。
第三章天牢夜谈,暗流涌动
天牢深处,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铁锈与霉味。
沈砚与赵珩被关在相邻的牢房里,隔着一道冰冷的铁栅栏。镣铐锁住了他们的手脚,却锁不住他们眼中的锋芒。
“沈砚,是本王连累了你。”赵珩靠着墙壁,声音沙哑,“若不是本王执意带你来洛阳,你也不会身陷囹圄。”
“殿下言重了。”沈砚盘膝而坐,神色平静,“自学生决定追随殿下的那一刻起,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之计,不是自责,而是要想办法脱困。”
“脱困?”赵珩苦笑一声,“王渊手握伪证,父皇又神智不清,我们如何脱困?”
“王渊虽势大,却并非一手遮天。”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朝中尚有忠良之臣,比如吏部尚书李大人,兵部侍郎张大人,他们皆是先帝旧部,素来与王渊不和。城外的十万破虏军,更是我们的底气。王渊不敢轻易动我们,便是怕逼反了破虏军。”
赵珩眼中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一个人,替我们传递消息。”沈砚沉声道,“天牢的狱卒,并非都是王渊的人。学生在姑苏时,曾救过一个名叫阿忠的狱卒的性命,如今他恰好在天牢当值。只要能联系上他,我们便能将消息传出去。”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着狱卒服饰的汉子提着食盒,缓步走了过来。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走到沈砚的牢房前,放下食盒,低声道:“沈大人,小人阿忠。”
沈砚心中一喜,果然是他。
阿忠趁着转身的功夫,将一张纸条悄悄塞进了沈砚的手中。
沈砚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攥在掌心,待阿忠走远,才缓缓展开。纸条上只有八个字:静待时机,李张相助。
赵珩见沈砚的神色缓和,连忙问道:“如何?”
沈砚将纸条递给赵珩,笑道:“殿下,天无绝人之路。”
赵珩看完纸条,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
夜色渐深,天牢外的洛阳城,依旧灯火通明。王渊府邸内,宾客满座,觥筹交错。他以为,将靖王与沈砚打入天牢,便高枕无忧,却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吏部尚书李大人与兵部侍郎张大人的府邸内,两道身影正在密谈。
“王渊狼子野心,欲篡夺朝政,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
“靖王殿下乃国之栋梁,沈大人智计无双,必须救他们出来!”
“明日早朝,我们联名上奏,弹劾王渊!”
“不可。王渊手握伪证,陛下又病重,此时上奏,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暗中联络城外的破虏军,里应外合!”
夜色沉沉,暗流涌动。
天牢之中,沈砚望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知道,这场朝堂之争,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智计脱困,暗联旧部
三日后,王渊再次向永熙帝进言,请求将靖王与沈砚问斩,以儆效尤。
永熙帝病体支离,早已无心处理朝政,只含糊地应了一句“准奏”。
旨意传到天牢,阿忠心急如焚,连忙将消息告诉了沈砚。
“沈大人,王渊要动手了!明日午时,便是你们的行刑之日!”
沈砚神色凝重,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递给阿忠:“此物你且收好,速去城外破虏军大营,交给副将萧云。告诉他,按计行事。”
阿忠接过玉佩,郑重地点头:“小人豁出性命,也会将消息送到!”
阿忠走后,沈砚对着赵珩道:“殿下,明日行刑,便是我们脱困之日。”
赵珩眉头紧锁:“如何脱困?王渊定会布下天罗地网。”
“王渊要的是我们的人头,以震慑人心。他定会让禁军押着我们游街示众,再赴刑场。”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洛阳城西的清风巷,狭窄曲折,易守难攻。我们只需在那里,制造混乱。”
他凑近赵珩,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策。赵珩听着,眼中的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钦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禁军便来到天牢,押着沈砚与赵珩前往刑场。
正如沈砚所料,王渊果然下令让禁军押着他们游街示众。百姓们得知靖王与沈砚要被问斩,纷纷涌上街头,哭声震天,不少人甚至朝着禁军扔菜叶、鸡蛋,大骂王渊是奸佞。
队伍行至清风巷时,巷口突然冲出来一群手持棍棒的百姓,他们高喊着“放了靖王殿下”“沈大人冤枉”,与禁军扭打在一起。
混乱之中,一道黑影闪过,手中的匕首划破了沈砚与赵珩的镣铐。
“殿下,沈大人,快走!”
来人正是萧云麾下的亲兵。
沈砚与赵珩对视一眼,立刻翻身跃上亲兵备好的马匹,朝着巷尾疾驰而去。
禁军统领见状,怒声喝道:“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然而,清风巷早已被百姓堵得水泄不通,禁军寸步难行。
巷尾,萧云正带着数百名破虏军将士等候。见沈砚与赵珩到来,他立刻翻身下马,跪地行礼:“末将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萧将军快快请起。”赵珩扶起萧云,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城!”
一行人快马加鞭,冲出洛阳城,朝着城外的破虏军大营而去。
紫宸殿内,王渊得知靖王与沈砚逃脱的消息,气得暴跳如雷:“一群废物!连两个阶下囚都看不住!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城门,全城搜捕!”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
当禁军赶到城门口时,沈砚与赵珩早已与破虏军汇合。十万将士,盔明甲亮,杀气腾腾。
沈砚立于阵前,手持令旗,朗声道:“将士们!王渊奸佞当道,诬陷忠良,陛下被蒙蔽,我等今日,并非谋反,而是清君侧,诛奸佞!”
“清君侧!诛奸佞!”
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洛阳城的上空,风云变色。一场决定大胤王朝命运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
第五章朝堂对峙,忠良亮剑
靖王与沈砚出逃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洛阳城上空。
紫宸殿内,永熙帝躺在龙榻上,气息奄奄,听闻消息后,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昏死过去。王渊跪在榻前,捶胸顿足,涕泪横流:“陛下!靖王与沈砚罪证确凿,竟敢畏罪潜逃,此乃公然谋反啊!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调集京畿大营,围剿逆贼,以正国法!”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不少人面露忧色,却慑于王渊的权势,不敢出声。
就在此时,吏部尚书李默出列,一身绯色官袍,身姿挺拔,声如洪钟:“太师此言,恕臣不敢苟同!”
王渊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李大人此话何意?难道你要为逆贼辩解不成?”
“臣非为谁辩解,只论事理。”李默朗声道,“靖王殿下率破虏军死守北境,血战蛮族,收复失地,此乃护国之功,天下皆知!仅凭几份来历不明的密奏、血书,便定殿下谋反之罪,何其草率?沈大人一介寒门,心怀天下,辅佐靖王整军经武,从未有过半点私心,所谓‘欺压乡邻、强占民田’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王渊冷笑,“李大人莫不是收了靖王的好处,才敢在殿上混淆黑白?”
“太师休要血口喷人!”兵部侍郎张远紧跟着出列,怒视王渊,“臣手中有北境各郡县呈递的账目明细,每一笔赋税的截留与使用,皆有迹可循,皆是为了补给前线将士,何来私吞之说?至于所谓的‘密奏’,臣已派人核查,那名北境郡守早在半年前便已被蛮族俘获,如今生死未卜,这封密奏,又是何人代笔?”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王渊脸色微变,强撑着道:“郡守被俘,难道就不能托人传信?张大人莫不是想借此为逆贼开脱?”
“开脱?”张远上前一步,将一沓厚厚的账册高举过顶,“臣手中的账册,字字清晰,句句属实!还有,姑苏百姓联名上书的奏折,臣也已寻得!沈大人在姑苏时,体恤民情,时常周济贫苦,百姓感恩戴德,何来‘欺压乡邻’之说?太师手中的血书,字迹雷同,墨色新鲜,分明是伪造之物!”
李默紧接着道:“陛下!靖王殿下忠君爱国,朝野皆知。此番出逃,绝非畏罪,而是遭人诬陷,迫不得已!王渊太师手握权柄,排除异己,其心昭然若揭!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靖王与沈砚一个清白!”
“臣附议!”
“臣附议!”
朝堂之上,几位素来与王渊不和的老臣,纷纷出列附和。他们皆是先帝留下的忠良之臣,早已对王渊的专权跋扈忍无可忍。
王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默与张远,厉声喝道:“你们……你们这是公然勾结逆贼,谋逆作乱!陛下,此等乱臣贼子,当诛九族!”
“够了!”
龙榻上的永熙帝,突然发出一声虚弱的怒喝。他撑着身子坐起,目光浑浊地扫过殿内众人,胸口剧烈起伏。
他何尝不知,靖王素来贤明,沈砚亦是难得的栋梁之才。只是他病入膏肓,精力不济,被王渊的谗言蒙蔽了心智。如今李默与张远拿出确凿证据,他心中的疑虑,如潮水般涌起。
“王渊……”永熙帝的声音沙哑,“你手中的密奏与血书,当真属实?”
王渊心头一慌,连忙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是吗?”李默冷笑一声,“臣已派人将那名伪造血书的歹人捉拿归案,此刻正在殿外候着!陛下若是不信,可即刻传召!”
王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李默与张远竟如此雷厉风行,短短数日之内,便查到了伪造证据的人。
永熙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传!”
片刻之后,两名禁军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汉子走进殿内。汉子一见永熙帝,便吓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小人是被王太师指使的!是他让小人伪造沈大人的罪证,小人罪该万死!”
第六章真相大白,帝心难测
“一派胡言!”王渊厉声呵斥,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这刁民,竟敢血口喷人!看朕不诛你九族!”
他情急之下,竟口误说出了“朕”字。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王渊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跪倒在地:“陛下恕罪!臣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永熙帝的目光,愈发冰冷。
那汉子却哭得更大声:“陛下明鉴!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王太师给了小人五百两银子,让小人模仿姑苏百姓的笔迹,伪造血书!还说事成之后,保小人一生富贵!小人有王太师亲手写的字条为证!”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条,高高举起。
禁军将字条呈给永熙帝。永熙帝颤抖着接过,只见字条上的字迹,正是王渊的亲笔。
铁证如山。
殿内一片死寂。
永熙帝死死盯着王渊,眼中的失望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他在位三十七年,虽晚年沉迷炼丹,却也并非昏聩无能之辈。王渊的野心,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念及他是两朝元老,才一再容忍。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渊竟会为了权势,诬陷忠良,伪造证据,甚至觊觎皇位!
“王渊……你……你好大的胆子!”永熙帝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龙袍。
“陛下!臣冤枉!”王渊伏地大哭,“这是李默与张远设下的圈套,臣是被冤枉的!”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张远怒喝道,“王渊,你专权跋扈,排除异己,克扣军饷,陷害忠良,桩桩件件,皆有证据!臣恳请陛下,将王渊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彻查其罪!”
“臣附议!”李默朗声道。
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恳请陛下严惩王渊,还朝局清明!”
王渊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永熙帝喘着粗气,挥了挥手,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王渊……拿下!打入天牢,彻查其罪!其党羽……一并清算!”
禁军一拥而上,将王渊死死按住。王渊挣扎着,发出绝望的嘶吼,却终究无力回天。
一场朝堂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李默与张远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他们知道,这只是第一步。靖王与沈砚还在城外,京畿大营的兵权,还在王渊的余党手中。朝局的稳定,依旧前路漫漫。
紫宸殿的阴影里,一个内侍悄然退下,快步朝着宫外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永熙帝望着窗外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赦免了靖王与沈砚的罪,却也并未下旨召他们回城。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城外的破虏军大营,沈砚正与赵珩对坐饮酒。
一名斥候匆匆来报:“殿下,沈大人!朝堂传来消息,李大人与张大人拿出铁证,揭穿了王渊的阴谋!王渊已被打入天牢!”
赵珩眼中一亮,猛地站起身:“太好了!我们可以回城了!”
沈砚却缓缓摇头,放下酒杯,目光深邃:“殿下,还不是时候。”
赵珩一愣:“为何?”
“王渊虽倒,但其党羽未除。陛下病重,朝局未稳。”沈砚沉声道,“我们此刻回城,无异于羊入虎口。不如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再挥师入城,清剿余孽,辅佐陛下,重整朝纲!”
赵珩恍然大悟,看向沈砚的目光中,满是钦佩。
洛阳城的上空,乌云渐散,却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一场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京畿风云,兵权之争
王渊倒台的消息传开,洛阳城人心浮动,街头巷尾皆是百姓议论之声,称颂李、张二位大人的忠直,痛骂王渊的奸佞。
可这股热闹劲儿,终究只停留在市井之间。宫墙之内,依旧是暗流汹涌。
永熙帝的病体,并未因除去心腹大患而好转,反而一日重过一日,连早朝都已无力主持,朝政之事,暂且由几位辅政大臣共同商议。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京畿大营的兵权。
京畿大营十万将士,乃是拱卫帝都的屏障,先前一直由王渊的亲信——节度使周奎掌控。王渊入狱后,周奎便称病闭门不出,既不上缴兵符,也不向朝廷述职,摆明了是要拥兵自重,观望风向。
这一日,吏部尚书李默与兵部侍郎张远联袂来到周奎的节度使府邸。
府邸门外,侍卫林立,刀甲鲜明,比起往日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门房见是二位大人前来,不敢阻拦,却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通传,让二人在偏厅等候。
这一等,便是足足一个时辰。
张远按捺不住心头火气,一掌拍在桌案上:“周奎这厮,分明是故意刁难!王渊已倒,他还敢如此嚣张!”
李默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神色平静:“急不得。周奎手握十万京畿大营,背靠王渊经营多年的势力,如今不过是在试探朝廷的底线。我们若是沉不住气,反倒落了下乘。”
话音刚落,偏厅的门被推开,周奎一身戎装,缓步走了进来。他约莫五十岁年纪,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看着颇有几分煞气。
“李大人,张大人,久等了。”周奎拱了拱手,语气里却没半分歉意,“近来身子不适,多有怠慢,还望二位海涵。”
“周将军客气了。”李默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开门见山,“今日我二人前来,是为京畿大营兵符一事。王渊奸佞已伏法,将军身为朝廷命官,当交出兵符,听候陛下调遣。”
周奎闻言,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李大人说笑了。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