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炎王朝,北凉关。
这里是大炎抵御关外蛮族的最前线,也是手握三十万铁骑的镇北王府老巢。
刚入腊月,风雪漫天。
王府前院正举办着一场大婚,唢呐锣鼓响成一片,热闹得紧。
说是成亲,其实是冲喜。镇北王长子萧长风在边关被蛮族冷枪挑穿了肚子,抬回王府躺了整整三个月,眼瞅着快断气了。王府便仗着军威,硬逼着江南富甲一方的苏家,把有“江南第一名姝”之称的嫡长女苏雪凝送来冲喜。
前院是王公贵客的热闹酒席,后面挨着马厩的西跨院,却是冷冷清清,空气里还弥漫着马粪味。
陈渊光着膀子,外头胡乱裹着一件破袄,正踩着铡刀切草料。
他穿越来这个世界整整三个月了。
前世他是一个顶尖特工,跟敌人火拼换了命,睁眼就成了镇北王府下等的马奴。
这具身子虽然出身低微,但长得高大结实,一身死力气,平日里闷头干活,倒也能安稳度日。
“吱呀--”
马棚后头的木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陈渊踩铡刀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时候前院正开席,谁会跑到这偏僻的西跨院来?
他贴着草料堆,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瞧。
只见一个裹着暗金锦袍的身影贴着墙根溜过来,正是王府的二少爷,萧厉。
继王妃王素琴生的草包儿子。
萧厉猫腰贴在大房新房的后窗底下,从怀里摸出一截细细的铜管,顺着窗户纸的缝隙悄悄插进去,鼓起腮帮子往里猛吹了一口。
一股淡淡的腻人香气顺着寒风飘了过来。
陈渊吸了吸鼻子,周身血气翻涌尤其腹下更甚。
这是....春药?
好像还是加强版,这么远闻到居然都有反应。
萧厉刚收好铜管转身想溜,冷不丁看见草堆阴影里站着个汉子,顿时吓了一跳。
“谁?!”
借着廊下灯笼的微光,看清陈渊身上那件脏兮兮的破袄,萧厉眼里的惊慌立刻变成了狠戾,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照着陈渊胸口就扎了过来:“狗奴才,吓老子一跳,去死!”
在这北凉关,主子处置个杂役奴仆,跟踩死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但萧厉快,陈渊比他更快。
刀尖还没扎到跟前,陈渊身子微微一侧,右手扣住萧厉的手腕,拇指往其手腕麻筋上狠狠一掐。
萧厉手腕一软,匕首脱手掉进了雪地里。
他见势不对刚要张嘴喊人,陈渊的左手已经顺势托住他的下巴用力一往上推,把他的喊声卡在喉咙眼里。
“二少爷,别嚷。”
陈渊神色平静淡淡道:“西北角的望楼上,王府暗卫每隔一刻钟用千里镜巡视内院一次,你把动静闹大,让人看见你往大哥的新房里下春药,等老王爷巡边回府,能轻饶了你?”
萧厉听到老王爷,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
老王爷治军严明,这等奸污长嫂的丑事要是抖落出去,他这辈子都别想碰世子的位置了。
“你.....你想怎样?”萧厉声音打颤。
“我就是个喂马的,只想有口热饭吃。”陈渊松开了手。
“好一个只想吃热饭的马奴。”
院门处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嗤笑。
只见继王妃王素琴裹着一身名贵的紫貂大氅,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老嬷嬷,悄无声息地从拐角走了出来。
“娘!”萧厉腿肚子一软,当场跪在雪地里,“我.....我一时糊涂.....”
“啪!”
王素琴甩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萧厉脸上,骂道:“成事不足的蠢货!大房那个病秧子今晚就要咽气,等他死了,那江南来的小贱人就是个克夫的寡妇,早晚落你手里,你偏急在这一夜,还叫下人拿住了把柄!”
萧厉捂着脸,吓得一声不吭。
王素琴转过脸,一双阴险的凤眼上下打量着陈渊。
眼前这年轻马奴身板壮实,天寒地冻的天气光着上身,胸口都散发着惊人的热气,面对她这掌家主母,眼神竟也半点不慌。
“你叫什么?”
“陈渊,西跨院养马的。”
“方才的事,瞧见多少?”
“回王妃,小的刚才一直在铡草料,什么都没瞧见。”陈渊恭谨答道。
王素琴冷笑一声,反手从大氅里拔出一柄镶宝短刀,径直架在陈渊的脖子上。
“陈渊是吧,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命短。”
王素琴压低嗓音道:“那姓苏的江南女子自恃高门出身,进府敬茶居然都没个好脸色。大房想靠冲喜绝地翻盘,我偏要让她万劫不复。”
短刀微微往前一刺,划破了陈渊脖子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药已经进去了,不找男人解,她就得血管爆裂而亡。厉儿是王府血脉,沾不得这脏水,可你不同。”
陈渊看着她:“夫人的意思是?”
“把破袄脱了,滚进去洞房。”
王素琴阴狠笑道:“她不是高贵么?我就让她被府里最贱的马奴睡了!往后只要她活着,这桩秽乱后宅的死罪就永远伴随着他,她这辈子都休想抬起头做人!”
跪在地上的萧厉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急忙道:“娘!那是我看中的江南美人,便宜这喂马的下人?!”
“蠢货,给我闭嘴!”
王素琴厉声呵斥:“你上了她,是悖逆伦常的大罪,这马奴上了她,是大房守不住妇道!往后王府的话语权全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她收回刀,目光冷冷盯着陈渊:“进去就活,往后还有赏,不进去,我现在就放干你的血,扔去关外喂野狼。你选哪个?”
陈渊看着脖子上的血痕,自然不会有半句废话,就算这个王素琴不守信用,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听她的至少还能爽上一爽。
前世生存守则第一条: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小的听夫人的。”
陈渊一把扯掉身上的破袄,扔在冰冷的雪地里。
那一身扎实健硕的古铜色肌肉暴露在风雪里,蒸腾着肉眼可见的滚滚血气。王素琴双眼微微一滞,随即往后退了一步,冷哼道:“滚进去。天亮前,别让她下床。”
陈渊看了她一眼推开雕花木门,迈步跨入。
“咔哒。”
身后的房门直接被外头的老嬷嬷上了重锁。
屋里碳烧得暖烘烘的,红烛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和春药极乐散的药味。
大红的百子千孙帐里,苏雪凝正蜷在锦被旁。
大红的喜服早已被她扯得散乱不堪,露出大片雪白泛红的香肩,满头青丝凌乱地铺在枕上,绝美的面容此刻烧得通红,唇瓣被咬得鲜血淋漓,喉咙里传出一声声难抑的喘息。
听见脚步声,苏雪凝费力地睁开迷离的双眸。
看清走来的是个赤着上身、身材魁梧粗野的陌生汉子,她吓得死死抓紧被角,声音又软又颤:“你.....谁放你进来的....滚....”
药劲上头,这江南才女的呵斥听起来毫无力道,反而诱人至极。
屋里药气吸入陈渊的肺腑,他体内的气血也翻腾起来。
“少夫人,得罪了。”
“别...不要....要....”
陈渊大步跨上前去,翻身直接压上了床榻。
“今夜,救你,也是救我。”
喜帐随之重重落下。
外头风雪漫天。
后窗下的萧厉听着屋里撕裂般的细碎哭咽与晃动的床架声,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啊啊,可恶的下等马奴”
廊下的王素琴,脸上浮现出大仇得报的快意冷笑。
谁也不曾料到,这王府后宅的一场恶毒算计,竟生生喂出了一头北凉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