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黑皮与威士忌
东京的夜色总裹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苏冉蜷在安全屋沙发的角落里,指尖冰凉。这是一间位于米花町边缘的老旧公寓,隔音极差,楼下居酒屋传来醉汉模糊的叫骂,混杂着隔壁浴室哗啦啦的水声。
水声骤停。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蒸腾的热气涌出。降谷零——或者说,此刻穿着松垮黑T、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安室透,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金发,一边走出来。
他紫灰色的眸子扫过苏冉,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件碍眼的家具。
“还在装死?”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
苏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她的现状——穿成组织派给波本的监视者,代号【白兰地】,随时可能因任务失败或被怀疑,被他一枪崩掉。
“我在复盘今天的任务。”苏冉坐直身子,努力扮冷酷,“那个议员身边的保镖,反应速度比资料快0.3秒。”
安室透动作一顿,似乎意外她的敏锐。他走到冰箱前,单手扣开冰咖啡拉环,喉结滚动喝了一大口。
“那是公安的人。”他淡淡道,“下次动手前查清楚。我不需要拖后腿的搭档。”
【叮——目标人物[安室透]好感度-1。】
脑海里的机械音让苏冉胃疼。
又掉了!别人系统送技能,她的只会在好感下跌时报警。
“知道了。”苏冉垂眼掩饰烦躁,起身要走。
经过安室透身边时,他突然伸手拦住她。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腕上还沾着水珠。
苏冉瞬间绷紧。灭口?试探?
“你受伤了?”他目光落在她左臂。
苏冉低头,黑色夹克袖口渗出一点暗红——大概是躲保镖时被碎玻璃划的。
“小伤。”
安室透盯着那抹红看了两秒,眼神晦暗。他从茶几底下摸出简易急救包,扔进她怀里。
“处理好。血腥味招麻烦。”他转身继续擦头发,留给她冷漠背影,“别死在安全屋,处理起来费事。”
【叮——目标人物[安室透]好感度+5。】
苏冉抱着急救包愣住。
哈?嘴嫌体正直?
第二章:波本的阴影与苏格兰的光
伤口不深,只是一道细长的划痕。苏冉用棉签蘸碘伏清理血痂,酒精味混着安室透身上的冷薄荷香,在客厅弥漫。
电视播放着夜间新闻:“……杯户町仓库爆炸,警方初判瓦斯泄漏……”
安室透背对她站在窗前,窗帘只拉开一道缝。他在警戒,即便在据点,肌肉也维持蓄势待发的紧绷。
苏冉知道他在看什么。今晚任务失败惊动警方,组织从不容忍失误。
“明天去见Gin?”她缠好纱布,故意问得随意。
安室透没回头,声音冷硬:“做好分内事,别多问。”
【叮——目标人物[安室透]好感度-2。】
苏冉手指一顿。只要涉及高层情报,他就竖起全身的刺。
她不再说话,低头收拾急救包。这时,门口传来极轻的敲门声——两短一长,停顿,再三短。组织联络信号。
安室透瞬间移到门边,贴墙看向猫眼。
“谁?”苏冉压低声音。
他没答,但紧绷的下颌稍缓。拧开门锁。
门外站着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手提便利店袋子。
“抱歉,Zero,打扰了。”来人抬头,露出一双温润蓝眸,看到苏冉时一怔,礼貌点头,“这位是……新搭档?”
苏冉心跳漏了一拍。
诸伏景光。苏格兰威士忌。
他依然干净,身处黑暗却带着让人想靠近的温度,和旁边那位“生人勿近”的金发混蛋截然不同。
“Hi,”苏冉努力不显花痴,冷淡颔首,“白兰地。”
“苏格兰。”诸伏景光进屋关门,放袋子在餐桌,“路过带了点三明治,想着你们没吃。”
安室透皱眉:“你不该随便来。”
“Gin有新指令。”诸伏景光声音沉下,看了眼苏冉,欲言又止。
安室透瞥来的眼神带着警告:敢乱听就死。
“是程序员失踪案吧。”苏冉忽然开口。
两道目光同时锁定她。诸伏景光惊讶,安室透眯眼,杀气隐现。
“你怎么知道?”安室透逼近一步,阴影笼罩。
苏冉强装镇定:“下午在情报组听的闲话。那人手上有组织要的软件,数据藏起来了。Gin最近暴躁,谁碰谁倒霉。”
这是原著支线。接下来琴酒会派他俩处理,苏格兰将被FBI盯上险些暴露。
机会来了。刷好感,改剧情。
“知道Gin心情差还敢打听?”安室透冷笑。
“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苏冉迎上他的目光,“这次行动够糟了,再卷进麻烦,我们都得填东京湾。”
沉默蔓延。
几秒后,诸伏景光轻叹打破僵局:“她说得对。Gin指名我和你处理,Zero。”他看向苏冉,“至于白兰地……”
“她留下。”安室透斩钉截铁,“带累赘坏事。”
苏冉挑眉。虽被骂不爽,但正中下怀。
“好吧。”诸伏景光无奈笑笑,递来一个饭团,“那你休息,注意安全。”
苏冉接过,掌心温热。
【叮——关联人物[诸伏景光]好感度+3。检测目标性格温和,初始好感高,请保持。】
系统提示响起。
安室透看着这一幕,眉头更紧,却没多说,转身进卧室换衣准备出发。
苏冉捏着饭团,望着诸伏景光担忧的眼神,心底盘算。
她知道任务时间地点。若在关键时刻递条“匿名情报”,既能帮他们避开FBI埋伏,又能增加自己的分量……
尤其安室透。对付疑心病,最佳方式是展现无可替代的价值。
窗外警笛由远及近又远去。东京的夜刚刚开始。
苏冉咬了口饭团,咸鲜味散开。
洗白路漫漫,但她好像,找到窍门了。
第三章:匿名简讯与狙击点
夜色浓稠如墨,废弃码头的海风带着咸腥气灌进车厢。
安室透把车停在阴影里,引擎熄火。他戴着一副监听耳机,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视线却牢牢锁在不远处的一栋三层集装箱办公楼。
副驾驶座上,诸伏景光正在调试通讯频道,耳麦里传来电流的杂音。
“基尔那边确认过了,目标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三楼东侧的办公室。”诸伏景光低声说道,顺手将一把伯莱塔92F检查完毕,插回腰后的枪套,“据说他手里不仅有软件的备份,还有一份组织外围成员的加密名单。”
“老鼠总是喜欢给自己留后路。”安室透冷笑一声,紫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可惜,他不该妄想用这个来谈条件。”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推开车门融入黑暗。
……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老旧安全屋内。
苏冉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照亮了她的脸,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着代码和监控画面。
她并没有听话地“好好休息”。
作为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穿书者,她知道今晚的剧本:那名程序员确实是个诱饵,但真正的杀机来自第三方——FBI提前收到了线报,已经在码头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不是赤井秀一临时被其他案件牵制,今晚苏格兰威士忌很可能就要在这里提前领盒饭。
“系统,调出地图导航。”苏冉在心中默念。
【已扣除 10点积分,剩余积分:40。】
【正在加载东京湾第三码头三维结构图……】
一张立体的建筑蓝图瞬间出现在屏幕上。苏冉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很快锁定了几处最佳的狙击点位和撤退路线。
她不能直接告诉安室透这里有埋伏,那样会暴露她对FBI行动了如指掌的事实,以波本的多疑性格,绝对会把她当成更大的威胁清除掉。
她需要用一个“巧合”的方式,让他们自己发现危险。
苏冉拿起一部经过改装的一次性手机,这是她从黑市淘来的“幽灵机”,无法追踪来源。她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没有收件人号码,而是通过特定的无线电频率发送到了安室透的备用通讯器上。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港区仓库B区,顶楼水箱后有“鸟巢”。建议从排水管攀爬切入,避开正面视野。——无名氏】
……
码头,办公楼外消防梯处。
安室透身形矫健地贴着墙壁移动,如同黑夜中的猎豹。突然,他口袋里的备用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他动作一顿,警惕地查看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掏出设备。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的加密简讯。
看到内容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鸟巢”是他们内部的行话,意指狙击手的埋伏点。
“怎么了,Zero?”下方的诸伏景光察觉到他停滞,通过耳麦低声询问。
安室透迅速删除了短信,抬头望向办公楼顶楼那个巨大的圆形水箱。从这个角度看去,那里漆黑一片,确实是绝佳的隐蔽狙击位。
有人……在帮他们?
还是说,这是另一个陷阱?
安室透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是陷阱,对方没必要提醒他们避开狙击点;如果是帮忙,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帮组织成员?
“Hiro,计划变更。”安室透按下耳麦,声音压得极低,“放弃正面突入,我们从背面排水管上去。”
“收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建筑的阴影之中。
十分钟后,三楼办公室的窗户被无声破开。
房间里,那个惊慌失措的程序员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安室透一记手刀劈晕。诸伏景光快速搜查房间,从天花板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硬盘。
“东西到手,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原路返回时,楼下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是日语和英语混杂的喊话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FBI联合搜查小组,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安室透脸色一变:“被包围了。”
“不可能,我们的行踪很隐秘。”诸伏景光握紧了手中的枪,蓝色的猫眼里满是凝重,“除非……”
除非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围剿。
“走通风管道。”安室透果断下令,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格栅。
两人身手敏捷地拆开格栅钻了进去。狭窄的管道内弥漫着灰尘和铁锈味,他们只能匍匐前进。
就在他们爬过某个节点时,头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那是狙击枪子弹打在金属上的声音。
如果刚才他们选择了从正面窗户突围,此时恐怕已经变成了尸体。
安室透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条神秘的简讯。
……又是那个“无名氏”。
……
安全屋内,苏冉看着电脑屏幕上代表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两个红点成功脱离了FBI的包围圈,终于松了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叮——协助主角脱离致命危机,剧情修正度+5%。】
【叮——目标人物[安室透]对宿主的好奇度大幅提升,隐性好感+10。】
【叮——关联人物[诸伏景光]生存率提升,获得积分奖励 200点。】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苏冉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虽然没涨多少明面上的好感,但“好奇”往往是沦陷的开始。只要能在这个男人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它发芽。
她合上电脑,正准备去倒杯水,身后的房门却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
苏冉浑身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本该在逃亡路上的安室透,竟然出现在了门口。他金色的发丝略显凌乱,额角挂着汗珠,外套上沾着些许灰尘,显然是一结束任务就赶了回来。
他靠在门框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冉,仿佛要将她看穿。
“这么晚了,还没睡?”
苏冉的心跳瞬间飙升至一百八,强作镇定地把水杯放下:“睡不着。任务结束了?苏格兰呢?”
“他回自己的据点了。”安室透一步步走近,带着一身硝烟与夜风的寒气,停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俯下身,视线扫过苏冉床头柜上那台冰冷的笔记本电脑。
“今晚码头很热闹。”安室透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FBI来了不少人,像是早就知道我们要去。”
苏冉屏住呼吸:“是吗?那你们运气真好,居然能跑掉。”
“是啊,运气真好。”安室透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有人在关键时刻,给我发了一条很有趣的简讯。”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冉感觉后背发凉,大脑疯狂运转思考对策。
就在她以为要被拆穿时,安室透却突然直起身,转身走向浴室。
“早点睡。”他丢下这句话,关上了浴室门。
苏冉虚脱般地滑坐在地毯上。
刚才那一刻,她确定安室透在怀疑她了。但他为什么不揭穿?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还是……他对那个“神秘帮手”产生了某种复杂的兴趣?
水声再次响起。
苏冉看着磨砂玻璃上映出的模糊身影,咬了咬牙。
看来这场戏,是越来越难演了。
第四章:试探与体温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苏冉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听着那单调的白噪音,心脏却始终悬在半空。安室透最后那个眼神太复杂,夹杂着审视、怀疑,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兴味。
他在试探。
如果他认定她是那条短信的发送者,为什么不直接逼问?除非……他想看看她背后是否还有人,或者,他想看看她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真是个难搞的男人。”苏冉揉了揉眉心,扶着床沿站起来。
她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床底的暗格里,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在外面,然后才掀开被子躺进去,强迫自己闭上眼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苏冉感觉到灯光熄灭,身侧的床垫微微下沉——安室透并没有去睡沙发,而是直接躺在了这张双人床的另一侧。
安全屋只有一间卧室,这是组织安排的“合理同居”,美其名曰方便互相监视。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身后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依旧清晰可辨。他身上带着和她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却混着挥之不去的硝烟味与冷意。
苏冉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间。
苏冉浑身一震,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却被那只手臂不容置疑地揽了回去。
“别动。”安室透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响起,低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外面有动静。”
苏冉瞬间不动了。
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因为恐惧。她侧耳倾听,窗外的确传来了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沿着外墙移动。
是组织的人?还是警察?
安室透的手臂很沉,也很烫。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苏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和灼人的体温。这是一种完全掌控的姿态,仿佛她是他笼中的猎物,稍有异动就会被撕碎。
“是‘清道夫’。”安室透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Gin不信任何人,包括完成任务回来的我们。他们在确认我们有没有尾巴,有没有……私下接触不该接触的人。”
苏冉攥紧了被单。
他在暗示。暗示那条短信已经被琴酒知晓,或者他即将上报。
“那我们就这样躺着?”苏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睡觉是最好的证明。”安室透的手在她腰间收紧了一瞬,随即稍微松开,却没有撤离,“证明我们心里没鬼。”
苏冉不再说话。
窗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腰间的禁锢并未消失。安室透似乎真的累了,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可苏冉知道,他根本没睡。
这个时刻保持警惕的公安卧底,怎么可能在一个身份不明的监视者身边安然入睡?这又是一场博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冉起初还高度紧张,后来实在抵挡不住生理的疲惫,眼皮越来越重。在这诡异的被挟持的状态下,她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苏冉是被热醒的。身后像靠着一个火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过来。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翻了个身,整张脸几乎埋进了安室透的胸膛。
而他,竟然也睡着了。
褪去了白日的凌厉与伪装,睡着的安室透眉眼少了几分攻击性,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甚至有几分……乖巧?
苏冉被这个词雷得不轻。
她想悄悄后退,挪开一点距离,刚一动,头顶就传来一声闷哼。
安室透醒了。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苏冉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刚要开口解释,安室透却先一步动作。他抬手,拇指重重擦过她的下唇,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刺痛。
“演技不错。”他评价道,眼底清明一片,哪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
苏冉一愣。
安室透收回手,掀开被子下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抓起椅背上的衬衫穿上,背对着她扣扣子。
“Gin要见你。”他说。
苏冉的心猛地一沉:“见我?为什么?”
“不知道。”安室透系好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恢复了那副完美的波本面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或许是因为昨晚那条短信……也可能是觉得你在我身边待得太舒服了。”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替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情人,眼神却冰冷如刀。
“祝你好运,我的‘搭档’。”
……
半小时后,保时捷356A那标志性的黑色车身停在了楼下。
苏冉深吸一口气,坐进了后座。
车内弥漫着浓郁的烟草味。副驾驶座上,银色长发的男人正叼着一根烟,绿色的眸子像狼一样从后视镜里盯着她。
“大哥,人带来了。”驾驶座上的伏特加憨厚地说道。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白兰地。这几天跟在波本身边,有什么发现?”
苏冉手心出汗,面上却恭敬地低下头:“波本行事谨慎,能力出众,对组织目前没有二心。只是……”
“只是什么?”琴酒的枪口无声地对准了后座。
“只是他疑心病太重,很难获取信任。”苏冉快速说道,“但我观察到他和苏格兰走得非常近,两人配合默契远超普通搭档。”
她把锅甩给了苏格兰。因为在琴酒眼里,波本和苏格兰都是朗姆的人,抱团取暖是正常现象,不会引起怀疑,还能显得自己观察细致。
琴酒盯着她看了半晌,缓缓放下了枪。
“废物。”他冷冷评价,“连个情报人员都盯不住。”
苏冉低头不语。
“最近有个新任务。”琴酒扔过来一个文件夹,“杯户中央医院。有个老家伙快要醒了,他是当年那个计划的知情人之一。”
苏冉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个老人的照片和病历。
“你要做的,就是在波本和苏格兰的眼皮子底下……”琴酒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让他永远闭嘴。”
苏冉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是投名状。琴酒不需要无能的监视者,他需要沾血的刀。
“如果做不到,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琴酒说完,示意伏特加开车。
车子发动,驶离街角。
苏冉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杯户中央医院,那是宫野志保——也就是灰原哀未来的所在之地。这个所谓的“知情人”,牵扯甚广。
她不仅要杀人,还要在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严防死守下杀人。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她再次寻求“合作”。
苏冉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记着安室透私人邮箱的纸条——那是今早他“无意”间遗落在床头的。
这究竟是陷阱,还是橄榄枝?
保时捷消失在车流中,只留下一地尾气。
第五章:投名状与交易
回到安全屋时,已是中午。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打在窗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屋内光线昏暗,安室透不在,只有茶几上留着一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旁边散落着几张报纸。
苏冉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随手挂在玄关。
脑子里还在回响琴酒那句“让他永远闭嘴”。那个躺在杯户中央医院VIP病房的老人,名叫伊藤信介,表面上是退休的医疗器械商,实则是组织早期某非法实验的资金提供者之一。
他昏迷了三年,如今苏醒,成了组织的定时炸弹。
琴酒要的不是暗杀,是震慑。要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当着潜在保护者(很可能是公安或FBI布控)的面,制造一起“意外”。
这不仅是考验能力,更是考验忠诚。
苏冉走到茶几前,目光落在安室透留下的报纸上。经济版头条被红笔圈出——《伊藤集团股权变动,长子正式接管》。
安室透在暗示她。
伊藤信介的苏醒,牵扯的不只是组织往事,还有庞大的家族遗产之争。如果这时候老人“意外身亡”,最大的受益者是急于夺权的长子。
这给了苏冉操作的空间。她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借力打力,把这潭水搅浑。
但前提是,她得有盟友。
苏冉摸出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一串加密邮箱地址。安室透把它“忘”在床头,绝不是粗心大意。
他在等她联系他。
苏冉打开那台厚重笔记本,接入洋葱路由,建立虚拟链路。她没有直接发邮件,而是在某个地下情报论坛的灌水区,发布了一条看似无意义的二手车交易帖。
标题:【求购 90年代白色马自达RX-7,车况良好,无事故】
正文是一串乱码,但在特定解码规则下,含义是:
【我有琴酒新任务的情报,关于杯户医院的目标。想合作,今晚 11点,米花百货旧楼天台。——白】
如果安室透是公安,他一定认得“白色马自达”这个梗;如果他只是波本,也会对这明显的钓鱼贴感兴趣。
发完帖子,苏冉清空了浏览记录。
剩下的,就是等待。
……
夜幕降临,雨势渐大。
米花百货旧楼早已废弃多年,周围杂草丛生。苏冉撑着黑伞,踩着积水走上天台。铁门吱呀作响,风裹着雨点扑面而来。
天台上空空荡荡,只有栏杆边倚着一个黑影。
安室透果然来了。
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冲锋衣,金发在黑暗中略显暗淡,双手插兜,背对着她,像是在欣赏雨夜的东京天际线。
“胆子不小。”他没回头,声音混在雨声里,听不出情绪,“敢用这种方式约我出来。”
“你不是也来了么。”苏冉收起伞,任由雨水打湿肩头,“这说明,我们有共同的利益诉求。”
安室透转过身,紫灰色的眸子锐利如刀:“什么任务?”
“琴酒让我做掉杯户医院的伊藤信介。”苏冉开门见山,“必须在波本和苏格兰的眼皮子底下。”
安室透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哦?那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杀人,还是想让我给你放水?”
“都不是。”苏冉往前走了一步,直视他的眼睛,“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不动手,你也别拦着别人动手。”
“什么意思?”
“伊藤的长子伊藤健吾,早就盼着老爷子醒不过来。”苏冉冷静分析,“我们可以‘帮’他一把。制造医疗事故,或者利用护工下药。只要证据指向家族内斗,组织的目的达到了,也不会深究是谁动的手。”
安室透眯起眼,打量着她:“你倒是会省事。琴酒要的是你的投名状,你却想当幕后推手。”
“我的手可以脏,但没必要沾上无辜者的血。”苏冉顿了顿,意有所指,“某些人的底线,应该比我更高才对。”
她在赌。赌降谷零作为公安警察的底线。
空气沉默了几秒,只有雨点敲打地面的噼啪声。
“你知道这么做,一旦被Gin识破,你会死得很惨。”安室透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掩护。”苏冉不退反进,抬头迎上他的压迫感,“任务报告你来写,功劳归你,我只要活着。”
安室透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是那种不带温度的假笑。
“好。”
他答应了。
“但我有个条件。”安室透伸手,指尖划过苏冉被雨水浸湿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抚摸,说出的话却冰冷,“把你那个能未卜先知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苏冉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昨晚码头的短信,不是你发的。”安室透的手指停留在她的下颌,微微用力,“你有同伙,而且是个高手。”
原来他一直以为她有“团队”。
苏冉顺势而为:“他是我的底牌。时机成熟,自然会让你见到。”
安室透松开手,退后半步,恢复了惯有的疏离:“希望你的底牌,值得我冒这个险。”
……
交易达成。
第二天,杯户中央医院暗流涌动。
苏冉换上护工服,戴着口罩,推着治疗车穿梭在走廊。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以“安保顾问”的名义入驻医院,实则布控监视。
一切都在按剧本走。
伊藤健吾果然忍不住了。在得知父亲有苏醒迹象后,他买通了主治医师,准备在输液管上做手脚。
苏冉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把安室透“引”到现场即可。
傍晚,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走廊。
苏冉按住耳麦,压低声音:“目标进入 304配药室,重复,目标进入 304。”
耳麦那头传来安室透冷静的回应:“收到。”
几分钟后,医院广播突然响起:“紧急情况,304区域发生火灾预警,请相关人员立即疏散……”
混乱骤起。
苏冉趁乱混入人群,眼角余光瞥见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身影一闪而过,冲向了配药室方向。
够了。
她转身走向安全通道,准备撤离。
然而,刚推开防火门,一只大手猛地捂住她的嘴,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后脑撞在瓷砖上,痛得她眼前发黑。
眼前是一张狰狞扭曲的脸——伊藤健吾的贴身保镖,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眼中满是杀意。
“臭女人,敢坏我们的好事!”男人咬牙切齿,另一只手握着针筒,针尖闪着寒光,“去死吧!”
苏冉拼命挣扎,但力量悬殊太大。
就在针尖即将扎进脖颈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楼梯间回荡。
保镖的动作僵住,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瞪大的眼睛里写满难以置信。他缓缓倒下,露出了身后举着枪的人。
金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枪口还冒着硝烟。
安室透站在那里,神色冷峻,目光越过尸体落在苏冉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不动手’?”他讥讽道,收了枪走过来,一把抓住苏冉的手腕,检查她脖子上的红痕,“差点被人灭口,这就是你的计划?”
苏冉喘着粗气,惊魂未定:“意外……这是个意外。”
“意外?”安室透冷笑,拽着她往外走,“回去再跟你算账。”
……
当晚,伊藤健吾被捕,谋杀未遂罪名成立。伊藤信介虽然抢救回来,但因惊吓过度,再度陷入深度昏迷,等同于植物人。
组织的要求——“永远闭嘴”,达成了。
琴酒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暂时没有追究细节。
安全屋内。
苏冉坐在沙发上,用冰袋敷着后脑勺肿起来的包。安室透站在厨房岛台旁,给自己倒了杯波本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你是怎么惹上伊藤家保镖的?”他问。
“他发现我在偷听他们谈话。”苏冉含糊道,“可能把我当成记者了吧。”
安室透抿了一口酒,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下次再把自己置于险境,我不一定会及时赶到。”
苏冉垂下眼睫,没接话。
【叮——目标人物[安室透]好感度+8。】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危任务,并在目标面前展现脆弱性与依赖性,触发保护欲加成。】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苏冉捏着冰袋的手指紧了紧。
保护欲?
她看向那个在吧台边喝酒的男人。他救了她,却又时刻提醒她生死在他一念之间。
这种扭曲的关系,究竟能走多远?
第六章:伤口与谎言
安室透的那杯酒喝得很慢。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挂了一圈又一圈,冰块融化时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格外清楚。苏冉维持着捂冰袋的姿势,后脑勺的钝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刚才在楼梯间里离死亡有多近。
“过来。”
酒杯被搁在岛台上的声音清脆而突兀。
苏冉抬眼,看见安室透不知从哪里又拎出了那个熟悉的简易急救包,正站在沙发旁看着她。那眼神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指令。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放下冰袋走了过去。
刚一靠近,手腕就被他攥住。安室透将她按坐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则单膝抵在一旁,俯身去检查她后颈的状况。
“嘶——”苏冉下意识缩了一下。
男人的指腹带着枪茧,粗糙温热,按压在刚才被针尖威胁过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别动。”安室透的声音压得很低,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肩膀,“破了点皮。那个杂碎的指甲倒是挺利。”
原来不是针扎的,是挣扎时被抓破了。
苏冉松了口气。要是真被注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这会儿估计已经凉透了。
消毒棉签沾着碘伏涂抹上来,冰凉刺痛。苏冉咬着牙没吭声,视线正好落在安室透敞开的领口处。随着他的动作,锁骨下方隐约露出一小块陈旧的疤痕,像是枪伤愈合后留下的痕迹。
那是属于降谷零的勋章,也是属于波本的罪证。
“看够了吗?”
头顶传来凉飕飕的问话。
苏冉立马收回目光,盯着地板:“我只是在想,你今天开枪……会不会有麻烦?”
“医院那种地方,每天死个把人太正常了。”安室透熟练地贴上创可贴,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况且,他是试图袭击医护人员的暴徒,我是正当防卫。就算警视厅来了,也得给我发面锦旗。”
他说得滴水不漏,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处理完脖子,安室透并没有退开,反而用指尖拨开她后脑的头发。那里的肿包已经鼓得老高,皮下泛着骇人的青紫色。
“脑袋倒是挺硬。”他评价了一句,重新拿冰袋敷上去,“要是变傻了,组织大概会直接把你处理掉。”
苏冉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道:“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
“你可以试试以身相许。”安室透顺口接了一句,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苏冉诧异地抬头看他。安室透的表情有一刹那的不自然,随即迅速恢复了那副嘲讽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个恶劣的玩笑。
“行了,死不了。”他直起身,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说说正事。你在配药室门口,除了听到伊藤健吾的计划,还听到了什么?”
来了。审问环节。
苏冉早就料到他会问。当时情况混乱,她为了把他引过去,确实在通讯里说得过于精确了一些。
“我还听到了……贝尔摩德的名字。”
苏冉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安室透整理医药箱的动作猛地顿住,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个女人?”
“那个保镖在和医生接头的时候,提到了‘那位大人的安排’,还说‘贝尔摩德不喜欢意外’。”苏冉半真半假地编造,“所以我猜,伊藤家这事,背后可能还有那位千面魔女的影子。”
这是合理的推测。贝尔摩德在组织内地位特殊,且擅长易容渗透,操纵豪门内斗这种事,很符合她的风格。
更重要的是,把水搅到贝尔摩德身上,安室透就没法继续深究她情报来源的细节了。毕竟没人敢轻易去查那个女人的事。
安室透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又似乎在判断苏冉话里的真假。
“贝尔摩德……”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如果她也插手了,那事情就不仅仅是灭口那么简单了。”
他合上医药箱,看向苏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苏格兰。”
“我知道轻重。”苏冉点点头。
“最好如此。”安室透转身走向卧室,走到一半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道,“今晚我睡沙发。你脑袋要是半夜疼死了,记得死远点,别弄脏地毯。”
“……放心,我一定爬出去死。”
苏冉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深夜。
苏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方面是脑袋疼,另一方面是心里不安。
系统面板悬浮在意识深处,显示着安室透的好感度有了小幅波动,但总体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上。他对她有兴趣,也有怀疑,甚至产生了一点基于“所有物”概念的保护欲,但这种感情极其不稳定。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雷声轰鸣。
暴雨似乎更大了。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是安室透起身去喝水。苏冉闭上眼装睡,耳朵却竖得老高。
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
门把手转动,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苏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干嘛?趁她睡着了下黑手?还是想搜什么东西?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那目光极具穿透力,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
最终,门又被轻轻合上了。
脚步声远离。
苏冉缓缓睁开眼,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她无比确信——安室透刚才确实动了杀心。或许是贝尔摩德的名字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经,让他觉得留着她是个隐患。
但最后,他放弃了。
是因为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还是因为……那一丝丝荒谬的“舍不得”?
苏冉不敢深想。
在这个世界里,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最昂贵的东西。
她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那把匕首,紧紧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要骗多少人,她必须活下去,回到原来的世界。
雷声再次炸响,掩盖了女孩压抑的呼吸声。
长夜漫漫,杀机未眠。
第七章:蔷薇与枪
雨下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仍未停歇,天空灰蒙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冉醒来时头痛欲裂,后脑的肿块一跳一跳地疼。她摸索着走出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安室透已经出门了,只在茶几上留了一张字条和一把钥匙。
字条上是凌厉的字迹:「去地下室车库,开那辆白色RX-7,十点整到多罗碧加乐园西门。」
没有称呼,没有解释。
苏冉捏着字条,心里疑窦丛生。多罗碧加乐园?那不是工藤新一变成柯南的事发地吗?安室透为什么要她去那里?而且还是开那辆具有特殊意义的车。
这不像任务,更像是一场测试。
她看了一眼挂钟,九点一刻。没时间犹豫,苏冉抓起钥匙冲下楼。
地下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那辆白色的马自达RX-7FD3S在其中尤为显眼。它保养得很好,车身线条流畅,透着一种复古的暴力美学。
苏冉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立刻根据她的体型自动调节。她插入钥匙启动,引擎发出一阵低沉悦耳的轰鸣,仪表盘亮起。
她在现实世界考过驾照,但开这种性能车还是头一回。小心翼翼地挂挡、松离合、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入雨中的车流。
一路忐忑,好在没有交警查车。当她抵达多罗碧加乐园西门时,刚好九点五十八分。
雨天的游乐园游客稀疏,显得有些冷清。苏冉停好车,撑伞走到门口,并没有看到安室透的身影。
正当她四处张望时,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蔷薇。
“姐姐,是一位金色头发的哥哥让我给你的。”小女孩把花塞进苏冉怀里,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电话亭,“他说让你去那里等电话。”
苏冉捧着那束带着雨珠的红蔷薇,愣住了。
红蔷薇……在组织的暗语里,通常意味着“监视”或“危险任务”。但这又是安室透送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走到红色的公用电话亭旁,刚站稳,里面的电话就响了。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苏冉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接起电话:“喂?”
“花收到了?”听筒里传来安室透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某个高处,“喜欢吗?”
“你什么意思?”苏冉压低声音,警惕地看着四周。
“别回头,也别四处看。”安室透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现在正对着摩天轮的方向。三点钟方向,喷泉旁边,有个穿棕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拿着黑色公文包。”
苏冉透过电话亭的玻璃,看向远处的喷泉。果然有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正不停地看表,似乎在等人。
“看到了。”
“他是CIA的老鼠,偷了组织的一份重要名单。”安室透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的任务,是去接近他,拿到公文包,然后……”
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子弹上膛的轻微咔嚓声。
“……然后,杀了他。”
苏冉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在这里?游乐园?会有很多目击者。”
“所以才叫‘意外’。”安室透轻笑,“或者,你也可以选择逃跑。但你猜猜,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苏冉明白了。
这不是任务,这是处刑。要么她手上沾血,要么她成为尸体。安室透在逼她彻底堕落,或者逼她露出马脚。
没有退路了。
苏冉挂了电话,将那束红蔷薇随手放在电话亭架上,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了电话亭。
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黏在额头上。她一步步朝喷泉走去,心跳如擂鼓。
那个风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觉地看向苏冉,手悄悄伸向了怀里,似乎要去掏枪。
就在两人距离缩短到十米左右时,异变突生!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雨幕!
但不是来自苏冉,也不是来自那个男人。
子弹击中了男人脚边的地面,溅起一片水花。男人吓得一个趔趄,公文包脱手而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轰鸣着冲入广场,骑手戴着全黑头盔,身形矫健,一个漂移甩尾停在了公文包旁边,伸手一抄,精准地将公文包捞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两三秒钟。
苏冉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那个骑手已经加速朝着她冲了过来!
就在摩托车掠过她身边的瞬间,骑手突然伸出手,一把揽住苏冉的腰,巨大的惯性将她整个人带离地面,稳稳地按在了后座上!
“抱紧!”
熟悉的声音隔着头盔传来,带着电流般的质感。
是安室透!
苏冉下意识死死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摩托车引擎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广场,撞断栏杆,直接驶入了游乐园的内部道路。
风声呼啸,雨水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抓紧了!”安室透大吼一声,猛地一打方向,车身倾斜,几乎是贴着地面拐过一个急弯。
身后传来了警笛声和几声零星的枪响,但都被远远甩开。
苏冉紧闭双眼,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她能感觉到安室透背部肌肉的紧绷,也能感觉到车速快到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终于慢了下来,周围的喧嚣消失了,只剩下雨声和引擎的低吼。
摩托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树林边缘。
安室透熄了火,摘下头盔,甩了甩湿透的金发。他转过头,看着还死死抱着自己不放的苏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可以松手了,还没抱够?”
苏冉这才回过神,触电般松开手,脸颊有些发烫:“你……你不是让我杀他吗?”
“我改主意了。”安室透把那沉甸甸的公文包扔进旁边的灌木丛,动作潇洒,“比起让你动手,我觉得让你欠我一个人情更有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轻轻一按。
轰隆!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爆炸的闷响。
“那个CIA呢?”苏冉问。
“死了。死于煤气管道泄漏引发的爆炸,真是遗憾。”安室透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午餐,“至于名单,已经销毁了。”
苏冉看着他,突然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那个电话,那个任务,那个枪声——全都是他导演的一场戏。
他在试探她的反应,也在测试她的胆量。
“为什么?”苏冉不解,“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
安室透凑近她,湿漉漉的额发几乎碰到她的额头,紫灰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因为我想看看,当你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求救,还是反抗。”他用指尖抬起苏冉的下巴,声音低沉,“结果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但也……更没用。”
苏冉气得想踹他一脚。
“不过,”安室透话锋一转,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这副吓白了脸的样子,还挺顺眼的。”
【叮——目标人物[安室透]好感度+5。】
【检测到目标对宿主产生占有欲与支配欲,情感链接加深。】
系统的提示音让苏冉头皮发麻。
这种变态的好感,她一点都不想要!
“回去吧。”安室透重新戴上头盔,发动了车子,“抱紧点,这次掉下去我可不会回头捡你。”
摩托车再次轰鸣着冲入雨幕。
苏冉抱着他的腰,看着倒退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这场游戏越来越危险,而她陷得也越来越深。
前方雾气弥漫,看不清出路。
第八章:晚餐与子弹壳
摩托车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家庭餐馆后巷。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把霓虹灯染成一团团晕开的光。
安室透拔了钥匙下车,顺手把头盔挂在车把上,回头看苏冉:“能走?”
苏冉扶着车站稳,腿确实还有点软,嘴上却说:“还没那么没用。”
他嗤笑一声,没接话,径自推开餐馆那扇贴着“营业中”的木门。
门楣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暖黄灯光混着咖喱香气涌了出来。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系围裙的大叔在柜台后擦杯子。
安室透显然常来,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卡座坐下,菜单都没看就说:“两份招牌牛肉咖喱,一份多加辣,一杯冰水,一杯热红茶。”
大叔应了声,朝后厨喊了句什么。
苏冉在他对面坐下,忍不住问:“你带我来吃饭?”
“不然呢?”安室透抽了两张纸巾擦手,“饿着肚子更容易犯错。”
菜很快就上了。
热气腾腾的咖喱浇在米饭上,旁边配着炸得酥脆的猪排。安室透那份果然飘着红油,他吃得很快,但不狼狈,每一口都像在执行任务。
苏冉是真饿了,也低头吃起来。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那个公文包……”
“假的。”安室透头也不抬,“真的名单昨天就处理完了,今天是演戏。”
“演给谁看?”
“谁知道。”他喝了口水,“也许是琴酒的眼线,也许是你背后的‘朋友’,也许——”
他抬眼,目光像手术刀,“只是在演给你看。”
苏冉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她懂了:他一直在用各种方式施压,看她什么时候崩溃、什么时候露馅。
一顿饭吃完,雨已经小了。
安室透付了现金,起身:“走了。”
回程是苏冉开车。安室透坐在副驾,闭着眼像在补眠,但苏冉知道他醒着——他呼吸的频率根本不是睡着的人该有的。
白色RX-7驶回安全屋楼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楼道感应灯坏了,安室透走在前面,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到了门口,他却没马上掏钥匙,而是侧身贴在墙边,示意苏冉别出声。
门缝下有微弱的光透出来。
有人来过。
安室透做了个手势,让她退后两步,自己无声拔枪,另一只手缓缓拧开门把——
门没锁。
客厅灯开着,电视也开着,正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转头,笑着举起手里的啤酒罐:“回来了?”
安室透收了枪,语气放松下来:“你怎么进来的?”
“老办法。”诸伏景光指了指阳台,“你家阳台门锁该换了。”
他视线落到苏冉身上,温和地问:“没事吧?听说今天外面不太平。”
苏冉摇头:“没事。”
安室透却接话:“有事的是别人。”
诸伏景光了然,没再多问,只说:“Gin那边我去汇报过了,说你俩配合得不错。”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贝尔摩德好像在打听白兰地。”
空气静了一秒。
安室透换鞋的动作没停,声音却冷了半度:“她打听什么?”
“不清楚,只说想见见新人。”诸伏景光放下啤酒,“你小心点,那个女人对你身边的人一向很有兴趣。”
“知道了。”安室透走进客厅,从冰箱拿了罐黑咖啡,“你还不走?”
“用完就赶人啊。”诸伏景光无奈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下周有个联合任务,你和白兰地都要去。”
“什么任务?”
“护送一批‘货’,从港口到研究所。”诸伏景光压低声音,“听说雪莉也会在场。”
雪莉。宫野志保。
苏冉心头一跳,下意识去看安室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嗯”了一声:“时间地点发我。”
诸伏景光离开后,屋里又只剩两个人。
安室透拉开咖啡拉环,气泡声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雪莉的事,你别多问。”他先开口,“她是朗姆和琴酒的重点关注对象,沾上没好处。”
“我没想问。”苏冉说,“我只关心怎么活到月底。”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仰头喝完咖啡,把空罐捏扁扔进垃圾桶:“洗澡睡觉。”
夜里两点多,苏冉被渴醒。
她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客厅一片漆黑,只有阳台透进一点月光。
安室透不在沙发上。
她正疑惑,就看见阳台玻璃门外站着个人影——金发在月色下很显眼。
他背对着屋内,手里夹着烟,火星明明灭灭。
风吹进来,带来很淡的烟味。
苏冉没出声,默默去厨房倒水。
转身时,却发现阳台门开了,安室透倚在门框上看她:“吵醒你了?”
“没有,口渴。”苏冉端着杯子,“你睡不着?”
他没回答,只是把烟摁灭在栏杆上的小花盆里。
那花盆里已经有好几个烟头,还有一枚黄澄澄的空弹壳,半埋在土里。
“下周的任务,”他突然说,“跟紧我,别自作聪明。”
苏冉点头:“明白。”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回去睡吧。”
苏冉端着水杯往回走,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他又点了一支。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直到卧室门关上。
门外阳台上,安室透吐出一口烟,看着远处的东京塔,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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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贝尔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