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4,3,2,1,圣诞节快乐!”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看着窗外广场上狂欢的人群,忍不住的烦躁。
“吵死了,这群白痴,身体都快不属于自己了,还在信仰耶稣。”
其中一人说道。
“告诉军用科技的人,这批货又废了。”
说着他点起了烟。
“那该怎么处理这批货。”
“老办法。”
他吐出一个个烟圈,烟圈在空中慢慢消散,像极了那些“废弃品”的命运。
“不能被其他公司发现我们的试验,把他们全部扔进城南的垃圾山,记得丢的深一点。”
“那个失控的试验品呢。”
“什么失控,那是失败,如果一个身体合格的产品我们却无法控制他的思想,成长起来无法被驯化,我们就不需要这样的产品。”
“对了,那个失败品的生命力有点顽强,记得打死再扔。”
......
一日后夜之城 3:41时大雨
城南垃圾山
一着黑衣,戴日本经典款獠牙面具的人,手提黑色袋子,深一脚浅一脚,行于垃圾山深处。
风异常大,吹得雨如箭,砸得黑衣人额头生疼。
他将黑色袋子随意扔于地上,抬腿,毫不留情地踩在“弃物”身上。
见血液自袋中渗出,确认脚下身躯已不再动弹,黑衣人才返回将近一公里外的车。
与同伴会合后,他们离开了这满是恶臭的地方。
......
夜晚夜之城 8:59时
一群黑人少年在垃圾山中嬉戏,他们将水管与破损冰箱门视作刀与盾,于巨大生锈的机械臂上展开决斗,机械臂顶端摆放着一根过期能量棒,那是他们决斗胜者的奖赏。
“木埃,别打了,我这边有具尸体!”
最小的特雷尔失声惊叫。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黑人少年们看到了那在血泊中的身影,他竟已从黑色袋子里爬出。
“天哪,他竟然还有呼吸,快,快把那根能量棒拿过来。”
特雷尔惊呼。
木埃是这群少年中最大的那个,这能量棒是他运气极佳,才在一公里外的马路边拾得,然略作思考,他仍将其喂给了这个陌生的亚洲面孔少年。
这个少年眯着眼看着木埃,恳求道。
“活着,我想活着......”
说完便晕死了过去。
木埃手忙脚乱地将其抱起,犹如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返回了他们那座位于垃圾山中的“住所”。
所谓住所,不过是木埃的父亲在垃圾山中东拼西凑,用生锈的钢架做房梁,好几层破布叠在一起充当床,各种金属板子和木板穿插做墙壁的一个破烂小屋,宛如风烛残年的老人,摇摇欲坠。
贾马尔是一名一年前失业的工人,平常以拾荒以及帮人运货为生,有时好几天都没有活干,他就只能带着孩子们去城里乞讨或者捡他人吃剩的食物。他骨瘦如柴,仿佛风一吹,他就会像落叶一般飘走。
他正坐在住所里,焦急地等待着孩子们回家。
“老爹,我们又捡回来一个人!”
贾马尔微微侧目,看着门口的孩子们,除了木埃是自己亲生儿子,其他人都是在夜之城捡来的。木埃的母亲在贾马尔失业后三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着亚洲小子的伤势,胸部明显塌陷下去一块,胸骨显然是断了。还好,心脏没有被踩爆,不然,就算是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了。
“将他放置在床上,木埃,你去公路的加油站购置一瓶纯净水,就用前天乞讨所得的钱财。”
贾马尔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
如此伤势,必然需要前往医院治疗,然而他没有足够的资金。在夜之城,穷人是无权治病的,身体哪里受损,就只能换上廉价的义体,艰难地维持生命。
那么,究竟是救还是不救?
贾马尔有心施救,却又力有不逮。回想起自己近年来的生活,贾马尔站起身来,默默走出住所,仿佛希望用雨水洗刷掉自身的无能。
待木埃买水归来,贾马尔竭尽所能,用纯净水为雨树清洗血污,又喂了他几口水。
“愿主保佑你。”
贾马尔望向屋内,轻声说道。
此刻,这座被神明遗弃的城市,又多了一名虔诚的信徒。
而垃圾堆里捡回的少年,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他是谁?
从何而来?
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