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好疼……
像是被人拿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脑袋都快裂开了。
刘济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公司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片低矮破旧的茅草屋顶。
空气中弥漫着的,也是一股子霉味和汗臭混合的怪味,呛得他直咳嗽。
“这是哪儿?我……我不是在公司开会吗?”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后脑勺却传来一阵剧痛。
就在这时,一股庞杂混乱的记忆犹如洪水决堤,持续不断地冲进了他脑子里。
饥荒年,刘家村,一个叫刘济的无赖……
以及偷看村里寡妇洗澡,被人一棍子打死的画面……
“我……我特么穿越了?!”
刘济如遭雷击,顿时有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要知道,他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上市公司老总,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活脱脱的人生赢家!
可现在,他却成了饥荒年间,一个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二流子?
不,岂止是二流子……
这个原身刘济,简直特么是畜生中的极品!
不仅在外偷鸡摸狗、调戏妇女,是全村人眼里的过街老鼠。
在家里,更是个不折不扣的窝里横!
对含辛茹苦的老娘颐指气使,对两个收养的姐姐非打即骂!
就连对自己不到八岁的亲弟弟狗蛋,也是拳脚相加,经常从一个小孩子嘴里抢吃的!
而这次他之所以能穿越过来,正是因为原身色胆包天,跑去偷看村口王寡妇洗澡。
结果被人家儿子发现,一闷棍当场就给报销了!
“我的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都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啊!”
刘济欲哭无泪,感觉天都塌了。
从天堂直接掉进十八层地狱,这开局也太搞心态了。
而还没等他消化完这操蛋的现实,周围就传来了村民们的唾骂和议论声。
“看,那畜生还没死呢!”
“老天真是不开眼,这种祸害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他?”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敢偷看人家王寡妇洗澡,也就是王家人老实,要换成我,非打断他三条腿不可!”
“……”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针,扎得刘济脑仁生疼。
他强撑着站起来,扶着土墙,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想他刘总,一向风光无限受人尊敬,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可眼下这情况,他却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低着头,赶忙朝家中走去。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骨瘦嶙峋的身影蜷缩在门槛上。
正是原身的亲弟弟刘裕,小名狗蛋。
“哥……”
狗蛋一看到他,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恐惧,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声音都有些沙哑扭曲。
刘济心里一抽,这原身到底造了多少孽,竟然让亲弟弟怕成这样?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心中却一阵烦躁,竟是下意识道:“滚开,别挡道!”
骂完他就后悔了,意识到这是原身的本能在作祟。
狗蛋吓得一哆嗦,赶紧连滚带爬地给他让开了路。
刘济叹了口气,摇着头走进屋,一股更浓的霉味和穷酸气顿时扑面而来。
“牛逼,家徒四壁这个词,简直是为这里量身定做的!”
放眼望去,四面是漏风的土墙,以及屋顶稀稀拉拉的茅草。
屋里除了两张破得快散架的木板床,和两个缺了腿的烂桌子、烂柜子,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件像样的家具了。
刘济又忍不住想叹气,却突然升起强烈的饥饿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下意识开始翻箱倒柜,想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可他刚一伸手,身后就传来“扑通”一声。
刘济回头一看,只见弟弟狗蛋直接跪在了地上,小脸煞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哥,你别拿粮食去赌了,求求你了……”
狗蛋哭着哀求,“那是咱家最后的过冬粮了,你要是拿走了,娘和姐姐们,还有我,我们都会饿死的……哥,求你了!”
刘济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赌?
这个混蛋原身,竟然还特么是个赌鬼?
他正想解释,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是原身的两个养姐,刘妮蓉和刘雪梅。
她们一个背着一捆柴,一个挎着个破篮子,里面装着一些刚挖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菜。
只见两个姑娘都才十七八岁,五官底子其实很不错,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可惜常年吃不饱穿不暖,两人都是面黄肌瘦,头发枯黄,瘦得跟两根竹竿似的,完全看不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曲线。
她们已经听说了刘济偷看洗澡被打的事,急匆匆地跑回家,看到他虽然头上带伤,但似乎并无大碍,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看向刘济的眼神里,既有关心,又有深深的畏惧。
可当她们发现刘济正在翻家里的木箱,而狗蛋则跪在地上痛哭时,那份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阿济!”
“弟弟!”
两个姑娘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柴火和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跟着“扑通”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阿济,你别这样,我们求你了!”
刘妮蓉哭着说,“那粮食真的不能动啊,你要是饿了,姐去给你煮野菜糊糊,你想吃多少都行求你,别拿粮食好不好?”
刘雪梅也跟着哀求:“是啊弟弟,这点粮食是咱们全家的命根子,你要是拿走了,我们这个家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三个亲人,刘济心里一阵堵得慌。
他想扶她们起来,想告诉她们自己再也不会欺负她们了,以后会好好挣钱养家。
于是便试着放缓了声音道:“你们……你们别这样,我就是饿了,想找点吃的,没想拿粮食去赌。”
然而,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非但没有安抚到她们……
反而让她们更加恐惧了!
三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哭声戛然而止,满脸惊恐之色。
在她们的记忆里,刘济什么时候这样好声好气地说过话?
他越是温柔,就越是反常!
而反常,就意味着要干更大的坏事!
说不定不是想拿粮食去赌,而是想把她们姐妹俩卖掉换钱!
想到这里,刘妮蓉和刘雪梅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阿济……你……你今天怎么了?”
刘妮蓉颤抖着问。
刘济见状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原身造的孽太深,自己在他们心中的恶劣形象已经根深蒂固。
现在无论自己解释什么,对方都根本不会信,甚至还会适得其反,让他们更害怕。
“罢了!”
刘济心中无奈,索性再度换上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恶狠狠地道:“哭,哭什么哭?老子就是饿了,想找口吃的,你们一个个哭丧呢?还不赶紧给老子弄吃的去,想饿死老子啊!”
他这一吼,效果立竿见影。
跪在地上的三个人,竟然齐齐松了一口气。
对,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刘济!
凶狠、霸道、不讲理!
虽然可怕,但至少……在预料之内!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
两个养姐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野菜,转身就往那黑乎乎的灶台跑。
狗蛋也赶紧擦了擦眼泪,小跑到灶台边,熟练地往灶膛里塞柴火,准备烧火。
看着这一幕,刘济靠在墙上,心里五味杂陈,对原身的混账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心中不由生出无限愧疚。
但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也从心底升起。
“算了,来都来了,反正也特么回不去,那就努力过好这一辈子吧!”
刘济在心里对自己说,“从今天起,我就是刘济,我要在这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饥荒年里,活出个人样来,让我这些可怜的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决心是下了,可眼前的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饥荒年,外面兵荒马乱,村里穷得叮当响。
靠他这副被酒色掏空、还带伤的身体,是去打猎还是种地?
别说养活一家四口,以他现在的状况,连自己都养不活。
这简直是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刘济愁得快要秃头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电子女声。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和改变现状的决心,符合系统绑定条件。】
【万物交易兑换系统正在绑定中……】
【10%……50%……99%……】
【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
刘济猛地一愣,接着面露狂喜!
“系统?”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穿越者必定自带系统,网友们诚不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