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镇的测星台上,十六岁的叶星澜站在九曜星盘中央。测星柱高耸入云,柱身刻满繁复的星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台下挤满了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听说叶家这小子天生无星骨,测了三次都没反应。”
“可不是嘛,他爹当年可是咱们镇上的天才,可惜死得早,留下这么个废物。”
叶星澜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刺痛,却比不上心底那股灼烧般的屈辱。测星仪式是苍玄大陆最重要的成人礼,若测不出星骨,便注定一生与修炼无缘。
监星使手持星杖,缓步走上高台。他身着绣有九曜星纹的白袍,目光淡漠地扫过叶星澜:“站到星盘中央,闭目凝神。”
叶星澜依言站定,闭上双眼。他能感觉到星杖顶端的水晶贴在自己眉心,一股冰凉的星力缓缓注入体内。
“嗡——”
测星柱突然震颤起来,柱身上的星纹逐一亮起。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叶星澜的心跳也随之加快。然而,就在第一根测星柱即将完全点亮时,星纹突然黯淡下去。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七根测星柱接连熄灭,最终归于沉寂。
“无星骨,废人一个。”监星使收回星杖,声音冰冷,“下去吧。”
台下的哄笑声如潮水般涌来,叶星澜却仿佛听不见了。他机械地走下高台,耳边只剩下母亲那句:“星澜,别怕,就算测不出星骨,咱们也能好好活着。”
可他知道,母亲说这话时,眼中藏着深深的失望。
夜幕降临,叶星澜独自来到后山悬崖。这里是父亲生前常带他来的地方,据说站在崖边能看到最亮的星辰。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却照不亮他心中的黑暗。
“为什么……”他低声呢喃,声音被夜风吹散,“为什么偏偏是我?”
就在这时,天穹突然裂开一道猩红缺口。一颗燃烧的陨石拖着青色尾焰,划破夜空,朝着悬崖坠落。叶星澜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陨石越来越近,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能清晰地看到陨石核心处闪烁的琉璃光芒。
“轰——”
陨石砸在悬崖边缘,碎石飞溅。叶星澜被气浪掀翻在地,掌心被碎石划破,鲜血直流。他挣扎着爬起来,却见陨石核心处,一枚琉璃般的星辰种子正缓缓升起,与他的心跳共鸣。
“这是……”他伸出手,星辰种子轻轻落在掌心。刹那间,一股炽热的星力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剧痛中,他仿佛看到七尊身披星甲的巨人正在血战,其中额生竖瞳者突然转头,目光如电:“北斗不灭!”
幻象消散,叶星澜瘫坐在地,浑身冷汗。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道伤口已经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北斗状的星纹烙印。
“测星柱照不出我的星骨,那我就向天借一条生路!”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炽烈的光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三道黑影踏着星梭降临,为首者身着黑袍,袖口绣着狰狞的狼头纹——天玑宫的标志。
“找到你了。”黑袍人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叶星澜掌心的星纹上,“交出天枢星种,留你全尸。”
叶星澜冷笑:“你们天玑宫豢养的猎犬,也配谈条件?”
话音未落,他脚下岩层突然炸裂。十二道青色火焰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成北斗七星的图案。黑袍人脸色骤变,手中星幡剧烈震颤:“不可能!你竟能操控星陨真火!”
叶星澜没有回答,他闭上双眼,星瞳在识海中缓缓睁开。世界顿时化作亿万道流动的星轨,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攻势,在星瞳注视下尽是破绽。他抬手轻点虚空,一道真炎顺着星轨逆流而上,黑袍人胸口瞬间爆开血花。
“星轨无常,命由己造。”他踏着燃烧的星砂走向崖边,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当最后一声哀嚎消散在风中时,北斗七星的辉光恰好笼罩整座断崖。
崖底星雾突然沸腾,一座青铜星门在光芒中浮现。门环是衔尾相噬的双蛇,蛇瞳处镶嵌着熟悉的星纹——与他掌心的烙印一模一样。
当他触碰到门环的刹那,整座山崖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