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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拼纸

两人对话间,阿良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回想着耳机里他们对话的内容,阿良止住了脚步:“没听错的话,那几张单据已经被销毁了,碎纸机?”阿良喃喃道。不知道能碎成什么样子,如果把那些零碎弄到手,说不定还能拼起来,阿良有些激动,转身往回走。

绕到公司的后门,那有一个垃圾场,阿良找地方坐下,两个小时过去了,阿良站了起来,跺了跺略微麻木的退。正在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推着一辆推车走了过来,阿良看了她一眼,见她穿着保洁的衣服,不由眼前一亮,等她走到垃圾场时,阿良走了过去:“阿姨,问您点事。”

那大妈看了阿良一眼:“哦,什么事啊?”

“请问您知道陈柏鸣的办公室是谁在打扫的吗?”

那大妈憨厚地笑了笑:“陈总的办公室,一直都是我在打扫,包括外面的办公室,也是我。”

阿良大喜:“这推车上有没有从他办公室里带出来的垃圾?”

大妈看了看推车上的黑色塑料袋,摇了摇头:“没有,今天没有,陈总办公室的垃圾比较少,每天收拾的都是外边的垃圾。”

阿良笑着点了点头,眼珠一转:“您这样,从现在开始,有陈总办公室的垃圾您别倒掉,打电话告诉我,您把垃圾给我,我给您发一个月的工资,您看怎么样?”

大妈像看精神病人一样看着他,失声笑道:“小伙子,不要拿我开玩笑,我忙着呢。”

见她不信,阿良问道:“您一个月工资多少?”

“两千,加提成两千五左右。”

阿良从口袋里掏出一千,递了过去:“你数一下,这是一千,剩下的你什么时候把垃圾给我带出来了,我再给你。”

大妈看着那钱,没敢接,她不知道阿良有什么目的,阿良看出了她的顾虑,笑道:“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坏人,再说,都是从陈总办公室带出来的垃圾,我拿了也不会有太大的用处。”

大妈沉思了一会,对于阿良最后那句话,她一点都不信,要是没用,你会给我发一个月的工资?不过转念一想,我就是做保洁的,垃圾拿出来也是扔掉了,给这小伙子还能挣上一笔,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点头答应了下来。

阿良把钱递过去,大妈数了一下,揣进了口袋,阿良笑着嘱咐道:“这事你可别跟陈总说,一说他准会胡思乱想,也别跟其他人说,她们要知道你这么轻松就挣了一个月的工资,难免说三道四,别到最后害你丢了工作,到时您可别怪我。”

大妈点了点头,这几句话倒是实在话,留下了阿良的电话,大妈把塑料袋往垃圾场仍,阿良搭了把手。推车空了,两人相互道别,临走她让阿良放心,一有垃圾就打电话告诉他,阿良点头道谢,各自离开。

焦急的等待了三天,到第三天下午,阿良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那个大妈的电话,阿良大喜,匆匆说了几句,下楼赶了过去。

来到后门垃圾场,大妈还没到,阿良找个台阶坐下,等了半小时,大妈拉着推车从电梯口走了出来,待她走近后,阿良走了过去。大妈弯腰解开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递了过去:“给,我特意分开放,陈总办公室的所有垃圾,都在这里面了。”阿良如获至宝般接了过来。

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千五递了过去,大妈笑着罢了罢手:“算了,你给了我一千,已经不少了。”

阿良塞到她手上:“没事,毕竟我还年轻,卖点力气挣钱要比你容易些。”

大妈笑了笑,也没拒绝,道了声谢,两人道别,各自转身离开。

回到住房,阿良迫不及待地拆开那个袋子,袋子里的东西不多,里面有一些废纸,还有不少烟头烟灰,阿良笑着摇了摇头,暗道大妈太实在,翻了翻,里面确实有不少碎纸,不过这些碎纸太碎了,长短如小拇指一般,宽度就像面条一样,要想把这些碎纸拼接起来,估计一年都拼不好,阿良的心凉了半截。

阿良痛苦地捎了捎头,把垃圾全部倒在地上,把碎纸单独分出来,放在桌上,拿一片看了看,放下,又拿起另一片看了看:“靠,这,这怎么拼啊。”

沉默了片刻,阿良拨通了小艾的电话,半个小时后,小艾敲响了阿良的门,阿良把门打开,两人围着桌子坐下,看着桌上那堆碎纸,小艾也懵了:“这,这就是那些单据?”

阿良点了点头,忍俊不禁地看着小艾,小艾拿起一片看了看,放下,看着阿良问道:“你觉得能拼好吗?”

阿良反问道:“你觉得呢?”

两人苦笑了一声,小艾道:“试试看吧。”

从下午拼到晚上,中间除了吃外卖的时间,两人一刻没休息,近十个小时的努力,两人只拼了三块,还不到这些碎纸的百分之一,阿良仰头躺在椅子上:“看来是拼不成了,太难了。”

小艾看了他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拼了三块么,这些东西,只要有耐心,一定能拼出来,并且越到最后,它就越容易拼。”

见小艾信心满满,阿良也不好扫她的兴,点了点头,又认真拼了起来,夜已经深了,阿良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

小艾聚精会神地盯着桌上的碎纸,头也没抬道:“没事,我跟姑妈说了,今晚和慧姐在一起。”

“哦。”阿良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看着小艾认真的模样,阿良笑了起来。

小艾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阿良摇了摇头,脸上笑意未减:“认识我之后,你是不是经常跟你姑妈撒谎?”

小艾沉默了片刻,看着阿良道:“好像是呢,跟慧姐在一块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撒过谎。”

阿良笑着站了起来,从冰箱里拿了些吃的,两瓶饮料,重新坐了回来:“看来是我把你带坏了。”拧开一瓶饮料递给小艾,小艾接过去喝了一小口,放在桌上:“看来以后要离你远点才行了。”

阿良哈哈一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两人耐着性子继续拼了起来。

夜已经深了,小艾打了个哈欠,阿良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眼中泛着困泪,阿良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去睡觉吧,看来这些东西,是拼不好了。”

小艾倔强地摇了摇头:“没事,我不困。”

见她执意要拼,阿良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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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拼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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