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月色真美
比赛结束后，人群一哄而散，来得快去得也快。政法班两人因为今天赢球，所以没有被孟旭东留在场地加班复习。两人道别之后，场上只剩6人。
“你们今天真厉害，比昨天好很多。”韩四月笑呵呵说。
“多亏旭东出色发挥，我这纯粹划水。”张浩歌一遇到女孩子就收敛得不得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谦谦正派。
孟旭东哈哈一笑：“碰巧抢断到了，纯属偶然。”
“赢的人请客。”林桥依说：“特别是孟旭东，一定要狠狠宰你一顿。”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明明我是功勋好吗？要请也得，嗯。。。”孟旭东思考片刻，指道：“这得笑仙来请客，他今天得分最少了。”
“人家一个扣篮就能抵你20分了。”韩四月排挤他，说：“你还是乖乖掏出饭卡把。”
另一边，萧悠远坐在椅子上，不断用手按摩自己的太阳穴。
“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李笑仙走过来。
“没事，比赛结束了吧？那我先回宿舍了。”萧悠远艰难站起身。
“你等等。”李笑仙靠过来，伸手去摸萧悠远额头。“好烫啊，我带你去医院。”
“浩歌借你车给我。”李笑仙扬手招呼。
李笑仙这么一说，众人转头过来，看见萧悠远疲惫姿态，齐齐过来。
“咋了？萧悠远这是？”张浩歌从书包拿出钥匙。
“她发烧了，我带她去医院，你车是停在老地方吧。”李笑仙说。
“对。”
林桥依想跟着去，毕竟悠远生病跟她也有关，如果不是她在晚上跟她聊到两三点或许她就能早点休息，若是她能叫住悠远别来，或许天气突然变凉影响不了多少。但想想之后也就作罢。
林桥依内疚道：“悠远你要吃点什么，我给打饭过去。”
萧悠远有气无力道：“不用了桥依，我今天晚上没什么胃口，你还是别带了。”
“别磨蹭了，治病要紧。”李笑仙不耐烦道。他伸出手掌，不由分说握住了那纤细温暖的手掌。
萧悠远蹙着眉头，挣扎一番不成后，只能乖乖地让李笑仙牵着走。
片刻之后，两人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张浩歌心痛道：“一班第一对情侣。”说完回头用一种丢了糖的宝宝目光看着林桥依。
林桥依一脸嫌弃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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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仙细心地把萧悠远扶上车座后面坐好，自己也上车，车子以慢速前往忘川医院。
忘川大学清朝便已存在，历史悠久。
路边的精致店铺上面挂着的木牌随着风来回摇摆，树叶在地上翻滚着过去，留下一点点摩擦着地面脆冽的杀响。
如果现在两人所处的是一副素描中的场景，那应该可以看得见大片大片划着线条的风，从两人手臂之间，空隙之间，发梢见，呼啸着穿行过去，划出秋天特立独行的寒风颜色。
萧悠远在路上恢复了许多，她仰头看着李笑仙。
他清俊秀致的眉目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和疏离，可是舍友们和他的距离却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萧悠远此刻发现她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应该是在那时候从书包取来的。不知怎么的，萧悠远心中流淌一股暖流。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忘川医院。
忘川医院人流复杂，尤其是晚上时病患颇多。
李笑仙看见排队人这么多，有些头疼。他回过头，见她过来后病情好了许多，眉头舒展，低下头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你去那里座位休息一下，我去排队挂号。”
萧悠远身高一米65左右，相对李笑仙来说算是一个小矮子。
“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走远，萧悠远转身坐到一椅子上，拿起手机发起微信。
林桥依发来信息：“你要吃什么，我现在带过来。”
萧悠远发了一个摇摇头表情：不用了，我回去时候顺路去深夜食堂喝些粥就可以了。
林桥依：那行，李笑仙对你可真好，唉。话说他不在你旁边吧。
萧悠远：嘻嘻，他去排队了。
林桥依：不说了，有些扎心，哼！
萧悠远：好了好了，你不是有张浩歌吗？他人看起来挺好的。
林桥依发了一个愁眉苦脸表情：无感啊——算了，你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医生诊断萧悠远是流行性感冒，又因为发烧所以给她开了一支小瓶吊针。李笑仙跑上跑下帮萧悠远挂号拿药，一个小时后总算是能坐在椅子上了。
“呼。终于可以休息了。”李笑仙伸伸懒腰。
“那个。。。笑笑，谢谢。”萧悠远说。
“笑笑？”
“我给你取的小名，好听吧。”
“呃。。。”
“你要不喜欢就换一个，反正必须有一个只有我才能叫的名字。”萧悠远霸道说。
“算了吧，随你怎么叫。”
伴我萧萧（笑笑），听起来挺搭的。
“哦。”
两人沉默无话。
“你真的从满川市过来的吗？”
“嗯？”
“听说满川市很乱，是不是两派黑帮会在夜黑风高时候带刀互怼啊。”
“哈？”
萧悠远听到李笑仙不冷不淡的回应，扭过头一脸不高兴。
“满川市的确很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它不会轻易展现出来他的狠辣，也不会流露出一脸慈母柔情。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萧悠远没有应答。
李笑仙自言自语：“从前有对遇难母子偶然被一个老头救下，老头还把他的房子租给他们。小孩很跳，每次混混去那些摆摊收保护费时，他就跟那些混混吵起来，一开始打不过他们，后来小孩长大后力气很大，经常一拳把那些看起来健壮混混撂倒。老头则就在他后面给他擦屁股。老头一有空就跟他讲一堆道理，可他从来不听，还喊要打尽天下黑。老头不置可否，耐心的听他讲完。终于有一天，老头出去外面拾荒，一群刚进帮派的混混来母子俩的早餐店收保护费。”
“还有呢？”萧悠远好奇心起。
“孩子从来没见过黑社会的人来他家收费，几拳就把他们都打得鼻青脸肿。结果他们把事情告诉上头老大。。。”
“然后？”
“然后就没然后了。”
“哇！气死我了。”
李笑仙站起身，瞥了上面那瓶药水说道：“快完了，咱们走吧。”
萧悠远嘀嘀咕咕：“咋有你这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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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围合门口旁。
夜深人静，半壁月亮月色婆娑，孤鸿缥缈。夜幕之下，清冷星空犹抱琵琶半遮面。
李笑仙倚靠在车旁，点了一根烟，仰望璀璨的秋季星空。
突然星际划落一颗绚烂流星。
李笑仙嘴角扬起一个深意的笑容，看着略微憔悴的萧悠远问道：“你说会不会有另一个世界的人也在看着这片星空。”
“青天有月，古有四灵四象四方之说，如果有新世界也应该是平行世界，说不定此时‘我们’也在看星空。”萧悠远辩手出身，说话玄学和哲学结合，云里雾里。
“话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啊。”萧悠远眉头微皱，不习惯站在烟鬼旁。
李笑仙吐了一口说：“不知道，从小就会了吧，当时好像是刘老头他儿子骗我说这东西味道不错，我就试了尝了一下，结果一试就是十几年。”
萧悠远伸手拿掉他的烟继续说：“你妈妈不管你么？”
李笑仙一愣，点头道：“我妈她从来不管我的，哦不，从这最近几年开始管得很严，简直就是话痨。”
萧悠远调侃：“那我来管你。”
李笑仙慢悠悠道：“可以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李笑仙扬眉。
“做我女朋友。”